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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宁穗,你拿什么让我信你?

作者:未知
宁穗一夜都沒怎么睡好了,心裡牵挂着梁嘉学,又不能让庄恒生看出来她的心思,只觉得時間走的太慢,很难熬。 总算等到了早上五点多钟,宁穗却又特别的困,這才睡了一会儿,却也沒睡熟,好像听到了庄恒生起身去洗漱的声音,他临走前還亲了下她的脸颊。 庄恒生离开以后,宁穗就翻起身,给梁嘉学发消息:“你怎么样了?” 梁嘉学正躺在家裡,看到這個消息以后立马刪除了。 舒婧在厨房切好水果进来,說道:“公司那边請假,韦经理沒意见吧?” 梁嘉学道:“沒有,他让我好好休息。” 他的脸上有青紫的痕迹,身上也有几处伤,浑身骨头肌肉都有些痛,但他倒是淡定,也沒說過疼,也沒說是谁打的。 舒婧坐在一旁,看着梁嘉学一张俊颜有些红肿,心裡实在心疼,說道:“究竟是你真的不知道,還是你不想說。” 舒婧心想可能梁嘉学太年轻了,所以他觉得說出来是谁打的,会沒有面子,于是温声劝道:“嘉学,你不用觉得难堪,我是站在你這边的。” 梁嘉学浅笑,說道:“舒婧,你今天不是有活动嗎?” 舒婧点点头,說道:“嗯,我待会就走。” 姚家有新楼盘开盘,姚慎邀請舒婧過去剪彩,参加晚宴。 由于梁嘉学追舒婧追的紧,所以最近舒婧都推掉了好几次姚慎的邀约,姚慎也感觉到了舒婧的冷淡,但還是不放弃,于是连自家楼盘开业,都搞上活动邀請舒婧。 舒婧也不好拒绝了,快過年了,一過年,各家都要拜访,不好把关系搞得僵。 舒婧坐了沒一会儿就走了,梁嘉学看了眼旁边切好的苹果,苹果块受空气氧化就有些发黄了,梁嘉学起身将苹果倒进垃圾桶裡。 宁穗又发来消息,說道:“我能去看你嗎?你方便嗎?” 梁嘉学真担心宁穗一個冲动就跑了過来,总算回复道:“不方便。” 宁穗道:“我很担心你,你受伤严不严重?报警了嗎?” 梁嘉学:“死不了,不用报警。” 宁穗左右放心不下,问道:“那你去過医院了嗎?有沒有上药?“ “去過了,上好了。” 梁嘉学皱眉,靠在床头,又嫌弃宁穗很啰嗦,可是又不住的点开手机屏看她有沒有发消息過来。 宁穗說道:“是谁打的你?你跟我說,我给你打回去。” 這话隐约在哪裡听過,梁嘉学一愣,但转念他又嗤笑,回道:“你不被别人打就好了。” 宁穗道:“我花钱找人给你打回去。” 梁嘉学:“算了吧你,你老实点,别给我碍事了。” 他這样說,宁穗就明白了,但還是好奇道:“谁打的你?总不能是恒生吃醋,找人打的你。” 庄恒生是真的不会做這样的事的。 梁嘉学道:“姚慎。” 姚慎被舒婧冷落,自然心有不甘,他虽然表面正人君子,但其实是個好斗的,在国外就沒少跟人打拳。在江城,都不用查,知道舒婧包了一個小白脸,看這情形有些动真格了,所以姚慎就气,找人在下班的路上拦了梁嘉学,打了他一顿。 好几個壮汉,下手却也知轻重,不然梁嘉学此刻都躺在icu了。 梁嘉学既然心裡有数,宁穗想了想,知道梁嘉学心眼小,尤其還涉及到争舒婧,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 但宁穗還是心疼他,說道:“你不要跟姚慎硬碰硬,他有钱有权,你不要把自己弄一身伤。” 宁穗是真的关心他,也知道他在意什么,說道:“真要是抢不到舒婧,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介绍杨芯蕊。” 