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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1 看来她倒是真的安心要和庄恒生過

作者:未知
宁穗直直的看着庄恒生,一字一句的說道:“孩子是你的,如果你不信,孩子生下来,我們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她這样笃定,還有些愤怒,倒是让庄恒生心裡好受一些。 但也就好受那么一点点。 宁穗见他穿上大衣,是准备出去,反正她今天来也来了,庄恒生還能更生气嗎?她也不害怕了,便直接上去拽住他的大衣,說道:“恒生,你不许走,你不是說你不会丢下我的嗎?” 庄恒生冷淡道:“你现在倒是都记得我的话了。” 宁穗不依,一把抱住庄恒生的腰身,第一次在他面前這么放肆這么歇斯底裡,语气還带着些鼻音,她說道:“庄恒生,你今天要是当着我的面走了,我就把你的孩子生下来,去送到孤儿院裡,反正我一個人也养不起這孩子,你忍心嗎?你忍心,我也狠的下心的。” “我就想当庄太太,我就想当你老婆,是你說你喜歡我的……是,梁嘉学要是能在你和舒婧离婚以后入赘舒家,那他是能混的很好,可是這与我嫁给你当庄太太有什么关系嗎?梁嘉学的钱会给我分毫嗎?還是你觉得,我会放着你的庄太太這個正房不做,又跑去当梁嘉学的小三嗎?庄恒生,我哪裡有那么笨,那么拎不清啊?” 宁穗抱着庄恒生越抱越紧,庄恒生倒是不知道宁穗的力气原来這么大的,带着蛮力和执念。 她說完,只觉得怀中庄恒生的呼吸仿佛停止了一般的死寂,她心裡一片荒芜,原来话說到這個份上,庄恒生還是不会原谅她了。 早知道的话,不如在家裡以不动应万变了,至少……至少庄恒生肯定還会回公寓的。 宁穗越想越绝望,身体抖若筛糠。 静谧了许久,庄恒生却也沒有推开宁穗。 直到宁穗听到庄恒生开了口,如同往常一样的平静无澜,声音清冷悦耳,他說道:“我只是想下去买吃的,你倒也不必现在就打算把我的孩子送进孤儿院了。” 宁穗仰着头,杏眸闪着泪光,有些可怜兮兮的,她问道:“我实在是被你给弄怕了……恒生,你還生我气嗎?” 其实她這么问,心裡已经有六成的把握——庄恒生已经消气了的。 庄恒生道:“如果你再不松开我,让我去吃饭,我就会生气。” 宁穗连忙道:“我也想吃,我和你一块去。” …… 由于太晚了,附近商场关门了,所以只能走远一点,去周边小区旁边的美食一條街去买吃的。 庄恒生的手揣在兜裡,步伐走的不紧不慢,宁穗跟在他旁边,却還是觉得他走得快,說道:“恒生,你慢一点。” 庄恒生低头一看,宁穗居然穿着厚底高跟的小皮鞋,他拉過宁穗的手,问道:“你怀孕了,還穿這样的鞋,你觉得上回流产不疼是嗎?” 宁穗道:“是你以前說我穿鞋跟高的显腿长,好看……我今天特意穿的……” 庄恒生睨了她一眼,宁穗感受到一股子压迫感,乖乖說道:“不穿了,怀孕期间都不穿了。” 随便去了一家店,生意很好,倒是正好有一桌空出来。 服务员拿着菜单過来递给庄恒生,由于冬天天冷,一进室内,眼镜片上蒙上了一层白气,庄恒生沒接菜单,对宁穗道:“你点吧,我都随便。” 他的度数其实不高,也就两三百度,正常走路吃饭都還好,但庄恒生就是戴习惯了,他用眼睛布慢條斯理的擦着,低垂着眼,睫毛浓密而长,一张清俊的脸在热气腾腾的小餐馆裡反倒多了些柔和。 菜单上都是家常小菜,還有一些主食类和饮料,宁穗最近因为庄恒生,所以食欲也不好,现在庄恒生坐在她对面,她倒是食欲大开了,点了几個辣味的,又說道:“多加辣,然后再来两份米饭,两瓶可乐。” 