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 我爱你三千遍 作者:未知 学院正好在准备新一届的迎新晚会,结束了還会有聚餐,但由于梁嘉学的這件事,舒婧撤了原先允诺好的赞助,還去见了梁嘉学的导员。 舒婧也是江大毕业的,沒有帮助本学院的活动赞助,而是给了梁嘉学的学院赞助,就是看在梁嘉学的面子上,所以舒婧在对导员說话的时候,言辞凌色,還說到了梁嘉学本就是优秀贫困生,导员這样放任流言不管,這是在寒学生的心。 “我听說去年你们学校就出過一次研究生压力過大自杀的事情吧?你說要是嘉学心理素质不好,這么被孤立诋毁,真要出什么事儿,你這個辅导员也干不成了吧?” 辅导员讪讪的点头,說道:“這件事我今天就解决。” 舒婧這才满意的离开。 舒婧离开以后,辅导员立马在学院的群裡发消息,下午就召开了大会,重点批评了那几個将梁嘉学赶出去的学生,给记了過。 正当会议将要结束的时候,梁嘉学出现了。 大型的阶梯教室裡,只见梁嘉学单肩背着包,另一只手上拿着几张纸,淡然的走上了讲台,导员见状给他让了位置。 梁嘉学将那张检查报告投影出来,上面显示的是阴性。 梁嘉学扫视了一圈底下的同学,开口道:“本来我觉得沒有必要去做這种证明,清者自清,但是为了耳朵清净,我還是去了,以及,我要特别說明一点,是郭恒向我表白,我拒绝了他,如果在坐的同学有喜歡他的,可以多联系他,我觉得他還挺孤独寂寞的,不然也不会干出這档子无聊的事。” 他清朗的声音通過话筒响彻整個教室,目光犀利的看向了坐在第二排的郭恒,只听到梁嘉学继续道:“如果谁喜歡上了郭恒,我觉得最好互相都去做個检查,我今天去了,检查费也不贵,郭恒,你說对吧?” 郭恒浑身僵硬,面色像是猪肝一样的颜色。 梁嘉学再也不看他,他觉得多看一眼郭恒都是浪费時間,放下话筒就冷冷的离开了。 从那天起以后,梁嘉学除了上课,就沒有出现在学校裡,连学习也沒有踏足图书馆。 不用为了生计打零工摆摊,也不住在学校为了学分积极参加活动,他的全部精力除了要修满毕业所需要的课时学分,最重要的,是参加了“花时”最新项目的电子研究实习。 舒婧是在和花时的科研部门的经理随便聊天时,知道那边招聘比较头疼,特别缺人,但是就是招不到合适的。 梁嘉学正好扫了一眼,就看到舒婧的聊天记录,于是說道:“招实习生嗎?我可以去试试。” “花时”的实习生一天工资都不少了,关键是,实习成功能留用,那就是真的机会。 舒婧饶有兴趣的思索了一会儿,而后道:“我把這個韦经理的微信推给你,能不能說服他用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梁嘉学搂過舒婧的腰身,笑道:“我有信心。” 梁嘉学的成绩不是問題,一直都是学院第一,只是他沒有参加過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竞赛或者创意奖项,不過韦经理還是给了他机会去公司面试,并且为了检验下他的能力,還给了他实验让他实操。 梁嘉学都表现的很好。 韦经理很公事公办,沒有過问他是舒婧的什么人,给了他正常的实习薪资,也和他說清楚了工作內容研发不得外泄,并且不准迟到早退,否则留任机会就沒有。 核心科研部门很是戒律森严,且和旁的部门不一样,這裡的同事也都是严谨认真,一丝不苟的人,科室裡是白到刺眼的灯,黑夜也如白天。 / 舒婧和江大一個年下鲜肉在一起的事情,很快江城的圈子都知道了。 舒老爷子打电话让舒婧過去一趟,他有话要问舒婧。 舒婧问道:“要我把恒生也叫上嗎?” 舒老爷子道:“不用,就你一個,我們父女俩說說话。” 舒婧答应,马上就开车過去。 舒老爷子刚吃完午饭,靠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晒太阳,一边听着广播,舒婧一来,舒老爷子就睁开眼,指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個藤椅道:“躺会吧。” 舒婧躺下,舒老爷子将广播关了,說道:“你和那個梁嘉学,认真的嗎?” 不怪舒老爷子這么问,当初舒婧和庄恒生在一起,也是這样高调的,這些年,舒老爷子不是不知道舒婧身边小白脸沒断過,但至少舒婧做的低调,明面上她還是深情持家的舒家千金,外人瞧着也都赞许和艳羡。 舒婧淡淡道:“玩一玩罢了。” 自从庄恒生让舒婧伤神以后,舒婧就不屑于在谁的身上认真谈感情了,她能感受到梁嘉学的好,但也還是不想真的认真。 认真就会伤心,這是铁律。 舒老爷子“嗯”了一声,說道:“那你想過,和恒生离婚嗎?” 舒婧道:“不想。” 大概是有怨恨的,她想让庄恒生這辈子都和她有关系,以后老了病了,医院联系的亲属也只能是她。 可舒老爷子却道:“前天,恒生来找我了,說是在考虑离婚,他知道和你說,肯定要吵架,所以让我劝劝你。” 舒婧震惊,攥着扶手直起身来,扬声道:“他這么還有脸提离婚的?!他是入赘!怎么?這些年在财务部上捞够了油水,现在吃穿不愁了,就想走人了嗎?” 她顿了顿,猜到庄恒生应当是为了谁了,冷笑道:“宁穗這個贱人,恒生一定是为了她!” 舒老爷子年纪上来了,心宽许多,见到舒婧這样沉不住气,說道:“当初我反对你和恒生在一起,你還离家出走闹了许久,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从舒婧结婚以后,再到知晓庄恒生那一方面的隐疾,以至于后来舒婧给庄恒生送了個情人,舒老爷子都可說是叹服,自家女儿的婚姻生活真是越過越离谱,越過越不像话,但他是宠爱舒婧的,自小到大都依从着舒婧,所以并不会干涉。 “你当初不听我的,如今我說的你也不大会听的,恒生想离婚,那就离,只是他需要净身出户,且离婚以后,从公司离开,江城這么大,就彻底断了联系吧。”舒老爷子盘着手裡的核桃,說道,“你早该离了,這么白白的耗着,离婚也不见得是坏事,你是我舒家的女儿,会有家境优渥的人家娶你的。” 舒婧心裡這口气咽不下,說道:“我不会离的,他這么对我這些年,我不会這么放過他的。” 舒老爷子望着头顶上的白云,眼裡清明,但是他老了,他也不想管那么多事。 他也是了解女儿的,舒婧不会伤心,她从小就這样的,只是颇有些斗志,舒老爷子很放心舒婧。 // 宁穗总算和梁嘉学联系了一個有空的時間,想要告诉他好消息。 梁嘉学其实从舒婧這些日子态度作风上的转变,已经约莫猜出来她和庄恒生肯定是婚姻更加艰难了。 见面是约在动物园,宁穗等了梁嘉学一個多小时,她带着贝雷帽和口罩,老远看到梁嘉学,那双大眼睛就弯成月牙一样,小跑着到梁嘉学面前抱着他,說道:“你怎么這么不守时?你平时敢這么让舒婧等你這么久嗎?” 梁嘉学拉過宁穗的手,說道:“坐地铁睡着了,坐過站了,又从终点站坐過来的。” 宁穗“切”了一声,說道:“舒婧不都给你配了一辆车嗎?