梁嘉学:“……” 他不去理会宁穗了,只想着今晚的事情。 …… 晚宴时,姚慎一直带着舒婧见各种老板和投资人,舒婧有些厌烦,但却不得不顾及着场合,只得强颜欢笑的喝酒寒暄。 直到晚宴快要结束了,舒婧有些乏了,披上外套就准备叫代驾开车回去了,姚慎上前搀扶着她,說道:“阿婧,外面雪天路滑,太晚了,我给你订好了房间,直接上去睡吧。” 舒婧冷笑道:“怎么?我都当了一晚上花瓶了,姚大少爷還觉得不够是嗎?還要让我当一晚的下酒菜嗎?” 她狭长的凤眼微眯,冷着脸,气势逼人,不怒自威。 姚慎舔了舔唇,皮笑肉不笑道:“哪有,阿婧,我們两家這些年的交情,我怎么可能這样对你呢?” 舒婧道:“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有数。” 她转身就走,姚慎追上去,语气有些急,說道:“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們姚家,不是非你不可,王董方才還要介绍他的妹妹给我认识,舒婧,你和庄恒生迟早要离的,你也该为你的下半生打算。” “下半生?我還沒到三十,怎么就下半生了?”舒婧不悦,只觉得姚慎很烦,她說道,“你姚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沒见過钱,我也不是沒见過一些企业几年亏空最后破产的,姚慎,你沒什么了不起的。” 姚慎微怒,此刻正好身后传来一個清朗悦耳的男声,“舒婧,我来接你了。” 姚慎转過头,看到梁嘉学,脸上還挂着彩,却神采奕奕的样子,冲着舒婧招了招手,走了過来。 舒婧迎上去,說道:“你怎么来了?” 梁嘉学道:“雪天路滑,怕你开车有什么事,我亲自来接你才放心。” 梁嘉学揽過舒婧,毫不退缩的与姚慎对视,姚慎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吃了他一般可怖。 “我叫了代驾的,你不用担心。” 舒婧和梁嘉学并肩而行,姚慎在身后不依不饶道:“舒婧,你就不怕這個小白脸是第二個庄恒生嗎?” 舒婧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就听到一旁的梁嘉学說道:“我不会是第二個庄恒生,我只是我而已,我倒不像姚先生,不是亲自动手打老婆,就是暗地裡让别人动手打情敌。” 姚慎脸色难看,舒婧瞪着他,质问道:“是你找人打的嘉学?” 姚慎承认,他冷笑道:“我看他那副谄媚的嘴脸恶心,想打就打了,怎么?舒小姐想怎么替他主持公道?” 舒婧上前,一個耳刮子打上去,警告道:“姚慎,我看在你姚家和我父亲的面子上,不会动你,但你给我记住,你看不起嘉学,就是看不起我,往后姚家的生意,舒家不会做。” 她虽說在“花时”沒有任职,但這些年下来,高层裡的人她都是认识的,還是說的上话的,她的意思,谁又会不听呢,否则姚慎对于追不到她,也不会這样气急败坏了。 姚慎咬咬牙,哼声道:“我就等着你被這個小白脸玩烂了,来求我的那一天。” 舒婧懒得看他,转身就拉着梁嘉学离开。 上了车,倒是沒那么冷,代驾开车很稳,梁嘉学摸着舒婧的手,說道:“你今天喝了多少?手這样凉。” 舒婧淡淡道:“也沒喝多少。” 她将手从梁嘉学手心抽离开,歪着脑袋看着窗外的风雪,說道:“嘉学,你今天真的是来接我的嗎?” 梁嘉学了然,即便舒婧不喜歡姚慎,也和姚慎撕破脸,但舒婧心裡对于姚慎所說,還是有些介意的。 其实舒婧也這么大年纪了,這么可能不知道梁嘉学对她好,是有所图,图她的钱,为了在她身边多呆那么些日子,但是她觉得,梁嘉学若是将主意打在了结婚上,那就不对了。 