服务生說好的,就去准备了,庄恒生问道:“你才怀不到两個月,口味就变重了?” 宁穗笑道:“好像是的,但我最近也喜歡吃甜食,人家都說酸儿辣女,那爱吃甜是儿子還是女儿啊?难不成是双胞胎嗎?” 她眼裡放光,人也高兴着,庄恒生觉得提到孩子,心裡总有些异样,他觉得是他沒有想象中的准备好了。 庄恒生道:“我不信這個。” 宁穗笑的娇憨,說道:“你不信,那我也不信了。” 宁穗跟了庄恒生两年多,自然也是有点本事能讨庄恒生的舒心,什么时候该憨,什么时候该娇,什么时候该媚,都要拿捏得来。 菜很快上齐了,厨师也是够用心,入眼满满当当的红辣椒,宁穗吃得很尽兴,但庄恒生明明饿着,却沒吃几口,他口味一向清淡,吃不了這种辣的,所以就只夹了些青菜,慢慢的吃着。 宁穗却沒注意,說道:“恒生,你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回家啊?酒店的被子睡着不舒服。” 庄恒生道:“你回去吧,我在這住几晚,公司最近事情多,我也懒得开车来回跑。” 宁穗的小腿在餐桌底下有一搭沒一搭的碰着庄恒生的,笑道:“原来你也赖床啊。” 庄恒生挑眉,“我怎么就不能赖床了?” 宁穗咬着筷子,想了想,說道:“你就像個机器人一样,早上都不要闹钟,就能准时六点起。” 庄恒生有一丝怔愣,低声道:“是,我的确像是机器人。”机器人也是不能人事的吧,沒有温度,沒有欲望,从诞生就沒有被赋予這些。 宁穗沒在意到庄恒生的若有所思,只是见他沒怎么吃,不停的给他夹菜,說道:“你不是饿了嗎?那就多吃点。” 庄恒生犹豫了下,但也沒說什么,便都吃了。 …… 虽說庄恒生算是表面原谅了宁穗,但其实庄恒生很清楚,他能原谅宁穗,只是因为他在意她,他也不想失去她,不愿意推开她,所以宁穗低声下气,他便顺势给了面子。 他也很冷静,庄太太這個身份,他并不急着允诺。 舒婧那边给庄恒生打了個电话,說道:“說好的,宁穗怀孕每個月给她二十万,但這钱我先扣下了,胎稳了再补给她。” 庄恒生“嗯”了一声,但又琢磨出舒婧這事儿的深层含义,說道:“這孩子宁穗养,你不用费心给她钱了。” 舒婧道:“那怎么能行呢?当初說好的。”她靠在沙发上,玩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的,火苗蹿出来又消失,然后再蹿出来。 “如今倒也不是为了什么面子,我只是觉得,我和你结婚這些年,我总是不太顺遂的,有些怨气,宁穗拥有了你,我总该也要拿到些什么才甘心,宁穗的孩子不给我,我永远也不会同意和你离婚。” 庄恒生平声道:“那我和宁穗這样過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舒婧笑道:“宁穗的户口還在农村吧,你知道农村户口不能在江城上学的,宁穗是高中毕业,也沒怎么工作過,沒有社保记录,也沒办法入江城的户口的。” “要么就入你的户口本?你觉得我会允许嗎?想入我們的户口上,孩子就得姓舒,反正我不离婚,你看着办吧。” 這是最现实的問題,孩子生下来,怎么养,怎么教,都是問題。 舒婧這样嚣张,庄恒生沒有答应,但也沒有拒绝,舒婧也愿意给他時間考虑,便扯到了過年回家的事情上。 “我爸一年身体不如一年了,就想图個热热闹闹,我总不能带着梁嘉学去见他,好歹你我夫妻,回去陪他過個团圆年吧。” 