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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6 报应

作者:未知
桑川還沒来得及跟凯姨解释,凯姨便已经兴匆匆的去卫生间,白仙草冲了马桶,起身在盥洗台漱口,凯姨在门口笑着问道:“看這反应,估计也才两個月左右吧?” 白仙草听這话,立马明白凯姨是误会了,便說道:“阿姨你误会了……” 话還沒說完,她又想吐。 难受的很。 這次吐完,白仙草脸色很难看,她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是成年人,一個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她以前也不是沒有宿醉過,倒也沒這般恶心。 白仙草沒继续吃早饭,而是慌张的就往外走,正巧碰到桑川的车,车子停在她的面前,桑川坐在后座,他說道:“上车,這裡不好打车。” 白仙草上了车,脑子裡乱糟糟的,她已经沒有空余去计较桑川对她的不客气了。 桑川看她那一脸失血的苍白,還有瞳孔中难掩的惊恐,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他特意开口问了句:“去哪儿?” 白仙草道:“最近的三甲医院就行。” 之后桑川便沒說什么了。 白仙草下了车,先是去医院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在厕所等待出杠的时候,白仙草就想着,要是双杠,现在就去做人流手术。 她是不可能现在生孩子的,更不要說生下周成的孩子,這就是個意外,就算她和周成沒有分手,她也不会容许孩子生下来的。 万万沒想到,自己這样的情场老手,怀的第一個孩子,居然是周成的。 验孕棒上是双杠,一锤定音。 白仙草走出卫生间,想去妇科挂号,迎头就听到一個人在喊她的名字。 白仙草蹙眉,瞧着有些眼熟,对方一身黑色西装,很板正正式的样子,白仙草看到他手裡拿着的白手套,便想起来,這是桑川的司机。 她问道:“有什么事嗎?” 司机道:“白小姐,我姓郑,叫我小郑就好,是桑总让我過来的,說是白小姐一個女孩子来医院,最好有人陪着。” 话裡话外都让白仙草有些脸红,不知道桑川的原话是什么,“女孩子”這個形容词還是可以用在她身上的嗎? 以及,桑川那么睿智,肯定看出来她跑来医院要干嘛,只是沒明說,但小郑估计也心知肚明。她一個人来医院做人流手术,肯定会让陌生人侧目,不由得猜测可怜她,而桑川也能看出来,白仙草是個骄傲的人,一定不想让别人那么看待她。 所以才会让司机小郑来陪同。 白仙草道:“我……我要去挂号,那你跟着我就好了。” 白仙草是可以拒绝的,但這次她却不想拒绝,說实话一個人去打胎,的确是显得有些可怜可悲。 而小郑也尽量降低存在感,他能在桑川身边当司机,那也是人精,话不多說,距离也保持的得当。 但白仙草当天却是不建议做人流手术的,医生给她做了個检查,說是她宫壁太薄,她身体不太行,這要是人流了,有可能以后就怀不上了。 医生也看了眼她的個人信息,对一旁的小郑說道:“你女朋友也都三十了,這胎要是打了,這身体得养個一年才能怀,還不一定能怀上,怀上了這個年龄生产,风险也大,主要是她這個身体有些弱。” 白仙草太瘦了,腰腹上就沒什么肉,漂亮是漂亮,作为生孩子的底子,就太虚了。 白仙草却执拗的說道:“今天不能做,明天能做嗎?” 小郑只是笑着,不說话,医生看出来,這女人主意比较大,只好說道:“這周五可以做,你下午過来吧。” 還有五天時間,也還让這对情侣冷静一下考虑清楚吧。 白仙草点头,医生又交代了,這些天要注意身体休息。 白仙草走出医院,小郑說道:“白小姐,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白仙草跟着小郑走到车边,上了车,问道:“那今早桑总是怎么去公司的?” 小郑道:“桑总坐出租走的。” 他将车留下,自己打车了。 白仙草笑了下,报了自家的地址,便有些昏昏欲睡。 怀了孕的身体好像就不是自己的了,白仙草控制不住,昨晚睡得那么死,估计也是身体怀孕的原因吧。 回到家,小助理发了好多消息,白仙草硬着头皮搞定了工作,躺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 白仙草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個四四方方的幽闭空间给困住了,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她心情差到了极致,小助理也感觉到了老板状态的不对劲,便小心翼翼的问道:“白姐,最近是怎么了嗎?” 白仙草道:“沒什么,就是需要去打個胎,休养一下。” 她想了想,又道:“下個月的双十二就不参加活动促销了,新品不要一次性上了,慢慢上新,不然太累了。” 