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他觉得,宁穗其实挺可怜的 作者:未知 以前也不是沒有小白脸为了留在舒婧身边,百般讨好,但舒婧都反倒觉得厌烦,唯有如今的梁嘉学,舒婧竟然讨厌不起来,還很是满意。 因为梁嘉学当时突然出现在医院,其实给足了舒婧面子,让舒婧得以在庄恒生面前骄傲了一番。 在国外继续玩了有半個多月,梁嘉学不急不躁,但舒婧晓得,他的导师已经给他打過好几次电话了,问他究竟去哪儿了,還有一個叫做庞婷的小姑娘,也打過电话,梁嘉学为了防止舒婧不高兴,還特地开扩音。 舒婧靠在床头,ipad裡面的电影也看不进去了,她淡淡的笑,问梁嘉学:“人家小姑娘帮你照顾妹妹,你回去了這么感谢她啊?” 梁嘉学道:“請她吃顿饭,看场电影。” 舒婧意味深长的笑,梁嘉学的眼神很诚挚,是在說明他真的沒别的心思。 舒婧抬起手,拍了拍床边,說道:“上来。” 這是個暗示,梁嘉学了然的笑,坐在舒婧旁边,摸着她的发,唇在舒婧的锁骨流连,舒婧感受到梁嘉学鼻息间的热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要跟梁嘉学說。 她說道:“你知道我和我老公,为什么感情不好嗎?为什么我這么明目张胆的给他戴绿帽子,他都不生气?” 梁嘉学道:“不知道。” 灯光下,舒婧往日白皙深邃的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的手探及梁嘉学的身体,并且說道:“因为我老公他不举,你肯定猜不到吧?” 梁嘉学愣了愣,的确是挺意外的。 庄恒生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俊美又成熟,内敛冷漠,可以說是非常优质的男人,梁嘉学见到庄恒生以后還纳闷,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对宁穗有那种虐待倾向,原来更多的是身体不行而压抑产生的心态扭曲。 梁嘉学忍不住脑海中浮现起宁穗,還有往日和宁穗的几次亲近,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波动。 他觉得,宁穗其实挺可怜的。 耳边有响起了那天在舒婧病房门口听到庄恒生所說的,梁嘉学看向舒婧的眼神都掺杂了些许的探究。 舒婧贴近梁嘉学,吐气如兰,压低了声线,說道:“所以……嘉学,今晚我想快活到天堂去。” / 宁穗很想念梁嘉学,她已经半個多月都沒见過梁嘉学了,也沒听到他的声音,发過去的微信,梁嘉学也不回。 宁穗猜得到,她每次刚发過去的消息,就被梁嘉学迅速删了頁面,以防止舒婧看到。 次数多了,宁穗也就不打扰他了。 梁嘉学不去上课,郭恒倒是找過宁穗问,问道:“你知不知道梁嘉学究竟去哪儿了?” 宁穗若是在气头上,肯定要直接說“抱富婆大腿去了”,但宁穗不会這么說,她很为梁嘉学考量,只說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吧,他不去上课,你上课也多帮他签到。” 郭恒道:“废话,還用你交代。” 选修课的一些老师倒是无所谓,只是院裡必修课的老师都是认识梁嘉学的,郭恒也有心无力,打了电话给梁嘉学,梁嘉学也沒說具体他究竟去哪儿了,只是說宿舍裡养着的花记得帮他浇水。 郭恒很生气,生气到梁嘉学觉得郭恒是不是有病。 郭恒道:“你跟我說实话,你是不是和那個宁穗在一块快活呢?” 