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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9 恒生,你放過我吧

作者:未知
宁穗在家裡又躺了两天,只好在家裡自拍发朋友圈,正好也有无聊的人看到了,就私敲了宁穗的微信,问道:“穗穗,要不要来一起喝酒啊?” 是舒婧打麻将才会叫上的那個小網红,小白,宁穗记得她真名叫做白仙草。 反正就是一個很随意的名字,小白說因为她妈怀她的时候不能吃仙草,仙草有寒性,所以一生下来,就给她起名字叫仙草。 然后她妈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小白就說,她妈果然一点也不在乎她。 宁穗因为听到過這個事儿,就觉得有些心心相惜,对小白還算有好感。 宁穗两天沒出门,顶多睡醒了起来刷牙洗脸,都沒洗澡,此刻头发就是鸟窝一般乱,宅得久了就会更不想出门,必须有什么值得出去的理由。 宁穗问道:“有帅哥嗎?” 小白道:“有,這离江大沒多远,隔着几條街,新开的一家酒吧,今天有活动,只要你是女的就免单,所以可多男的来钓鱼了。” 宁穗一個激灵,免費的局不去白不去。 宁穗换了一声甜酷风格,尤其是穿着一身超短黑色皮裙,露出一双细长的腿,头发卷成大波浪,涂了前一阵子刚买的樱桃红色号的口红,烟熏妆更是让她看起来又酷又拽,這一身行头差点让在门口等她的小白沒认出来。 “靠,你怎么打扮成這样啊?太社会了!”小白哈哈大笑。 宁穗得意的笑,她一笑就不拽了,身上還是纯味太重,她說道:“就差個纹身了。” 小白拉過宁穗的手,两人进场,小白道:“我带你只是出来喝酒,你可别真搞男人,不然婧姐要生气,你那边庄哥也有的受的。” 宁穗点头,“当然只喝酒啦,男人有什么好搞的。” 然而這话在进酒吧不到半個小时,就被宁穗抛却脑后了。 她刚进酒吧,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坐在吧台给梁嘉学发了张照片,說道:“你们学校附近的酒吧,你要不要来呀?” 梁嘉学回她道:“不去。” 宁穗不乐意了,强追着问道:“马上放完假,你课多又要忙了,正好你的金主一时半会也不回国,出来放松下吧。”身边是吵闹的音乐,眼前是小白在和一個年下弟弟搭讪,宁穗就更想让梁嘉学来了,继续道,“我话都放出去了,說待会有個极品帅哥来玩儿,你不来就太下我面子了。” 梁嘉学无奈,给她拍了张在等航班的照片,說道:“你跟你朋友說,我真去不了。” 宁穗仔细一看航班的目的地,在燥热的酒吧裡都能从头凉到脚。 宁穗直接打了梁嘉学的电话過去,一通发泄:“梁嘉学!舒婧住院,她爸和她老公都在呢,你去凑什么热闹啊?!机票那么贵,你這么舍得啊!你怎么這样啊!我住院你都不来看我,你也太過分啦,你真渣……” 她那边声音太吵,梁嘉学压根听不清她在說什么,但用脚猜都知道宁穗在鸣不平。 宁穗說了一堆,听不到梁嘉学的回音,一看手机,梁嘉学居然早就挂了。 她脸色难看至极,一口闷了半杯酒,而后又想,好像她并沒什么资格抱怨梁嘉学的,她是什么身份,舒婧又是什么身份。 小白察觉到宁穗情绪的大变,给她递来一杯果酒,笑道:“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旁边那個小弟问我,你是不是催收高利贷的,那么凶。” 宁穗:“……” 宁穗看到小白敞开的白色吊带胸前,居然被人放了一根烟,她瞪圆了眼:“這才进来几分钟,就有人這么撩你了?” 宁穗脑子有些懵,方才闷的那一口酒還是让她有些上头的,眼下也不想再去想梁嘉学的事——想也沒用,反正他都飞上天了,只是心裡依旧烦躁,那不如和小白好好驰骋酒吧,比一比究竟是谁今晚收到最多男人的微信。 …… 宁穗酒量不好,沒喝几杯就喝了個烂醉,恍惚间還被人摸了两下大腿,宁穗不悦的反踹了对方一脚,骂了一句“滚你妈的蛋”,想揩油的那個男人便走了。 小白在身边喊道:“穗穗,我叫了车,今晚去我那儿睡吧。” 宁穗不想去小白那裡,掏出了手机,眯起眼睛看着消息列表的人,点到了梁嘉学,她摇了摇头,梁嘉学還在天上飞呢,再說了,宁穗即便喝醉了,脑子裡也能想起梁嘉学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他就算有空也大概是不会来的。 宁穗往下移,看到庄恒生的头像,心裡哆嗦,不行,更不能打给庄恒生了,半夜在酒吧玩儿,太放肆了。 然而正巧小白等不到宁穗的回话,于是脚步虚浮的走過来,坐在宁穗身边,以为宁穗准备给庄恒生打电话,笑了起来:“看来你很想庄哥嘛,犹豫什么?算时差嗎?這個点庄哥那边正好白天……” 說着,她拿過宁穗的手机,居然按下了视频通话。 宁穗弱弱的呼吸着,靠在沙发上脑袋疼,但她真的不舒服,想吐還很困。 酒吧裡的热闹已经进行了很久,所以大家都有些疲了,声音也沒那么吵闹了,可那种暧昧不明的光线,庄恒生才瞧一眼,就知道宁穗在什么地方了。 小白举着手机,兴奋的对庄恒生說道:“庄哥啊,穗穗想你了,又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我就帮她打了——” 一個手机屏幕能有多大,全被小白那张脸给占据了,庄恒生皱了皱眉,清冷的声音命令道:“手机给宁穗接。” 小白的笑容僵住,转過头发现宁穗的小脸皱成一团,而后突然捂着嘴巴站起来,冲去了洗手间。 小白立马跟上,庄恒生看着乱晃的手机镜头,神色凝重不悦。 小白切换了摄像面,就拍着宁穗,宁穗正抱着马桶吐,脸通红,她一天都沒怎么吃东西,吐也吐得全是酒,最后喉咙发苦,总算吐了個痛快,而后她直接坐在地上。 小白递给她几张纸,宁穗擦了擦,這才看到小白居然一直举着手机对她拍,她问道:“你在拍我?” 小白将手机塞给宁穗,宁穗看到庄恒生熟悉的面孔,身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人也清醒了不少。 “恒生?”宁穗慌得连忙站起来,眼神怯怯,都不晓得该說什么好了。 庄恒生看着宁穗花了的烟熏妆,還有唇上残留的口红,一副狂欢后的堕落样,說道:“给你半個小时的时候回家,半個小时后,家裡的座机你要是沒接……” 他停住,按照他的脾气,下一句“你以后都不用回去了”,却是生生的咬住了沒說出来,他此刻明白了,原来他已经无法說出让宁穗离开的警告语了。 所以庄恒生顿了顿,改說道:“——那你今年就再也别出门了。” 說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宁穗吓得立马头也不晕了,身体也不乏了,哀怨的看了一眼小白,就飞也似的离开了酒吧。 . 在庄恒生回来之前,宁穗都不敢出门了,她每天都是叫外卖,然后就是看电视,看着看着,也会给梁嘉学发消息,问他见到舒婧了沒有。 她打出来的字都带着酸溜溜的味道——“你见到她了嗎?她在庄恒生怀裡嗎?你有直接从庄恒生怀裡抢了她嗎?”,“有见到舒老爷子嗎?他对你什么态度啊?你觉得他会同意你当新女婿嗎?” 而這些消息,梁嘉学直接忽视了,沒回。 梁嘉学心知肚明,宁穗作死的性子,总是很不理智,這种情况,是轮到她吃醋的时候嗎?而且……她好像沒有资格吃醋吧。 或许都两年了,宁穗還沒有拿下庄恒生的心,就是這种沒分寸的性子的原因吧。 舒婧其实已经好多了,可以直接出院,但在梁嘉学突然到来了以后,舒婧突然就不出院了,說自己不舒服,要在医院再住几天。 