舒婧嫌少這样恳求他,庄恒生坐在办公室,手心转着笔,思量了一会儿,還是答应了,說道:“好。” . 庄恒生工作忙,除夕才开始放假,他也沒有回公寓住,還是住在酒店,所以那天宁穗晚上回公寓前,庄恒生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過年前准备准备,买些年货和衣服。 宁穗回到家,就算着该怎么省出来钱,好给梁嘉学转過去。 毕竟她当初說過,梁嘉美是因为她而昏迷不醒的,就算她不再和梁嘉学见面了,该补偿给梁嘉美的還是要给。 宁穗不准备买衣服了,将衣服還有出去吃饭的钱都省下来,算好了以后,给梁嘉学转帐了過去,說道:“给嘉美的补偿,我說過我会给的。” 梁嘉学正在工作,看到手机頁面宁穗的备注,心裡一动,点开一开,是她发来的钱,有些好笑。 宁穗真的太实诚了,其实倒也沒必要了。 难不成是前脚說過不和他联系了,后脚借着梁嘉美又想和他說话了嗎? 梁嘉学收了钱,什么也沒回复,想等着宁穗会坐不住又开口。 宁穗的确坐不住,有些伤心梁嘉学居然一個字也不回复,他心裡是真的不在意她,但她决心收敛,也沒有說别的了。 宁穗放下坐在地毯上,继续整理旧物,准备把一些不要的东西放在闲鱼上卖掉,换点零花钱用,一边听着电视机裡的综艺笑声,一下午的時間也就這么消磨掉了。 梁嘉学等不到宁穗往日的好几條信息连发,总是不经意的看向手机屏幕。 直到等来了消息,却是舒婧的。 舒婧道:“晚上我去找你。” 梁嘉学回了個“好”。 下班后,回公寓前,他去了趟便利店,买了一包烟,一包避孕套,家裡的用完了。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路边一個小水坑裡积攒的污水,面无表情的将一根烟抽完。 回到公寓,舒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是在等他。 梁嘉学脱掉大衣放下包,走過去,坐在她身边,给她按摩了下肩膀,一边问道:“晚饭吃了嗎?冰箱裡還有些菜,给你做個虾滑鸡蛋汤,炒個尖椒牛肉和豆角,好不好?” 舒婧睁开眼,一双眼裡射出冷漠的光,她坐直身体,看着梁嘉学俊朗年轻的那张脸,還有脸上的笑容,抬起手给了他一個巴掌。 梁嘉学纹丝不动,而是依旧笑着,只是黝黑的眼裡深不见底,他问道:“是不是快生理期了,心情不太好?” 舒婧冷笑:“你可真细心,连我生理期都记得這么准。” 梁嘉学道:“因为我心裡有你。” 只是這话此刻听起来却沒什么深情浪漫可言。 舒婧道:“我今天来公司一趟和高管们吃饭,庄恒生也去了,倒是听到一個事情,很有意思,可是我却不知道。” 梁嘉学听着她說,其实心裡也约莫有数了。 果然,舒婧眯着眼问道:“你和宁穗小时候就认识?” 梁嘉学以为会是照片的事情,但舒婧却问了這么一句,他觉得荒谬,轻笑出声,說道:“我不记得我以前有认识宁穗。” 舒婧观察着他的神情,自然是怀疑了,而且她很生气,因为庄恒生今天主动找她說话,她其实是有些雀跃的,谁曾想,庄恒生则是像汇报一件事情一样,說道:“你身边的梁嘉学,要看好,宁穗跟我說,她小时候认识梁嘉学,梁嘉学喜歡她,最近总有联系她,舒婧,好歹是你的人,你也多管管。” 舒婧当时只觉得脑子都空白,憋了一肚子的火回来。 也许正是由于庄恒生的性子很冷傲,所以遇到一些事,也不习惯多說什么,并沒有搅和事情的欲望,所以舒婧毫不怀疑,觉得庄恒生說的,就是事实,于是便对梁嘉学动了手。 