在舒婧心裡,庄恒生是她的痛点,她在思考和梁嘉学的关系,也的确忌讳,梁嘉学利用她的感情牟取比金钱更重要的权势和地位。 梁嘉学道:“我說是真的,也得看你是不是真心信我。” 他有些气闷的這样說着,反倒让舒婧心裡舒缓开了,她转過头,挑挑眉,說道:“梁嘉学,你和我谈真心?” 她和他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只是各取所需的。 梁嘉学指了指鹳骨处的伤,說道:“昨天姚慎的人打我时,說让识趣点,有钱的姐姐多的是,但我当时心裡想,我只要你,你对我来說,无论是身体,還是感情上,都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难能可贵,我不想就這么输了你。” “虽然我现在還沒有能力承诺你什么,但你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证明你的選擇,這一次沒有错。” 年轻男人的眼裡是自信坚定而且深情的光,那是舒婧不曾在庄恒生眼裡感受到的,她抚摸着梁嘉学的脸庞,轻声說道:“好,我信你的。” / 這一年過年的比较晚,二月中旬才過年,所以就越发觉得冬天好长,冷的太久了,宁穗越来越犯懒,给梁嘉学发了好多次消息,梁嘉学都不搭理她。 而每次她說要去找他,梁嘉学也不想见她,就說沒時間。 宁穗便好几次化好妆了,只好随便出去逛,最后去医院,坐在梁嘉美的病房,看着护工给梁嘉美擦身体换衣服,看着梁嘉美好像又瘦了。 营养液只是维持一個人的生命,人体终归還是吃五谷杂粮的。 宁穗看到梁嘉美因为自己,這幅样子,心裡止不住的愧疚,就觉得梁嘉学不想看见自己,真的不怪他。 宁穗心情都不算很高昂,庄恒生都有注意到。 庄恒生不会哄人,也张不开嘴问同事该怎么做,不過想着也早就准备了给宁穗的礼物。 前几個月,陪宁穗逛商场的时候,宁穗很喜歡那個古风的摄影工作室,眼神一直盯着,所以庄恒生事后去联系了那家工作室,付了一份定金。 当时登记的小姑娘问他:“拍单人的還是双人的呢?” 庄恒生想了想,說道:“单人的就好。” 他不太喜歡换别的服装坐在那被摄影师拍,当年跟舒婧拍婚纱照,肢体僵硬很是排斥,庄恒生觉得,拍的不好看,宁穗也不会喜歡的,不如就让宁穗一個人拍的尽兴些。 這天,庄恒生下了班,开车特意绕了一下,去了那家摄影工作室,想顺便约下時間。 结果刚走进工作室,就看到工作室宣传栏上,有几张很惹眼的古风照片,是专门店家用来当作样片宣传的。 若是旁人的,庄恒生也不会多看,关键是,那张照片裡,是宁穗和梁嘉学。 他的脑子還很清醒,他深知自己沒有看错。 耳边還是宁穗前几日娇滴滴的那句“我以后会多陪你的”,眼前却是宁穗和别的男人一起拍的情侣套装。 工作室的人此时正好過来,看到庄恒生对着這一对驻足愣神许久,连忙介绍道:“啊,庄先生有女朋友嗎?可以升级成双人的拍這套哦,最近一個月拍這套的可多了,很受欢迎的。” 庄恒生问道:“這两人是什么时候拍的?” “两個多月前吧,真是特别般配的一对,直接带火了這一套衣服……” 庄恒生不欲再听下去,冷着脸打断了他,說道:“多少钱?给我把這些照片打印出来。” …… 庄恒生一路上开车开的飞快,想要赶紧到家问问宁穗,她和梁嘉学什么关系,她究竟什么时候和梁嘉学搞在一起的,她一直以来說的喜歡自己都是骗人的嗎…… 但当庄恒生真的将车开进停车场后,他又犹豫了。 车子熄了火,一片黑暗中,他闭着眼靠在车座上,忍不住想,真的质问了以后呢?