小助理心裡深受震撼,却又很佩服白姐,果然玩得开,连流产都在想工作的事情。 等到了周五,白仙草去了医院,她這几天要冷静一点了,虽說也可以叫上朋友陪她去,可白仙草想想,還是不用了。 有好多事情,還是得一個人扛,才长记性。 只是越狼狈,就越是让她难堪,她碰到了白珍珠。 两姐妹真是极端,白珍珠是来产检的。 白珍珠怀孕了却显得气色更好了,白裡透红的,反倒是白仙草,這些日子被孕吐折磨的憔悴极了。 白仙草扫了一眼白珍珠宽松的大衣,暂时還沒显怀。 白仙草不想打招呼,白珍珠却上前說道:“仙草,你来這楼干嘛?怀孕了?” 白仙草冷冷道:“走错了而已。” 白珍珠似笑非笑,一副看穿她的表情,她說道:“好好看指示牌,别再走错了,你快走吧,勋哥在帮我排号,待会就過来了。” 白仙草听出了她的炫耀,嘴上是不想让迟勋和她打照面,其实是暗讽别让迟勋知道他的前女友现在這么惨。 白仙草道:“当生育工具,当的這么骄傲嗎?” 白珍珠脸色一变,却還是挺直腰板,說道:“你這是不甘心的想法嗎?自我安慰?” 白仙草轻呵了一声,說道:“白珍珠,别說你现在才怀孕,就算你孩子生下来了,我要是想抢你老公,還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白珍珠笑得复杂,对着白仙草身后温柔喊了一声:“老公。” 白仙草心裡一個咯噔,回头一看,迟勋阴冷着脸,看向白仙草的目光残冷到想撕了她。 白仙草此刻才看出来,其实迟勋很恨她。 迟勋森冷的說道:“白仙草,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那我就给你一個准话,别說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就是沒有结婚,也不可能再回头吃你這根草了。” 他被她勾的五迷三道,为了她伤了多少年的心,而白仙草,却這样轻视他,這样不把他当回事,真是可笑。 迟勋看到白仙草脸色不好,身体也瘦弱了些,本来還有些心疼,此刻却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当年对她的好很不值得,拉過白珍珠就走。 白仙草呆楞在原地,她脑子裡就两個字:报应。 白仙草仰起头,不像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那样太失败了。 …… 迟勋拉着白珍珠,走得有些快,白珍珠停下,拽住迟勋的袖子,說道:“慢点。” 迟勋這才冷静下来,垂眸看她,說道:“你下次碰到小白,也别刺激她。” 白珍珠刚升起的成功感此刻便消失了,迟勋還是聪明的,他知道肯定是白珍珠說了什么,刺激白仙草說那样的话。 白珍珠扯开了话题,說道:“我好歹是她姐姐,不能這么走,我看仙草今天好像是来做人流手术的,她好像就一個人……” 迟勋的脑子嗡嗡的,好半天,他才咬牙說道:“她怎么可能一個人。” 他克制了回去找她的想法,他想到了前几天晚宴,她還那般光彩照人,她還依偎在桑川的怀裡。 迟勋道:“走吧,去产检。” . . 白仙草哪裡是受得住疼的人,手术麻醉效用一停,她就蜷缩在病床上叫疼。 她喊护士,给她再上点麻醉吧,护士道:“哪儿有這样的,再忍忍吧。” 白仙草浑身汗淋淋的,人也不是很清醒,她咬牙切齿,恨着那天怎么就情迷到沒让周成去买套。 她拿起手机,想要发消息给宁穗,让她過来带自己回家,她实在是沒力气下床了,也不想在医院過夜。 宁穗打来一個电话,說道:“你怎么昨天不跟我說啊?我现在在海南呢!刚下飞机!我的天啊,你可真是……你让我說什么好,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以不跟我說,不让我陪着呢……” 白仙草虚弱的說道:“沒事,那我找别人。” 宁穗道:“别了吧,你那些個朋友就沒几個靠谱的,你等等我,我找人去接你回家。” 白仙草“嗯”了一声,实在是疼的拿不起手机,就等着宁穗给安排了。 …… 白仙草自然是沒想到,宁穗拜托的人,居然是桑川。 桑川来到病房,白仙草又饿又疼,整张脸纠结在一起,小脸上是密汗,看起来可怜无助的像是只焉巴的小狗。 桑川俯视着她,說道:“還有力气下床嗎?”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听起来低沉性感,像是有磁性一般,白仙草看向他,虚弱的摇了摇头,她說道:“要不……你给我找個轮椅来?” 桑川沉默了两三秒,可能是在思考去哪裡找轮椅。 紧接着,他直接俯身将白仙草拦腰抱了起来,白仙草轻呼出声,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表哥……” 桑川的心门紧了紧,只觉得软香在怀,白仙草的声音也柔弱甜腻,就像是含在嘴裡的奶糖。 桑川的怀抱很舒服,白仙草闻到了他身上的清冽薄荷味,他的步伐稳健,不疾不徐,白仙草甚至觉得,下腹好像都沒那么疼了。 他长相英俊,人高马大的,還抱着一個娇弱的女人,从出病房到医院门口,都惹来了众人的目光,简直是偶像剧裡的画面。 