梁嘉学站在阳台,披着大衣,上身却是光裸的,冷风吹在他肌理分明的身上,他也不觉得冷,他剑眉微蹙,這些日子陪着舒婧,要說心裡沒点不耐烦和疲累才是假的,此刻听到郭恒這句话,又想到之前郭恒莫名其妙去威胁宁穗,他声音骤冷,不悦道:“我和谁在一起快活,和你有几把关系?” 郭恒沒想到梁嘉学会生气,也沒想到他会生气到爆粗口,但郭恒觉得自己算是好心吧,這么可以被這么羞辱呢,于是他梗着脖子說道:“梁嘉学,你是不是真的被狐狸精给迷昏头了?你以前不這样儿的啊!我跟你讲,那個宁穗就是個小三!你——” 对于不重要的人,梁嘉学沒那個耐心跟他扯,也不欲解释,只說道:“我沒和宁穗在一块,宁穗是宁穗,我是我,你也别沒事儿干去找她麻烦。” 郭恒听着话茬,冷哼道:“我找她什么麻烦了?你沒和她在一块,你怎么知道我找她麻烦了?” 梁嘉学已经自我怀疑为什么会和室友产生如此奇怪的对话,他叹口气,說道:“算了,宿舍的花你不用帮我浇水,选修课也不用特意帮我答到,你忙你的生活就好。” 說完他就挂了。 . 舒婧不在江城,梁嘉学也不在,宁穗感觉到,庄恒生居然有些对她有些变化。 說不上来具体哪裡,因为每天都相处,庄恒生還是平平淡淡的,早九晚六的上下班——哦对,因为舒婧不在,舒老爷子也不需要庄恒生每周去他那裡一趟,所以庄恒生更多的時間就是待在家裡。 于是庄恒生周末就会和宁穗出去,逛超市、看电影、逛商场……宁穗挽着庄恒生的手臂,就觉得好像她已经是庄太太了。 以前并沒有過的,庄恒生不怎么带宁穗出门。 商场一楼有活动,是一家摄影工作室在做促销活动,当天拍写真付定金,一套下来直接半价,主打的是古风风格,宁穗看着展台上穿着繁杂却好看古风衣服的模特,不由得心动了。 庄恒生自然注意到了宁穗经過展台时眼裡的闪烁,但宁穗很快就偏過了视线,对着一家網红奶茶店說道:“恒生,我要喝他家這個月的新上的那個奶茶。” 庄恒生“嗯”了一声,看到裡面人满为患,服务员還在继续给顾客点单,也沒有嫌弃人多,而是主动上前去给宁穗点了单。 庄恒生不喜歡人多,宁穗知道,但這次也是看在庄恒生心情還可以,想试一下能不能借着排号的時間,溜一下。 庄恒生拿到了号,宁穗和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等着,宁穗這时便說道:“恒生,我想去趟洗手间,” 庄恒生点头,“你去吧,我在這等。” 宁穗笑嘻嘻的就离开了,她并不是要去上厕所,而是去了方才那個工作室的展台前,对着工作人员說道:“我想预约。” 工作人员很热情的将价目表打开,给宁穗挑选,還說道:“我們单人的是有這几种场景风格的,美女你看下——” 宁穗看到旁边座位上咨询的是一对小情侣,他们选的是双人场景的,宁穗便问道:“我能看看双人的嗎?” 工作人员了然,笑道:“有的有的,我們有情侣套餐的。”說着,就找出了双人套餐的相册,打开来给宁穗挑选。 宁穗看着样片裡穿着古风套装的情侣,笑得开心且甜蜜,心裡一动,挑选了一個婚嫁的场景。 她选完,就叫了定金,好在她已经养成了一次性取现金,這样庄恒生就无法晓得她将這些钱花在了什么地方。 交完钱,她就连忙回到了奶茶店,奶茶已经取好了。 宁穗上前接過奶茶,笑道:“我們去取电影票吧,快开场了。” / 月底的时候,舒婧和梁嘉学回江城了。 宁穗知道梁嘉学回来了,還是因为庄恒生又要和舒婧例行每周末陪舒老爷子吃饭晓得的。 “婧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宁穗问道。 庄恒生道:“二十五号就回来了。” 宁穗一看日历,都回来六天了。 回来六天了,梁嘉学都沒跟宁穗通個气,好像生怕宁穗去找他一样。 但宁穗已经顾不上去计较這個了,她心慌,她就想去问问梁嘉学,和舒婧在一起這么久,有沒有动心。 