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你真是恶心(满200钻石加更合一 作者:未知 庄恒生打横抱起宁穗,宁穗看了眼外面,有大厦的保安還有胎教班的主管,唯独不见那個始作俑者。 庄恒生迈着稳健的步子,主管连忙道着歉,她已经糊涂了,搞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庄恒生闯进来說要找人的时候,前台刚收工,還警惕的问了下這位庄先生和宁小姐什么关系,庄先生說是夫妻关系,前台张口就道:“宁小姐的丈夫今天来過的,不是你哦。” 而后庄先生拿出宁小姐的身份证原件,說是找人,前台這才叫了主管,主管得知情况還是同意了庄先生的寻找,发现人居然被关在了卫生间。 …… 庄恒生走到主管的面前停住了,他的面容冷峻,语气裡有着少见的怒气,他說道:“明天我的律师会来找你们领导。” 他将宁穗抱进车裡,又转而上了驾驶座,宁穗坐在副驾驶,听到庄恒生道:“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 宁穗点点头,而后說道:“关我的那個是我們班的胎教老师。” 庄恒生神色严肃,他說道:“我知道了,你别想這個了,我会处理。” 宁穗只觉得坐在车座上,腰酸要好一些了,但還是忍不住吸气,庄恒生看到她吃痛,连忙转了下方向盘,停到路边,拧眉问道:“怎么了?” 难不成是早产嗎? 宁穗调整了下呼吸,她還满头大汗,虚弱的說道:“沒事,只是小兔崽子在乱动。” 庄恒生心有余悸,再次发动车子,开往医院。 路上宁穗小声的說了句,說道:“恒生,這個事情不要查了吧,那個胎教老师,应该是收了舒婧的好处。” 她如今和庄恒生說话,也不会拐弯抹角了,舒婧干的,她就直接說。 庄恒生整個人气场冷冽,心裡也有数了,沉沉道:“和不和舒婧有关系,這家早教公司我也是要告的。” 宁穗垂眸,想着庄恒生這么生气,肯定是会查监控,那么梁嘉学今天和她一起来上课的事情,也瞒不住。 宁穗心跳如擂鼓,好半天才缓過来,见着前面是医院,她却又突然释怀了。 還有一個月就生了,生完孩子以后,庄恒生也不会要她了,那她害怕什么呢?被揭穿了也沒什么,体面的走人和撕破脸的走人,其实好像也沒什么区别。 . 庄恒生陪着宁穗将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结果都很健康,宁穗的腰部還有耻骨酸疼是正常现象,注意休息就好。 折腾到了午夜,宁穗上了车就又累又困,直接睡着了。 车子开回家,庄恒生将宁穗抱进舒宅,舒婧裹着浴袍,短发是湿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进皮肤,有些冰凉。 晦暗的灯光下,舒婧冷笑一声,說道:“宫斗剧裡面的靠着肚子上位還真不是假的,這才住进来多久,都不能两腿走路了,還得靠你抱着,明天我是不是得找人给她安排轿辇,可不能让她两腿沾到地了。” 庄恒生脚步都沒停,也沒看她,直接回了房间。 . 這件事情舒老爷子第二天早上也知道了,庄恒生喂他吃药的时候說的,舒老爷子用苍老而虚弱的声音說道:“我不觉得阿婧有错,她是你法律上的妻子,她怎么做都是正确的。” 庄恒生精致又冰冷的面容上闪现過一丝阴狠,他眯了眯眼,說道:“這也是你当年做错事的信條嗎?” 舒老爷子意识到了說错话,眼睛低垂,眼珠子转了转,說道:“這是两回事。” 庄恒生道:“我并不觉得這是两回事。” 窗外传来鸟鸣声,舒老爷子偏了偏头,看了眼窗外枯桃树上停留着的鸟儿,說道:“恒生,其实我觉得這些年,我和阿婧都有赎罪,阿婧是不知情的,和你结婚八年了吧?八年了,她還是很喜歡你,也为你很伤心,我快要走了,你看在我死了的份上,对阿婧好一点吧。” 庄恒生冷声道:“舒婧過得不好嗎?她可很会找乐子,還是說你的意思是,让舒婧跟着我,守一辈子活寡嗎?” 舒老爷子的眼皮抖了抖。 庄恒生道:“舒国庆,我希望這個世上真的有地狱,你死了就该下地狱。” 他平息了一下情绪,素来冷静自持,他上前将窗户关上,又說道:“你不该逼着我妈生下我,让我的存在成为一個笑话,多余又可笑。” 舒老爷子气若游丝,他說道:“你怨恨我也好,但是我還是那句话,我是真心喜歡你母亲的……恒生,在這一点上,你其实是比阿婧幸福的。” 庄恒生难以置信,這個人在生命垂危之际,還能這样强词夺理偷换概念。 庄恒生血红着眼,一拳打在舒老爷子脑袋旁边的枕头,逼近他,狠狠的說道:“所以我该三叩九拜的感谢你嗎?感谢你强/暴了我妈,逼她生下我,生下残缺不全的我?你明明知道近亲生子不好,却一意孤行,万一我是個弱智呢?” 舒老爷子低垂着眼,装作糊涂的說道:“我和你母亲是真心相爱的……” 庄恒生忍住了掐死他的冲动,說道:“你真是恶心。” 哪怕死到临头,還是這样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庄恒生将一旁的药瓶扔到垃圾桶裡,只觉得再和舒国庆待在一個空间裡,真的保不齐他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庄恒生很少這么气急攻心,原本以为已经麻木了的事情,但是在与舒国庆争执之下,還是难掩心中的怨愤。 