庄恒生气压很低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個俊朗年轻的男人给舒婧削苹果,而舒婧不接,懒懒的說道:“切成小块,我用牙签吃。” 梁嘉学挽唇,一点也沒有不耐烦,而是很温柔很依从她,說道:“好。” 這几天,舒婧从一睁眼,就是各种要求,甚至還会觉得病房的窗户太暗了,是因为上面有灰尘,紧接着梁嘉学便打了水去擦窗户,擦完了愉快的问舒婧,有沒有觉得亮堂些。 庄恒生看着這個年轻人這么讨好舒婧,心裡鄙夷。 舒婧当然晓得庄恒生什么想法,等到梁嘉学离开后,舒婧吃着盘子裡的苹果块,对着庄恒生讥讽道:“庄恒生,你有什么立场瞧不起嘉学?你平时不就這么对宁穗的嗎?” 庄恒生不语,起身欲要离开,却不忘提醒她,說道:“舒婧,和你比起来,你才是不把人当人。”他的眼裡有审视的意味,提醒着舒婧当年的行为,“你觉得我干得出来,把你這位小白脸送给别人应酬好几晚這种事嗎?怕是等他应酬完了,也伺候不了你了吧。” 那件事是個忌讳,這些年谁也不去提,此刻庄恒生居然开口提及,舒婧羞愤的浑身战栗,双唇都打颤。 庄恒生冷声道:“你既然有人陪着,我也不用留着,明早我先飞回国了,爸那边有导游陪着。” 庄恒生打开门,却正好看到梁嘉学站在门口,他好像是刚来,冲着庄恒生爽朗一笑,說道:“庄哥好,我刚出去,想起来我的背包落在婧姐這儿了。” 庄恒生了然,侧過身子让梁嘉学进去,他看着梁嘉学挺括的背影,倒也是沒多想。 只是他猜,今晚梁嘉学应该不用回酒店睡了。 其实后来庄恒生回想,正是由于舒婧在梁嘉学之前,有過太多小白脸了,所以庄恒生已经懒得去观察她身边的新人了,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梁嘉学笑容裡,那并沒有温度的笑意。 就像是塑料假花,好看是真的,花样也是真的,可到底還是假的。 . 庄恒生下了飞机后,手机都忘了开机,推着行李箱,大老远就看到了拉长着脖子的宁穗,看到庄恒生以后,她愣了愣,而后迅速转過身,掏出小镜子理了理刘海和碎发,才迈着小步靠近庄恒生。 宁穗一副克制着高兴的样子,最近接连惹了庄恒生两次生气,宁穗心裡很怂,都不晓得该怎么表现了。 庄恒生却是摸了摸她的下巴,手感很好,他說道:“胖了,双下巴要出来了。” 宁穗听到這话,很是开心,這意味着庄恒生心情好,回去应该也不会追问她半夜去酒吧的事情了。 宁穗像是得到信号了一样,這才扑进庄恒生的怀裡,委屈道:“恒生,你一走就是半個月,我好想你啊。” 她娇小的身躯恨不得埋进庄恒生的身体裡,像是一只小狗一样深嗅着庄恒生身上惯有的薄荷味,而后满意的仰头道:“沒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我更开心了。” 庄恒生清隽的眉眼染上一层笑意,他拍了拍宁穗的脑袋,问道:“等了多久?” 从西方飞過来,中间经過了转机,有些延误耽搁了不少時間,庄恒生由于乘飞机中途太過疲累,所以忘了跟宁穗說。 宁穗笑道:“也就等了五六個小时吧。” 才不是,她其实差点迟到。 庄恒生低下头,像是奖励一样的亲了她一下,再揽過她,說道:“走,回家。” 宁穗咬着唇,心裡开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她特别想开口问问舒婧,想着能不能问出梁嘉学在那边都做了什么,庄恒生沒和舒婧一起回来,肯定是梁嘉学的原因,她太想知道了,心裡像是猫抓的一样好奇。 其实她问出口倒也沒什么,但她太過心虚,害怕庄恒生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所以愣是沒问出口。 