chapter.173 表哥 作者:未知 就是在那一刹那,白仙草从周成的眼裡看到了他的失望。 不過转瞬即逝。 白仙草笑道:“怎么?我今天生理期,后悔特意過来一趟了?” 女人說這個话的时候,眉眼带笑,但眼底却是了无笑意的,回答的不好,這就是個送命题。 周成立马懒着白仙草进去,将她按在床上,說道:“怎么会呢?我想你想的才這么急切,今天做不成,我也心甘情愿陪你的。” 白仙草笑了笑,沒說什么,她不会非要问到底,那样就太扫兴了,男人也会觉得她作,在白仙草看来,周成還能求生欲這么强就可以了。 周成躺在她身边,手掌抚摸着白仙草裸露在外的胳膊,白皙滑腻,他說道:“生理期還穿成這样,不怕冷啊?” 白仙草道:“這什么天气啊,還嫌冷,我都热死了。” 她嘴上說着热,但其实她的皮肤挺冰凉的,周成一直有個错觉,他觉得白仙草一定是蛇妖。 白仙草问道:“你明天呢?是整一天都陪我,還是又要赶着回你爸那裡?” 她嘴上问的很慵懒,其实心裡是希望周成能够留下来陪她玩儿的。 周成为难的看着她,搂着她的细腰,說道:“对不起仙草,我爸的公司架构调整,我也要跟着去学习,我爸說了,我這几年玩也玩够了,该认认真真接手公司了。” 白仙草“哦”了一声,垂眸也不說什么了。 周成凑近她,亲着她的鼻尖额头,温声說道:“我們以后日子還长着呢,长到以后你可别烦我。” 白仙草“切”了一声,周成是看出来她有些舍不得他了。 她酝酿着要說些什么,一抬头就看到周成居然合上眼睡着了。 白仙草:“……” 累成這样,還忙着要跟她先办事儿,白仙草不知道是该更甜蜜些呢還是该苦笑。 . 白仙草对不感兴趣的事情,就不過问,所以周成究竟在忙些什么,具体她也不知道。 白仙草的那群小姐妹和白仙草喝下午茶聊八卦,问白仙草小男友的事情,见着白仙草一问三不知,都笑道:“小白,你该上点心的,那可是周成!房地产大家的儿子,长得又帅,多少女的要贴上去的。” 白仙草靠在沙发上吃着甜点,不在意的說道:“管他是周成還是什么成,在我眼裡都只是男人,是男人就管不住,得靠他自己自觉,我看紧点,他要真想出轨,那也是沒办法的。” 白仙草的理论听着是挺不错的,也有一些女孩子的硬气在,可有人不觉得:“小白,有时候不能太理想了。” 对方面有戚戚,一看就是心有不甘,過来人的经验让她对白仙草的這种放任很是担心。 白仙草甩了甩头,說道:“聊這個做什么?怪沒意思的,再說了,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出轨的不是我呢?我還能在周成一棵树上吊死嘛?” 气氛又活跃了起来,大家调侃道:“对啊,你是白仙草,连迟大检察长都沒放在心上的。” 這在網红圈裡,的确是個很令人佩服的事情了,那可是政法界的世家,白仙草說甩就甩。 白仙草幽幽的笑,学着網上人的话语說道:“我的福气在后头呢。” 她不觉得跟定了谁,就是一辈子的好福气,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开心,最要紧的也是她自己的能耐。 .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等到了十一假期,热闹得很,白仙草收到了两份婚宴請柬。 一份自然是宁穗和庄恒生的,另一份则是迟勋和白珍珠的。 真是巧合得很,白仙草可以借着宁穗的婚礼推掉迟勋的,很是体面又沒得反驳。 白仙草陪着宁穗去看婚纱,庄恒生已经给宁穗从法国定制了一套,可是宁穗就想去试试别的款式,美一美。 白仙草也顺便试了伴娘服,换上以后走出来,对着全身镜一看,白仙草自己都要认不出来了,伴娘服都這样优雅好看,只是她那一头浅色的头发瞧着有些不太搭。 白仙草转了一圈,裙摆转出好看的弧度,她问销售:“宁小姐呢?” 销售道:“宁小姐在那边打电话。” 白仙草知道肯定是庄恒生,宁穗把试了的衣服拍照给庄恒生看,庄恒生立马打电话给她說,喜歡就都买下来。 白仙草啧啧的赞叹,她记得庄恒生以前不是這样肉麻浪漫的人,是這些年经历的太艰难了,连冷冰冰的庄恒生都爱意外露了起来。 估计是要结婚真的成为夫妻了,两人粘乎的很,聊的都舍不得挂电话。 白仙草有些口渴了,便穿着伴娘服走下楼,坐在沙发上,销售给她倒了一杯咖啡,白仙草正喝着,一抬头,便看到了迟训一身检察官制服站在不远处,凝眉怔怔看着她。 就算白仙草一贯淡定,此刻也觉得很是尴尬,相见不如不见,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她身穿的伴娘服是水蓝色的,裙摆也是大开的,若不是宁穗的那個更华丽些,别人单看白仙草的這一身,還会以为白仙草這一身也是婚纱服。 迟勋就是這么误会了。 销售见到迟勋立马就招呼了,說道:“迟先生請稍等,請坐会儿吧,我這就去取婚纱服。” 