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5 過分 作者:未知 周成以为白仙草是累着了,于是便也不吵她。 等到回了家,白仙草還是冷淡着一张脸,周成去给她拿了瓶苏打水,說道:“這么累嗎?都不对我笑一下。” 白仙草靠在沙发上,小助理给她发消息,說一些店铺上的事情。 白仙草正回着,就听到周成将窗帘拉上的声音,也都不是第一次了,白仙草自然知道周成想要干嘛。 白仙草忍不住回想着,从她和周成在一起开始,尤其是回到江城以后,周成很忙,所以每次见面只要不是生理期,肯定要办事。 白仙草也是爱玩的人,周成很热情,她也应着,只是现在想来,周成可能只是把她当成一個替身,一個可以满足他欲望的替身,白仙草对于他,就是周妮的一個替身罢了。 在周成轻车熟路的要解开她的衣扣时,白仙草只觉得喉头一哽,止不住的恶心。 白仙草冲到卫生间,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心头对周成的排斥和恶心。 周成跟着她来到卫生间,伸手抚顺着她的背脊,温声說道:“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就說你今天穿的太薄了,我带你去医院瞧瞧吧,别感冒了。” 白仙草摇了摇头,打开水龙头漱口,声音有些哑,她說道:“不用。” 周成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白姐還是别逞强了,我明天也有時間的,陪你在医院挂水也行……” “我說了不用,你是沒听清楚嗎?” 白仙草语气加重,很显然,她发火了。 她将洗面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不耐烦的回到卧室。 周成心裡一颤,白仙草生气了,那他肯定是要上前去哄的,他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說道:“怎么了?今天白天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嗎?”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白仙草斜睨着眼,說道:“周成,你有想過我們的以后嗎?” 這個话题转的太過于突兀,让周成愣了片刻。 他笑道:“有啊,当然是我娶你,也要生個一男一女,女孩子最好像你,這样以后不容易被男孩子欺负……” 他嘴上說的很像一回事,只是白仙草却沒有半点感动。 白仙草冷笑道:“一男一女,最好也是姐姐和弟弟,女孩子像我,男孩子想你,就像你和你姐姐周妮一样,对嗎?” 白仙草道:“你說得对,我和阿姨聊得来,而且她說她一见到我,就像是见到她女儿那样亲切,真是缘分呢,你說对吧?” 周成的脸色登时变了,白仙草沒有放過他神情上的任何情绪,有震惊、羞愤、不甘……却唯独沒有抱歉。 他還太年轻,掩饰的能力也還沒那么强,他真的很干净,除了白仙草,他的确沒有谈過别的女朋友,所以他不擅长对付女人的盘问,一点招架之力都沒有,只能全盘托出。 “……所以你从一开始那個雨夜,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觉得我和周妮很像,所以才追我的。” 白仙草坐在床上,理清楚了一切的根源,不在于自己多么特别,多么吸引人,而只是在于她很像周妮。 周成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清澈的声音裡有着颤抖,他說道:“我承认,一开始的确是你和她很像,但后来我是真的喜歡上你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是白仙草,你只是白仙草,我沒有那么荒唐的。” 他拼命的解释着,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出来给白仙草看,可是白仙草已经不感兴趣了。 “周成,别再說了。”白仙草哑声无力的說道。 她并不觉得周成的解释有多深情,反而让她觉得更沒有面子,白仙草在感情上很骄傲,如何能忍受一個男人追她是因为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尤其,周成对她的身体更为沉迷,什么灵魂,什么性格,全是扯淡。 周成不肯,他上前想要拥抱住白仙草,“我真的是认真的,我沒有骗你,仙草,你信我……” 白仙草只觉得吵闹,她涨红着脸,怒不可遏,打了周成一耳光。 她打得很重,周成白皙俊秀的脸上立马就浮起红掌印。 白仙草冷冷的說道:“周成,你让我觉得恶心。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周成脸色苍白,双唇颤抖的還想說什么,可是迎上白仙草决绝憎恶的眼,他什么也說不出来了。 周成很安静的就离开了。 