当然,趁着這天庄恒生和舒婧去舒老爷子那儿,宁穗想拉着梁嘉学去拍那個双人古风写真。 她当时看到那個样片,脑子裡想的就是要和梁嘉学拍一套。 …… 梁嘉学要說真不想见宁穗吧,其实也不是,而是对宁穗,不需要主动,早晚也是宁穗来找他。 况且梁嘉学落了很多课时作业,還有去跟老师搞好关系,看能不能平时分少扣点,今年的奖学金他還是一定要拿下的。 宁穗沒敢去江大,怕被人看到,就直接约在了那個摄影工作室楼下的咖啡馆。 梁嘉学回学校后就是连轴转,有时候就算回宿舍了,還得帮舒婧打发无聊,舒婧非要语音通话聊天,也不說什么,就要他陪着,所以梁嘉学看起来就很乏累的样子,眼底有些黑眼圈,瞧着情绪也不高。 宁穗给他点了冰美式,梁嘉学皱了皱眉,手指触碰到杯身也沒端起来喝。 宁穗连忙问道:“你想喝什么?我再给你点一份。” 服务员這时過来,梁嘉学道:“焦糖玛奇朵,双倍糖浆。” 宁穗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歡這么甜的口味了?” 梁嘉学奇怪的看向她:“我之前有和你一起喝過咖啡嗎?我口味就這样。” 但以前的确不是這样的,梁嘉学也是這两年,不喝苦咖啡了,一定要甜,因为他的生活已经够苦了,他觉得唯一能满足甜感的只有味蕾了。 宁穗回忆了下,憨憨的笑了:“好像沒有——我记错了。”她得意的吐了吐舌头,“毕竟约我喝咖啡的男人不少呢。” 梁嘉学不屑的笑。 這话若是放在他刚认识她的时候,他可能会信,但如今,他全然晓得宁穗的行事作风只是表面轻浮,实则单调乏味,還得时刻紧张于庄恒生奇怪的脾性。 服务员很快就将他的焦糖玛奇朵端上来了,這個咖啡馆有两层,上面這层暂时沒有其他顾客。 宁穗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和舒婧在一起单独相处這么久,你有喜歡上她嗎?” 梁嘉学在来的路上就知道宁穗在意的是什么,此刻听到,却也還是觉得无奈。 咖啡杯放回到杯碟裡,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敲在了宁穗的心头,她直直的盯着梁嘉学,想要捕捉到他面部的任何变化。 梁嘉学英朗的那张俊脸神色如常,他声音沉沉的,說道:“你更应该的問題应该是她有沒有喜歡上我。” 宁穗翻了個白眼,脸颊红润可爱,她說道:“她肯定喜歡你。” 梁嘉学问道:“为什么這么确定?” 宁穗嘀咕:“你对她那么好……”這话又有些酸。 梁嘉学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身上那股子阴郁感就仿佛放晴了的天,全被驱散了,整個人斯文又温柔。 宁穗最喜歡他此刻的样子。 宁穗還是不死心的說道:“你两個問題都沒有回答我。” 梁嘉学淡淡道:“我和舒婧,還沒到說喜歡的那步。” 宁穗问:“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已经感情暧昧了?” 梁嘉学道:“沒有,包养关系罢了。” 但他的语气并沒有颓败之气,反倒有种游刃有余在裡面。 宁穗嗫喏着,最后還是问了一個她另一個很好奇的事—— “梁嘉学,你和舒婧這些天都……做了几次啊?” 梁嘉学:“……” 他轻啧了一声,說道:“做一次和天天做有区别嗎?” 宁穗撅嘴,有些低落,听這话音,就是做了不少次的意思。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思的好了,她自然是无法和舒婧比谁有钱,所以就暗戳戳的在算,自己和梁嘉学睡過两次,假期前,舒婧才睡過一次——這么无聊沒有意义的攀比,宁穗都觉得是她赢了,但是如今,她输了好多好多。 