迟勋是顺路過来取白珍珠的婚纱服的。 他坐在白仙草对面,一双眼冷淡着,甚至還有些幽怨在的,這让白仙草更是不自在。 迟勋冷声說道:“你拒绝参加我的婚礼,究竟是有别的婚礼要去,還是其实是你自己要结婚?” 迟勋知道白仙草和宁穗关系好,小姐妹同一天一起举办婚礼很常见,迟勋在怀疑白仙草其实是和宁穗一天婚礼,她也三十岁了,肯定急不可耐的要和周成结婚了吧? 看吧,她嘴上說着不想结婚,其实是因为不想和他结婚罢了,换個男人,她就愿意了。 白仙草闻言,皱眉道:“我结哪门子的婚?我今天是来试伴娘服的。” 迟勋脸色稍霁,却又听白仙草說道:“迟检察长真是人逢喜事了,见到谁都觉得是要结婚的人,我可沒有你這福气。” 白仙草這样的话,迟勋沒有觉得被怼到,反而心裡升起一点点的假想:他要结婚了,白仙草還是会吃醋的对嗎?她心裡還是在意他的对嗎? 迟勋道:“這福气,只要你不想我要,我也可以不要。” 白仙草心裡诧异,也感受到了熟悉的压力。 他总是這样,看似是把選擇权交给了她,其实其中蕴含的压力让白仙草感到很压抑。 白仙草客气的微笑道:“迟检察长太抬举我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迟勋一眼不眨的盯着白仙草,明明早就知道她的性格,自己居然在她面前還有奢望。 迟勋哂笑,說道:“小白,你真的很绝情。” 白仙草眯了眯眼,不再說话。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是在迟勋身上,并看不出来。 销售将婚纱包装好交予迟勋,迟勋拎過,对白仙草說道:“我并不觉得你能和周成走多远,小白,到那個时候,你也吃不了回头草了。” 白仙草笑道:“谢谢迟检察长提醒了。” 白仙草看着迟勋伟岸的身影消失,心裡也沒多轻松。 迟勋的骄傲,认定白仙草除了他,不会再找到比他好的男人,他断定白仙草会后悔。 白仙草不屑的笑,她這個人,最是不会吃回头草的。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宁穗就提着婚纱裙摆走了過来,笑嘻嘻的說道:“怎么沒和迟勋多聊两句?” 白仙草扫了眼宁穗那八卦的表情,說道:“有什么好聊的,你也真是的,就在旁边看戏。” 宁穗道:“你不觉得别扭嗎?他要娶的人可是你孪生姐姐,和你长一样,你還不明白为什么嗎?他哪怕得不到你,也要和有你长得一样的人在一块儿。” 白仙草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說道:“他娶了個老婆,白珍珠也愿意给他当家庭主妇,给他生孩子,在你们眼裡,他又成了深情不移的人设,当男人真好,不管做什么,总能有角度给他镀金。” 宁穗一听,知道白仙草不想再提這件事了,便說道:“好了好了,不說他了,你看我這件婚纱怎么样……” 白仙草道:“虽然我觉得很不错,但是庄恒生给你预定的那套一定更好。” 宁穗道:“恒生說了,好看的话,我也可以买下来。” 白仙草“切”了一声,說道:“那就买下来吧。”她指着身上的伴娘服,“我這套也帮我买下来吧。” 宁穗笑道:“买,当然买。” 白仙草看着宁穗白裡透红的脸,和她一块上楼上的试衣间,說道:“生活稳定下来的感觉,怎么样啊?” 宁穗甜蜜道:“很好啊。” 和丈夫苦尽甘来,两情相悦,還有個很聪明懂事的儿子,事业也蒸蒸日上,沒有比這更幸福的生活了。 白仙草道:“我有些羡慕你,但要让我结婚成家,我又是不愿意的。” 這是真心话,白仙草說出羡慕,也沒什么可丢人的。 宁穗道:“你不是经常說,人生還长着呢,所以不用着急定下来。” 白仙草点头。 . 宁穗要請白仙草吃饭,白仙草摇了摇头,說道:“我要和我小男友一起吃。” 宁穗问道:“哪儿啊?我导航送你過去。” 白仙草报了地址。 她是知道周家的公司大厦在哪裡,只是沒去過罢了。 宁穗将她送到就走了,白仙草走进去,前台礼貌的问道:“你好,小姐,有预约嗎?” 白仙草沒有预约,她說道:“你等一下。” 她给周成打了個电话,周成接過,白仙草道:“我在你公司楼下,你要下班了嗎?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平时都是周成找她,她這次贸贸然過来,也是被迟勋那笃定的态度给刺激到了,旁人都不看好她和周成,她這次便要好好经营了。 周成当然很开心,连忙說道:“我這就下去。” 白仙草等了两分钟左右,就见着周成快步走了過来,他眸若星辰,带着闪耀的喜悦。 白仙草嘴角挑起,见到周成這样开心,她也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感。 