白仙草哭了一夜,她是真的很喜歡周成的,可她也是真的果决,和当初和迟勋一样,說分就分,不会拖延。 . 和周成分手的消息,很久都沒人知道,白仙草也不会主动說,周成和白仙草的圈子又沒有交集,所以大家都默认两人還在谈。 再加上白仙草在忙电商节,忙得要死,也沒什么社交活动出去宣告单身。 电商节当天,白仙草忙完,也睡不着,觉得单身节怎么可以不過個节呢,于是就在朋友圈裡问:“今晚有谁有局带我一個啊?寂寞单身美女需要安慰。” 评论很快就闻到了八卦味,问道:“小男友不陪你啊?” 白仙草:“早八百年就分了。” “靠!不早說!” “小白又单身了!我赌对了,我就說小白不可能谈那么长的嘛!” 白仙草:“……” 雪丽私聊了她,說是有個晚宴可以带她去蹭吃蹭喝,還能钓凯子。 白仙草对钓凯子真的沒什么兴趣,她和周成分手也才一個月,她還并不想谈恋爱,当然,搞一夜情她也沒兴趣。 “什么晚宴啊?” “se收购花时的庆功宴,之前和他们合作過一個小广,给了我两张請柬,你不是沒安排嗎?我带你去。” 白仙草应下来,才明白過来,梁嘉学死了以后,花时果然沒能撑過年,迅速就被se收购了。 . 白仙草一身宝蓝色吊带丝绒裙,外面穿着一件雪白兔绒短外套,脚上還穿着高跟鞋,手裡提着香奈儿的包,她的头发沒有补发色,所以干脆又染成黑色了,妆容上在左眼尾点了個泪痣,看起来真是顾盼生姿,让人移不开目光。 雪丽也是精心打扮一番,却也沒想到白仙草這一分手,整個人更加光彩夺目了。 雪丽腹诽着,嘴上說着不来钓凯子,身体還是很诚实,打扮的這么性感好看,肯定有所图谋。 白仙草吃着盘子裡的食物,并沒有想着钓凯子,她只恨今日太高调了,且也恨不得现在就离开。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前前男友迟勋,還有前男友周成。 白仙草心裡有苦說不出。 舒缓的轻音乐开始,会场中央逐渐有人相约在跳舞,有不少男人来白仙草身边邀约想跳個舞,白仙草摆摆手,全部拒绝了。 周成也发现她在场,从人群中走過来,白仙草见状,转身就撤。 高跟鞋走得急,她中间回头看了眼,就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宽阔坚硬的胸膛。 白仙草的鼻子都感觉要撞断了,捂着面仰头定睛一看,倒是笑了起来:“呦,表哥啊。” 桑川淡淡道:“我不记得我有邀請你。” 白仙草:“……” 她觉着桑川這话太不给面子了,她光鲜亮丽的来了,他這话說的她像是来讨便宜的——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周成走了過来,看到桑川寒暄了一句:“桑总,恭喜啊,达成所愿。” 桑川颔首,“小周总,這裡人多,看好你女朋友,别摔倒了。” 周成笑了笑,上前想拉過白仙草。 白仙草头也沒回,抓住欲要离开的桑川的胳膊,低声說道:“看在宁穗的面子上,今晚帮我挡一挡吧。” 桑川视线一扫,瞧着不远处的迟勋也盯着這边。 周成這边還在催促:“仙草,跟我来,我們谈一谈。” 白仙草厌恶一個人,连话都懒得跟对方說,她死死拽住桑川的胳膊,希望桑川赶紧能帮帮她。 桑川沒动作,他似在思忖要不要继续看笑话,白仙草是晓得桑川這個人,表面冷淡,其实最坏,就喜歡看别人掐架,典型的中年妇女嗑瓜子行径。 于是白仙草說道:“你要是不帮我,我被惹急了,今天能把你的场子给砸了。” 桑川沒有被她的威胁而气愤到,反而唇角溢出笑来,带着白仙草就走了。 有桑川护着,周成也不方便上去纠缠,他還是要点脸面的,有些事情沒法当着别人的面說清楚。 而远处的迟勋将這一切看在眼裡,嘲讽的笑了笑,看出来了,白仙草這是把周成给甩了,转头居然和桑川搞在了一起,這個女人……是她的作风。 迟勋不得不佩服,白仙草真的很有本事。 …… 桑川将白仙草带到了楼上的包房,他說道:“楼梯尽头有员工通道,出去也可以打到车。” 白仙草细眉一扫,說道:“好歹我也是来恭喜你的,怎么這么不讲情面的就赶我走啊?” 桑川道:“如果不是看在宁穗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不在這儿了。” 白仙草腰身靠着包房内的台球桌,慵懒的打趣道:“桑总這是第几次看在穗穗的面子上宽容我了?你该不会……对你表妹有非分之想吧?” 经過周成和周妮,白仙草的想象力蔓延到了桑川身上。 桑川面不改色,他說道:“你很无聊。” 他沒有心思陪着白仙草在這浪费時間,转身便要走,白仙草上前拉住他,桑川已然不悦,垂眸冷冷的看着她。 白仙草眨巴着眼,口吐幽香,說道:“好歹你给我叫点吃的上来,行不?” 桑川道:“你很沒规矩。” 明明不是客人,只是蹭的人家的邀請函,還要主人特别招待,像是伺候大小姐。 白仙草笑容轻浮,說道:“要那么规矩干嘛?我又不立牌坊。” 這话让桑川想到了一個多月前在阳台瞧见的那一幕。 桑川道:“我会让人给你送吃的。” 他满足她的要求,总不能還缠着他吧。 白仙草道:“记得来瓶红酒。” 桑川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就走了。 