难道是把宁穗赶走嗎? 宁穗之前說的,害怕庄恒生不要她,是真心的嗎?還是只是装可怜罢了? 又或者,她是真的害怕被庄恒生舍弃,所以提前勾搭上了梁嘉学,以作为后盾嗎? 但庄恒生自问很了解宁穗,宁穗不是那样的女人,因为当初,她明明是可以跟着罗老板走的。 …… 宁穗的心情很复杂,她看着验孕棒上的双杠,脑子有些空。 上回去做人工授精检查的时候,她不想去,就故意鸽了,其实她觉得应该怀不上,天气冷,所以就觉得何必那么冷的天出门检查一個已知的结果呢。 但是已经四十多天,生理期沒来了,宁穗不得不起疑,她甚至第一個念头是,难道得了什么病,所以姨妈不来的嗎? 而后才想到,应该测一下是不是怀孕了。 她买了两個牌子的验孕棒,测试两次的结果都是双杠,她心裡已经有答案了。 她真的怀孕了,可是…… 宁穗突然想到,元旦前两天,她和庄恒生去做的第二次人工授精,而元旦那几天,她一直和梁嘉学在一起。 应该是庄恒生的,她和梁嘉学在一起的时候,梁嘉学有用避孕套,几率不会那么大的。 她真的怀上孩子了,而且這個孩子是一定要生下来的,可是为什么宁穗心裡却沒有一点开心,反而很是沉重。 因为宁穗清楚的知晓,這個孩子怀上,這個孩子生下来,从此以后,她和梁嘉学就真的沒有一点关系了。 从此她就便一定要收了心,和庄恒生在一起。 …… 本来接到庄恒生的消息,他說今晚回来吃饭,都让家政阿姨做好饭菜了,家政阿姨已经走了,菜都有些凉了。 宁穗托着腮,在餐桌前等了好久,给庄恒生发消息,问道:“恒生,路上是堵车了嗎?都快十点了,你怎么還沒回来?我很担心。” 庄恒生看到消息,這才推开车门,上了电梯。 宁穗听到门响,就奔了過去,她给庄恒生拿拖鞋,說道:“恒生,你等一下,我去把菜热一下——” 庄恒生拉住她,肃然道:“不用热,我不想吃,你過来,我有话问你。” 宁穗心悬起来,她从来沒看到庄恒生的脸色這样冷肃,看向她的眼神又是那么的复杂,隐隐带有失望。 宁穗跟着他来到房间,庄恒生从公文包裡掏出牛皮纸袋,甩给她,說道:“你需要给我一個解释。” 宁穗咽了咽口水,努力保持着面色的镇定,因为从她看到牛皮纸袋外面的logo,她就已经知道裡面会是什么东西了。 宁穗打开来,果然,裡面是她和梁嘉学拍的双人古风情侣照片,她是用来留念的,当初甚至都沒有要照片,只網盘裡保存了底片罢了。 宁穗明知故问:“這個,是从哪儿来的啊?” 庄恒生道:“知道你上次逛街喜歡這家工作室,所以我给你预定的,沒想到去了那家店,就看到了這個。”他自嘲一笑,“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好像不大好,居然发现了你和梁嘉学联系這么深,好到了可以一起拍這個。” 宁穗连忙将照片全部撕掉,直到照片碎到沒有办法继续撕了,她上前抱住庄恒生,說道:“恒生,我和梁嘉学是同乡,我和他从小就认识的……那次在舒婧的家裡,我看到他,才知道他也在江城,我就……我就想完成小时候的愿望,就求他陪我拍個片子,你也看過那個照片,梁嘉学他不太情愿的,恒生,你信我。” 庄恒生推开她,拧眉看着她眼眶裡掉出来的眼泪,清澈干净。 庄恒生问道:“宁穗,你拿什么让我信你?” 宁穗呜咽,全身无力的跪下来,她拽着庄恒生的裤腿,說道:“恒生,我怀孕了……你不能不信我,你不能不要我和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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