一旁的前台瞧见美女一通电话叫下来的居然是老板的儿子,心裡真是五味杂陈。 不過平时也沒听說過周成有女朋友啊,大家私底下都在传,這样的公子哥儿不缺女伴,正是女伴太多所以并沒有正牌女友吧。 眼前這個女人也许比较天真?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吧。 周成熟稔的揽過白仙草的腰身,也不忘对前台說道:“下次白小姐来,直接带到我办公室。” 前台讶异,面上笑道:“是,周总。” 白仙草捏了下周成的手,笑道:“這么急着把我带出去,怎么现在不让我上去你办公室瞧瞧?” 周成道:“這不是怕亲爱的白姐饿着了嗎?” 他促狭冲着白仙草挑挑眉,眼神暧昧,小声說了句:“你姨妈走了吧?” 白仙草哼了一声,撇开他就走。 周成一把拉住她,“先吃饭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白仙草:“……”她哭笑不得,仰面瞧着周成帅气年轻的脸,其实也发不起来脾气。 食色性也,情有可原。 . 来得太急,周成沒准备,沒带套,白仙草道:“算了,我明天吃药就好。” 再說了,她生理期才走,也算是安全期。 情到浓时,周成亲了下白仙草,“仙草,看来你也很想我。” 白仙草脸色潮红,沉溺在他给她的幸福感中。 她搂着周成的脖子,照着周成的肩咬了下去,周成被她咬的发疼,低吼了一声:“你要谋杀我嗎?” 白仙草道:“对,咬死你。” 周成道:“你今天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白仙草问:“哪有?” 周成道:“今天格外温柔,還粘人。” 白仙草道:“三十了,如狼似虎,不行么?” 周成低笑,算了,她不說他也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過隐约的,他猜测可能是迟勋要结婚了的事情吧。 江城就這么大,迟家独子要结婚,周成不可能不晓得。 周成是不去的,他要陪白仙草去宁穗的婚礼,至于迟勋的婚礼,家裡自有父母去参加的。 白仙草被周成折腾的很累,年轻人的体力就是不一般,白仙草觉得“如狼似虎”這個比喻比较适合周成。 . 宁穗的婚礼很是隆重盛大,在新娘抛花的环节,宁穗沒有抛花,而是直接将捧花递给了白仙草。 一群人笑着說新娘不厚道,宁穗美艳的容颜带着温柔的笑,說道:“沒拿到花的,待会让舒总给你们人手一把。” 众人笑:“那有什么意思。” 白仙草面对着宁穗递過来的捧花,犹豫了下,接過了。 宁穗道:“你知道的,我最希望你幸福了。” 白仙草眼底有泪,她說道:“我知道。” 她也穿着一身华丽的伴娘服,手裡拿着新娘赠予她的捧花,周成一身西装站在不远处,恍惚下,好似她就是今日的主角。 白仙草是第一次在幻想,她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呢? 新郎会是周成嗎? 感觉好梦幻。 …… 婚礼结束,周成喝了不少,脚步虚浮,醉的不省人事,白仙草扶着他直接上了酒店房间,省的开车送他回去還要上楼,麻烦得很。 电梯打开,白仙草愣了愣,沒想到是桑川。 桑川今日忙得很,参加了两场婚礼,先去了迟勋的,新娘子和白仙草是一张脸,只是那位白珍珠瞧着娴静些,沒有白仙草身上的那個作劲儿。 第二场来的庄恒生和宁穗的,他提前跟庄恒生打了招呼,庄恒生也沒往心裡去。 一进会场,就瞧见了白仙草接過宁穗的捧花,表情复杂。 …… 白仙草笑着冲桑川打了個招呼:“表哥好呀。” 這声“表哥”她是不准备改了。 桑川颔首,问道:“哪层楼?” 白仙草道:“二十三。” 桑川替她按了二十三楼。 桑川垂眸望向白仙草那一头浅白色的短发,怎么看怎么别扭,她姐姐白珍珠是一头黑色的秀发,大多数男人对黑长直都有种偏爱。 电梯缓慢向上升,电梯内有些太過于安静,桑川才不是开口寒暄的人,所以白仙草便想打破尴尬,她刚开口:“表哥……” 电梯就到了二十三楼。 白仙草:還不如不开口呢,更尴尬了。 白仙草還是要继续說完的:“我实在撑不住了,你能行行好帮我把周成扛回房间嗎?” 她這般弱小的身体撑着周成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已是到了极限。 桑川双手插兜,面色不改寒冰,淡淡道:“我很困,沒力气。” 白仙草:“……” 她应该明白的,桑川是個不会助人为乐的黑心资本家。 于是白仙草踉踉跄跄的扶着周成回房间。 在白仙草进了房间以后,电梯门打开,桑川从裡面走了出来。 他也是二十三楼的房间,還恰好在白仙草的隔壁。 为了避免和白仙草打照面,要他帮忙,他特意在电梯多待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