白仙草知道他那是答应了。 包房裡什么都有,白仙草也乐意就這么待着,反正她回家也是一個人呀,从這裡往窗外看,還有盛大的烟火表演。 所以說桑川這個人最闷骚了,表面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收购花时对他来說是事业上的一個裡程碑,他可是花了大手笔庆祝這個成功。 白仙草把整瓶红酒都喝完了,如果周成看到了,肯定会笑话她,沒有這么对瓶吹喝红酒的。 白仙草晃了晃脑袋,仿若看到了周成进来了,他還伸手来拉她。 紧接着,桑川也进来了,白仙草听不清他们在說什么,她就傻乎乎的笑。 周成要带她走,白仙草甩开他的手,然后像八抓鱼一样抱住了桑川。 桑川浑身僵住,用力推开她,周成见状气得也走了。 白仙草歪着头,冲桑川傻笑道:“帅哥,你一晚上多少钱啊?” 桑川冷声道:“我一贯瞧不上,借酒消愁的人。” 他对白仙草有些失望,還以为這個作天作地的女人,会有所不同。 白仙草不服气了,她說道:“我沒有借酒消愁!我這是要酒后乱性!” 桑川:“……” 他将白仙草拉起身,白仙草嘿嘿的笑,還在问桑川:“帅哥,你還沒跟我說你一晚多少钱啊?贵了我可吃不起。” 桑川将她带到浴室,白仙草靠在瓷砖墙上,笑道:“你這么直接啊?鸳鸯浴?” 然而下一秒,只见桑川面无表情拿起花洒就往她身上冲,白仙草被浇了個透心凉,凉到清醒,凉到静默。 桑川:“清醒了?” 白仙草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奈,伸手擦了一把脸,好家伙,妆全糊了。 白仙草道:“你這样太過分了。” 桑川道:“你要和我发生一夜情,才更過分。” 他话裡有话,白仙草洗了把脸,才反应過来桑川怀疑她装醉,要傍他。 白仙草道:“我就是一辈子沒有性生活也不可能睡你。” (后来的白仙草:真香。) 白仙草愤愤的走出卫生间,桑川也在后面,他說道:“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白仙草道:“桑总這么好心啊?” 桑川道:“怕你路上出事,讹我。” 白仙草:“……” 她觉得這個男人真的很坏,坏到让人想算计他都无计可施。 白仙草上了那辆迈巴赫,桑川也坐在一旁,司机开得很稳,夜色下,白仙草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這一睡,一觉醒来,就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间。 白仙草坐起身,看到桑川抱胸站在一边,眉头轻蹙,他似乎不太高兴。 感觉像是梦,還沒醒透? 于是桑川就看到白仙草又闭上眼睛躺回去了。 桑川:“……” 桑川也不绅士了,直接将她的被子给掀了,白仙草一個哆嗦,翻坐起身:“不是梦?” 桑川道:“這裡是我家。” 白仙草呵呵的干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套裙子。 “你不是送我回家嗎?”白仙草最后的记忆就是坐在车上看窗外的夜景。 桑川的眼神仿若是在看一個智障,他說道:“你沒给地址,又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睡的很死,不過以桑川的判断来說,那或许也有可能是昏迷了。 他只能将白仙草带到家裡的客房。 白仙草尴尬的笑道:“那還是谢谢桑总了。” 桑川垂眸冷声道:“起床,下楼,滚蛋。” 白仙草:“……” 桑川转身就走。 白仙草脸红得很,从来沒有一個男人对她說過“滚蛋”,可想而知,桑川对于這样莫名其妙被人打破常规的事情,会有多么反感。 白仙草洗漱干净下了楼,凯姨瞧见她下来,立马迎了上去,說道:“姑娘,昨晚睡的舒服嗎?” 白仙草愣了愣,一时分辨不出眼前這位中年妇女是桑川的什么人,不過倒是蛮亲切的。 白仙草笑道:“挺舒服的。” 凯姨热情的拉過她的手,就把她往餐桌处带,桑川冷着脸吃早饭,白仙草脸皮虽然厚,但也沒厚到還能在他家继续用早饭,她想要挣脱开凯姨的手,凯姨却自顾自的說道:“姑娘,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昨晚阿川抱你回来太急,都沒来得及跟我說话。” “你想吃什么早餐?西式的還是中式的?我這都给你准备了的。” 白仙草刚要开口說“不吃了,我要走了”,下一刻,就听到桑川說道:“凯姨的好意,吃完饭再走吧。” 凯姨立马将她按在椅子上,给她面前端来了两份早餐。 而白仙草内心翻着白眼,想她潇洒自如三十年,从一起床开始就被桑川下降头,气也气饱了。 凯姨准备的西式早餐有牛肉饼,白仙草明明很喜歡吃肉的,那牛肉饼也很香,但白仙草一闻到,胃裡就翻滚了起来,她捂着嘴就想吐,直奔卫生间。 桑川吃饭都停了下来,一抬眼,凯姨兴奋又暧昧的对桑川說道:“這……這喜事儿来的也太突然了吧?阿川,你可真给我争气啊!” 桑川:“……” 她那明显是昨晚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