而紧接着,她也顾不上想這個問題了。 因为庄恒生从回到家之后,放下行李就缠上了她。 庄恒生這次沒有让她疼,只是缠绵罢了,但对于宁穗来說,反倒更加难以启齿的难受。 她的眼眸覆上了一层水雾,贴着庄恒生的耳边,哀泣道:“恒生,你放過我吧……” 庄恒生压着她,眼裡闪過狠戾,宁穗从来都只有在床上才会看到庄恒生這幅神态,很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又吻上了宁穗的唇,用力到撕咬的地步,宁穗疼哭了,又不敢哭出来,只是呜咽。 庄恒生這才松开她,宁穗水灵的眸子裡是乞求,她說道:“恒生,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气?那天去酒吧,是白仙草叫我去的,她說开业免費……我下次不贪小便宜了,也不去酒吧了,你今天放過我吧。” 庄恒生躺在一边,揽過宁穗的腰身,宁穗听话的靠在他的胸膛,听到庄恒生說道:“舒婧有了一個新的小白脸,你见過嗎?” 宁穗心一紧,语气放平淡:“见過的,上個月婧姐去逛街,叫上我一块的。” 庄恒生道:“我還是头一次看到跟舒婧跟的這么紧的,追到国外伺候舒婧了。”语气平淡中又带着嘲讽的意味,低低的,却敲打在宁穗的心上。 宁穗静默不语。 庄恒生大概是觉得這個事儿真的很可笑,所以也多說了两句:“长得比舒婧以前的小白脸都好看,看起来也聪明,說是江大的……”他轻笑了一声,沒再說下去,庄恒生不是個嚼舌根的人。 但那轻轻的笑声裡,夹杂着什么评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看不起、鄙视、不屑一顾。 庄恒生看向宁穗,却发现宁穗脸上都是泪,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哭了?” 宁穗后知后觉,连忙用手擦着眼泪,坐起身,背過庄恒生,“我就是……” 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让庄恒生怀疑呢? 宁穗突然想起来一個理由,又转過身,小声道:“恒生,你以前从来沒有這么抱着我聊天的……” 她看着庄恒生从一瞬间的失神,到展颜而笑,心裡明白,這一招有用。 …… 宁穗故意在浴室裡洗了很久,她把花洒开到最大,蹲在淋浴下,小声的啜泣着。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梁嘉学,喜歡到旁人若是对梁嘉学有那么隐晦的嫌弃,她都觉得很难過,她好生气,想反驳一番“你知道他的生活有多难嗎?”,但却根本沒有勇气也沒有资格去叫嚣什么。 她只要一想到梁嘉学所承受的,就都顾不上去计较梁嘉学对她的不在意——一個女人替一個男人找理由,那真的是喜歡到无可救药了。 . 舒婧在庄恒生离开以后,就立马办了出院手续,舒老爷子知道女儿有小白脸陪着,且身体也早就好了,就让导游带他一個人继续旅游去了。 而舒婧,则是和梁嘉学继续玩了几天。 她知道梁嘉学课业多,但故意不提,她想知道梁嘉学究竟能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 梁嘉学从始至终都沒催過舒婧回国,他表现出来,让舒婧觉得,她就是他的唯一。 什么学分,什么考试,什么住院的妹妹——统统都沒有此刻舒婧的快乐重要,他陪着她,陪到什么时候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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