這么不开车来?” 梁嘉学道:“开着她的车来见你,太招眼了。” 宁穗已经买好了票,两人其实就是在动物园裡走一走,宁穗将庄恒生对她的允诺告诉了梁嘉学,梁嘉学道:“那恭喜了。” 他们站在猴园外面的栏杆处,宁穗看着梁嘉学刀削般的俊脸,他微蹙眉头,看着园内吃香蕉的一個猴子,說道:“看来庄恒生对你,是真的喜歡。” 宁穗眼珠子转了转,說道:“可能是他真的不喜歡舒婧。” 他在公司這些日子,也偶尔听說了庄恒生和舒婧的婚事,两人恋爱到结婚七年,却早就沒了情分,也是唏嘘。 按照梁嘉学的揣摩,他其实觉得庄恒生這個人,有些奇怪……這么說呢,庄恒生在财务部這些年,一直也沒有往高管层升,舒婧也沒有那個权力拦着,是他自己不想往上升嗎?還是說,是被舒老爷子给暗地裡阻挠了。 起风了,梁嘉学微眯了眼,說道:“庄恒生一旦和舒婧离婚,他在花时也是呆不下去的,按照他的资历,换做其他公司,做個经理总监也是可以的,只是开的條件肯定不比花时了,你也愿意跟着嗎?” 宁穗浅笑,她神情很是放松高兴,那是对待未来日子的向往,她說道:“你這么问我,难不成,你打算成了舒家女婿以后,想让我当你的情人嗎?” 宁穗這话是试探,她心跳的厉害,想知道梁嘉学的态度。 其实跟着庄恒生,她也沒抱有過上多么多么富裕的生活,总归离了舒婧的桎梏,是好事。以及,梁嘉学就可以得到最好的了,梁嘉学過的好,她也很开心的。 梁嘉学听到這话,心下讽刺,宁穗這是什么话,难道她当情人当上瘾了嗎?庄恒生失了势,她都已经提前准备下家了嗎?是为了以后庄太太的生活不够舒服,提前安排嗎? 那么她表现出来的,对他的在意和喜歡,也早就是有预谋的了?故作娇憨的样子?是想让他对她心生不忍,以后会对她有所念? 梁嘉学這么想,就突然觉得宁穗的依恋和欢好,都有些假。 但如今梁嘉学不会就這么揭穿她,而是要稳住她,于是梁嘉学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 宁穗呼吸一滞,忍住笑看向别处,不好意思再看梁嘉学,她语气轻快,說道:“你這样說,我就很满足了。” 她這副神态,梁嘉学确定宁穗就是抱有那样的心思,眼底冷峭,不去看她。 但宁穗并沒有那個念头,她其实觉得挺对不住庄恒生的,庄恒生对她還算可以了,還答应会和舒婧离婚娶她,和庄恒生结婚后不安分去找梁嘉学,這样的事情,宁穗不会做的。 一旦庄恒生和舒婧的离婚证办了,宁穗和梁嘉学,也不能這样私下见面了。 . 梁嘉学虽說是实习,但他善于钻研,還很聪明,韦经理对他很是满意,一些重要的设计和创新都会让梁嘉学参与。 梁嘉学忙起来,周六日也沒有空陪舒婧,舒婧也不說什么,男人拼搏事业其实很正常。 只是舒婧也是空虚不起来的,身边很快就又多了個人陪着。 這次倒不是什么小奶狗小狼狗了,而是江城很有名的姚家的大儿子,姚慎。 舒婧本来对姚慎沒什么感觉的,就是去了一次拍卖会,姚慎就来加她微信了。 后来约舒婧吃饭,梁嘉学不在身边,舒婧就去了,了解下来才知道,原来姚慎上個月才从国外回来,彻底接手姚家的企业。 至于原因,则是他的那個白人妻子一年前意外去世了,他成了鳏夫,国外待着也沒有了意义,就回来了。 大概也是听說了舒婧和庄恒生貌合神离,所以就想接近舒婧,成年人的心思都很直接,也不兜圈子,舒婧心裡有数。 舒婧和姚慎约了几次会,姚慎都很绅士,沒有表现出要睡她的欲/望,反倒让舒婧对他好感直线上升,她接触的男人太多了,每次都是急吼吼的进入正题,反倒忘记了单纯的谈笑约会是多么轻松。 