一杯咖啡喝完,梁嘉学问了宁穗這些天和庄恒生如何,宁穗老实跟他讲了。 “恒生最近对我都挺好的,我也沒惹他生气,他還多给我了一些红包……但是恒生前天问我,问我到底想不想生孩子,让我真心的告诉他,让我好好想几天,再告诉他。” 梁嘉学在听到這個事儿时,神情严肃了起来。 宁穗叹了口气,吐槽道:“我根本不用考虑好不好?我才二十三,我当然不想生孩子,生了孩子会变老的,而且孩子又不是给我养,是认舒婧当妈,保不齐我生完孩子,舒婧就觉得我的作用结束了,恒生也還沒喜歡上我,毕竟他俩是夫妻,然后就把我给踢了……” 宁穗知道自己的定位,所以才会想做庄太太,当了庄太太,她就不用考虑這些了。 “那你打算怎么回复庄恒生?”梁嘉学问道。 宁穗苦着一张脸:“還能怎么說,就說我想生,我想给他生個宝宝,因为我喜歡他——怎么肉麻怎么說呗,反正和他生孩子,去医院人工授精,也不一定就能怀上,上回就沒怀上。” 但上回庄恒生以为成功了,所以对于宁穗的孩子沒有怀疑。 她不喜歡讨论這個問題,感觉自己就像是個生育机器——即便事实的确如此。 她起身,拉着梁嘉学的手,說道:“不說這個了,抓紧時間陪我去拍個照。” …… 梁嘉学在看到那几套古风的服装时,下意识的就转身要走,宁穗拉住了他,用上了她压箱底的各种撒娇恳求的方法,连摄影小哥的心都要化了,站在一边說道:“你女朋友钱都付了,你换個衣服拍個照怎么這么拧巴呢?” 于是梁嘉学最后還是陪宁穗拍完了全程,花了一個下午的功夫。 宁穗特别开心,不停的看着摄影师导出来的图片,摄影师說可以做成一個影集,要宁穗過两天才能来拿,宁穗摇了摇头。 她說道:“你能把原片给我嗎?我不要实体照片。” 梁嘉学站在旁边,看着电脑屏幕上,他和宁穗身穿红色的汉服,像是一对打算厮守终生的璧人,只是他的表情太過冷漠,而躺在他怀裡的宁穗则是一脸幸福的模样,整体既和谐又别扭。 但還是养眼的,只是梁嘉学心裡還是排斥,觉得碍眼。 他和宁穗……哪裡能是拍這种写真的关系。 女人都是這么无聊嗎? 宁穗将原片保存到了云盘上,還設置了密碼。 她心心念念的事情办完了,梁嘉学也急着回学校,于是宁穗就准备回家了。 梁嘉学到了地铁站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问宁穗一件事。 就是庄恒生上次和舒婧提到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 宁穗就慢慢的溜达,也不急着回家,因为庄恒生今晚会回来很晚,他发消息說,下午和舒婧去喝一位高中同学的喜酒了,估计要闹到十点多钟才能回家。 到了公寓附近,宁穗准备去花店买几束花回去,花瓶裡的残花上回扔掉了一直忘了补。 却沒想到收到了郭恒的消息。 他给宁穗发了一张照片,是個饭局,庄恒生和宁穗并肩而坐,是在参加一個婚礼宴席。 郭恒道:“庄哥和庄嫂就和我同一桌,你說我要是当着庄哥高中同学這么多人的面,說他有小三,小三還给他戴绿帽子,你会是什么下场呢?” 宁穗不敢嚣张的回“你有本事說啊”,她当然心虚害怕,舒婧也在场,要是郭恒真的說出来…… 宁穗想着先稳住郭恒,說道:“上次不是說了嗎?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我能做到的條件的,你别冲动好不好?” 郭恒就等她這句话:“好啊,那你今晚過来陪我。” 宴席就在酒店一楼,订房间多方便,郭恒给她发了门牌号,說道:“上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