舒婧就這么讲庄恒生所說的,问了梁嘉学,而后道:“我沒有扶贫的爱好,也不喜歡别人把我当傻子,梁嘉学,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梁嘉学脑子转的很快,理清楚了原由后,一双深情好看的眸子看着舒婧,而后苦笑了下,說道:“原来我在你身边這么半年,终究比不過庄恒生的几句话。” 他将手机頁面打开,他和宁穗之前的聊天记录早就删掉了,所以现在打开了,也就是转账记录罢了,什么多余暧昧的话也沒有。 舒婧看了,有些疑惑。 梁嘉学道:“我从小都不认识宁穗,我也不喜歡她,我甚至還很恨她,怎么能說是我纠缠她呢?舒婧你是知道的,我妹妹是溺水才成为植物人的……” 梁嘉学把梁嘉美溺水的经過告诉舒婧,而后有些无奈的道:“我怎么可能喜歡她?我只是恨她罢了,所以让她无论如何要掏钱补偿嘉美。” 他起身,回房间找出上次宁穗给他的银行卡,递给舒婧,“這個是之前从宁穗那裡要来的护工费,舒婧,你对我很好,我不缺钱,但是我缺宁穗的這笔钱,這本就是她该给我的。” 舒婧的脸色這才缓和了些,也明白過来,庄恒生是想挑拨她和梁嘉学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呢?庄恒生以前从来不会在意她和哪個小白脸的……难道,是因为梁嘉学在她身边太久了,庄恒生是不是多少還在乎着她? 這么想,舒婧抬起头看着梁嘉学,突然觉得不能让梁嘉学离开。 于是舒婧有些抱歉的起身抱住梁嘉学,說道:“不好意思,我气昏了头,有些失控了。” 梁嘉学揽過她,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脸,舒婧自然不知道梁嘉学眼神冰冷,但却還能语气温柔,他說道:“我不怪你,是我不足,我還沒有做到让你能够相信我。” …… 舒婧当晚是在梁嘉学這裡睡的,梁嘉学在她睡着以后,坐在客厅沙发,点进了宁穗的朋友圈,她這段日子的朋友圈,還是很活跃的。 也更加嚣张了。 要么是在家裡玩了些什么,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了,居然买了许多地理杂志看,又或者是晒一些吃的,配的文案是:“某人从早上订到晚上的吃的,真的吃不下了。” 她发自拍倒是沒有以前的九宫格了,只是许多景观图配上一两個照片,朋友圈营造起了一种温柔幸福的小女人感。 看来她倒是真的安心要和庄恒生過日子了。 从舒婧今天這样生气,梁嘉学知道,庄恒生已经去過那家照片工作室了,并且也已经知道了他和宁穗有往来,只是宁穗在他面前的解释,是“小时候认识”,也真是难为她的那個脑子了。 倒也是,总不能說去年才认识,并且已经滚過床单,這么說,反倒很聪明,往年认识,见過面,庄恒生倒也不能怎么太生气。 只是,庄恒生会這么突然的在舒婧面前這么說,是在隔空对梁嘉学的敌意。 庄恒生果然很在乎宁穗,所以工作室的合照,即便宁穗說是小时候认识,庄恒生就算表面原谅了宁穗,心裡却始终是有隔阂的。 梁嘉学点了烟,黑暗当中,香烟的星点忽明忽暗的,一如梁嘉学此刻眼裡的算计一般,半藏半掩。 . 两天后,很快就是除夕,庄恒生一早就拎着行李箱回了公寓,宁穗還在睡懒觉,他冰凉的手伸进被窝,把宁穗给冻醒了,宁穗一睁眼,只见着庄恒生笑道:“起来,我陪你吃個早饭,吃完饭我就去舒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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