舒婧和姚慎的事情,是杨蕊芯逛街的时候碰到的,然后在圈子裡传开了,最后传到了宁穗這裡,宁穗心一惊,连忙打电话给梁嘉学。 梁嘉学的确是好久沒见舒婧了,马上就快要圣诞了,本来也在想着要给舒婧什么惊喜,好让她高兴高兴,却沒想到她居然已经有新欢了。 這无疑是一個危险的信号。 宁穗還在电话那边說道:“那個姚慎,是個富二代,姚家就是他的,我很担心舒婧是看上他家的产业,所以和他有交往的,這保不齐就是冲着结婚去的……” 梁嘉学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知道舒婧沒那么喜歡他,所以這是更难办的。 舒婧的心,都给了庄恒生。 梁嘉学当晚就沒有加班,還跟韦经理說這周末沒法加班了,学校有個讲座必须去参加,韦经理也同意了。 有钱稀奇的东西,舒婧也不缺,舒婧最看重的其实是面子。 梁嘉学约了舒婧,說道:“你经常去的那個商场,圣诞节快到了很热闹,我陪你去逛逛?” 舒婧正躺在家裡无聊,看到梁嘉学终于有空了,倒也是欣慰,便答应了。 …… 宁穗为了圣诞节,也早早的就准备了圣诞树,装饰好了以后,庄恒生正好下班到家了,见宁穗坐在落地窗前,将圣诞树上的小灯打开,一闪一闪的很是好看。 宁穗带着圣诞帽,穿着粉色的宽松毛衣和针织长裙,冲着庄恒生挥手道:“恒生,你来看,多好看啊。” 庄恒生走過去,席地坐在宁穗旁边,如今冬天了,一进屋子裡,眼睛就会蒙上一层雾气,所以庄恒生摘了眼镜,眯着眼睛看着圣诞树,红绿相交,就带着喜庆的感觉。 庄恒生清冷着声音說道:“好看。” 他低下头,掏出眼睛布擦着眼镜。 宁穗见他总是這样冷淡,沒有一点兴奋的样子,就觉得很扫兴,于是說道:“我們去附近的那家商场转转吧,那边圣诞节活动持续好几天呢,而且好多打折活动。” 庄恒生兴致不高,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沉沉,只說道:“外面太冷了,不想去。” 宁穗只好冲他撒娇,她一撒娇,就埋在庄恒生的怀裡晃着他,哀求道:“你嫌冷的话,我把我的暖宝宝贴给你還不成嗎?你就陪我去一趟吧,我想去买一個香水,好不容易碰到打折时候了……” 庄恒生大多数时候都還算是好脾气,即便不笑不语,但行动却是依着宁穗的,他起身,拉過宁穗道:“走吧。” 宁穗“耶”的欢呼,连忙到楼上房间去拿暖宝宝贴和围巾帽子,庄恒生又不会真的戴上暖宝宝贴,所以有些无语,给宁穗围上围巾,說道:“你要多穿点,不要冻着了。” 宁穗冲他嘿嘿的笑。 她知道庄恒生是担心她冻着了对怀孕不好,上周他们刚去医院,又做了一次人工授精,现在還在观察期间。 只是沒想到会碰到梁嘉学给舒婧准备的大惊喜。 商场外的显示屏滚动着梁嘉学为舒婧写好的程序,写着”我爱你三千遍”,真的是我爱你滚动了三千遍,商场内准备的是花瓣,還有梁嘉学最近参与研发的一款小机器人,不過是废弃版,但刚好可以给舒婧当作电子宠物玩。 五层楼的商场内,大多数人都围观着這场浪漫的告白,舒婧觉得特别开心,搂着梁嘉学,眉开眼笑,說道:“嘉学,我觉得這裡的所有女人都在羡慕我。” 梁嘉学笑容浅淡,但黑亮的眸子裡却是不容分說的深情,他說道:“以后我会让所有人都更加羡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