上了车,白仙草靠在车座上,桑川开车,白仙草问了句:“小郑呢?” 桑川道:“你想他?” 白仙草嗤笑:“哪儿跟哪儿?随口一问。” 桑川开着车,白仙草报了自己家的地址,桑川却问道:“你一個人住?” 白仙草道:“嗯。”其实還有豆花和三花陪她,而且隔两天就有她预约的保洁来打扫卫生。 倒也不算完全一個人。 桑川不知道那些细节,他只能想象到白仙草一個人孤苦伶仃的躺在家裡,点外卖還得匍匐着去开门取。 在一個路口,桑川沒有转弯,而是径直直走。 白仙草有气无力的說道:“表哥,你要是不认路,就开导航吧。” 桑川道:“去我家,凯姨会照顾你的。” 白仙草道:“那也太打扰了……” 桑川:“宁穗打电话让我照顾好你,你不用觉得打扰,反正也不是我伺候你。” 白仙草听到這话,心裡稍微有些心安理得了,不過也還是感谢的,她說道:“谢谢。” 桑川瞟了她一眼,也就才一個星期,她仿佛瘦了十斤一样,嘴唇上也沒血色。 到了桑家,桑川還是将她抱回房间的,凯姨瞧在眼裡,心裡喜歡的不行不行的,她就沒见過桑川什么时候对女人這么好,除了之前宁穗在桑家暂避過,就只有白仙草来住過——两次都是被桑川抱进来的。 凯姨還沒进房间,就被桑川拉到门外,低声說道:“她刚做完人流手术,最近還要凯姨费心照顾她了。” 凯姨懵了,问道:“阿川,你做决定不知道和家裡商量嗎?你都什么年纪了?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你既然不要孩子,你怎么不避着点?人家小姑娘……” 桑川道:“凯姨,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沒有,她怀孕也不是我的种,她只是宁穗的朋友,宁穗托我照顾下。” 凯姨眯了眯眼,說道:“阿川,你最好别骗我。” 桑川道:“饿了,我要吃饭。” 他直接下楼吃饭了。 凯姨道:“就顾你自己饿。” 凯姨下楼去给白仙草拿了晚饭,端进房间。 白仙草整個下半身都疼,她在心裡骂了周成无数遍。 凯姨给她腰后垫了靠垫,說道:“吃点东西吧,多吃点肉,多喝点汤,补一补,姑娘你可太瘦了。” 白仙草浅笑,她的确是饿了,忍着疼,她也吃了点东西。 凯姨仔细观察着她,长得很精致秀气,好看,真的好看。 凯姨问道:“上回你就走的匆忙,都沒来得及跟我說,你叫什么。” 白仙草道:“我叫白仙草,凯姨叫我小白就好。” 凯姨道:“名字好听,人也好看。” 凯姨的手艺确实很好,不然桑川也不会每天都回来吃晚饭。 白仙草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粒都沒掉下,凯姨就喜歡别人吃饭吃的光,笑得眼尾的褶子都多了几道。 凯姨问道:“小白,你别介意阿姨八卦啊,我就是好奇,你和我們阿川,交往多久了啊?” 白仙草有些不好意思,她明白凯姨希望桑川有对象那种迫切的心情,可她也不能瞎說。 白仙草道:“不是,我和桑总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宁穗关系好,宁穗不在江城,所以让桑总照顾我一下。” 她有些脸红,就觉得自己独立女性的人设最近崩得厉害,這還要人拜托桑川照顾她。 凯姨突然有些失望,原来桑川沒骗她,她犹豫了下,還是问道:“那……那你打掉的這個孩子……” 白仙草道:“是我前男友的。”她苦笑了下,“凯姨别笑话我,总之沒有一错再错下去。” 凯姨說道:“你我都是女人,我笑话你做什么?”她拍了拍白仙草的手,白仙草的手冰凉,凯姨說道:“快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你這是客房,我住在你楼下,你這隔壁就是阿川的卧室,晚上要是有什么事,急的话就找阿川。” 白仙草点头,她吃饱喝足,身体沒那么难受了,也有些困倦。 她缩到被子裡,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想到,桑家這么大的别墅,客房不止這一间吧?为什么桑川就把她抱到這间了?她记得好像也不是上次的那個房间。 但她实在太困了,沒深想便睡着了。 . 凯姨下了楼,桑川也吃完饭了,正手拿着平板在看文件,凯姨說道:“我觉得小白挺不错的。” 桑川随意的“嗯”了一声。 凯姨又道:“宁穗特意让你照顾她,肯定也有一层意思吧。” 桑川這才认真听进去,问道:“什么?” 凯姨意味深长的笑:“阿川,你真的该谈個恋爱了。” 桑川只道:“我明天要出差,下周才回来,明天就不用等我了。” 凯姨埋怨的瞪他:“人家小白才来家裡,你做主人的就不见了,你不怕她多想啊,還以为你赶客。” 桑川想到白仙草以前嚣张蛮不讲理的样子,轻笑了一下,笃定道:“她才不会。” 凯姨挑眉:“不是說沒什么关系嗎?怎么就這么了解小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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