他原本就是一個不应该存在的人,這样的天生残缺,又缺乏共情。 …… 舒国庆這個人,别看他老了以后天天喝茶看佛经,搞得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样子,其实年轻的时候财迷心窍色欲熏天,把舒婧的母亲给睡到手了以后,也是入赘的凤凰男,舒婧母亲身体不好,其父母觉得嫁给舒国庆這么懂得疼人的男人,倒也還可以,只是结了婚以后一直沒有孩子,舒婧母亲很想怀上孩子,受了很多罪。 而舒国庆在婚后一年就原形毕露,仗着背后有岳家撑腰,在外面花天酒地,美曰其名为应酬,人的胆子就這么越来越大,有一年過年回家,见着舅舅家的大女儿庄萃灵漂亮文静,生了歹意。 他得逞了以后,庄萃灵恨不得剁了他,這事儿只有几個亲人之间知道,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准庄萃灵去报案。 庄萃灵明白,无外乎就是舒国庆如今有钱风光,能给家族带来不少好处,所以自己只能白吃亏,连亲生父母都不主张为她讨公道,心寒又心冷。 更倒霉的是,她居然怀孕了。 庄萃灵又哭又闹,要去打胎,還闹绝食,舒国庆知道了大喜,也不管什么近亲生下来的孩子会有什么不好,只觉得自己有孩子了,就拿着一大笔钱来說服舅舅和舅妈,让他们帮忙劝劝庄萃灵。 庄萃灵每天听着父母劝說自己把孩子生下来,說是以后少不了好处,舒国庆的老婆病秧子生不出孩子,庄萃灵以后会享福的……庄萃灵只觉得很是绝望。 但偏偏她怀到六個月的时候,舒国庆妻子终于怀上了,舒国庆心虚,害怕庄家找上门,就撺掇着岳父岳母說是要换個环境给老婆养胎,一家人搬去了江城。 庄萃灵父母的钱断了,看着庄萃灵的肚子,只觉得碍眼,孩子生下来更是什么都要花钱的,于是商量着想把庄萃灵带去小医生那裡去引产,九十年代由于医疗落后,這种黑心医院還不少,但有些医院措施不好,一尸两命的不在少数,庄萃灵更是绝望心寒,难道自己這條命就這么贱嗎? 更何况,她怀了這几個月的孩子,能說引产就舍得的嗎? 于是庄萃灵偷了家裡的钱,趁着家裡沒人的一天,逃了,从此以后都沒有和娘家联系。 她一個人生下孩子,取名字叫庄恒生,孩子很健康,就是天生不爱笑,但其实性子還好,很小就很懂事,只是庄萃灵对庄恒生的情感很复杂,很恨他,可是作为一個母亲,又很爱他。 她对庄恒生的教育可以說是严格到了扭曲,不允许他和小女孩玩,不允许他有什么爱好,不允许他喜歡什么,庄恒生六岁的时候喜歡上玩拼图,庄萃灵把家裡的拼图全部扔了,庄恒生八岁的时候喜歡和同学在学校踢球,庄萃灵就不给他穿球鞋,让他踢不了球,她经常对庄恒生說:“你是替你爸给我赎罪的,你什么都不该有。” 于是庄恒生的性子愈发的沉默冷漠,家裡气氛使然,老师也干脆不管了。 庄恒生青春期的时候,班上男生会一起鬼鬼祟祟的看什么东西,還打趣庄恒生会不会自己排解,庄恒生不懂,回去查了以后,试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有缺陷。 他告诉了庄萃灵,庄萃灵愣了,然后带他去医院,检查出来是遗传基因的問題,庄萃灵回家以后,哈哈大笑,对庄恒生說道:“你爸造的孽,你果然是替他赎罪的!” 庄恒生面无表情,他的身体和心灵从此都是残缺的。 直到庄萃灵得病去世前,才把一切告诉庄恒生,庄恒生其实不怪她,他只是觉得母亲這一辈子很不值得,有些人糟蹋了一個人的一辈子,却轻飘飘的就走了,什么都不需要负责,這实在很不公平。 / / 宁穗沒有猜错,晚上庄恒生回来的时候,瞧着他看自己的眼神,宁穗就知道,他看了监控。 她靠在床头,晚饭吃完了沒一会她就又饿了,不能吃主食,只能找热量低的柚子填一填,庄恒生将房间门关上,宁穗冲他一笑,剥了一瓣柚子,抬起手,问道:“吃嗎?” 庄恒生沒有接,他扯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发丝有些乱,前额的碎发下,他的眉心紧蹙,欲言又止,却又迟迟沒有开口。 宁穗从容缓慢的剥着柚子,塞到嘴裡吃着,也不主动說什么。 直到庄恒生說道:“梁嘉学是孩子父亲嗎?” 宁穗道:“不是啊。” 庄恒生:“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胎教班?” 宁穗满不在意,剥柚子的时候裡面会有小小的籽,掉在床单上了,她一個一個的捡起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然后說道:“因为胎教班的人孤立我,因为我是小三,我不想被孤立,我想要有面子,所以叫梁嘉学来给我撑场子,假装当我老公。” 她水灵漂亮的杏眸眨了眨,继续解释道:“恒生你生气了嗎?我不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因为這种事情請假陪我的,而且万一那些孕妇裡面有人认识你怎么办?你是舒婧的老公,我麻烦梁嘉学,总比麻烦你要方便对吧?” 她說了這么一大通,毫无惧怕惭愧之意,庄恒生唇角勾起,冷冷的說道:“你這個說辞,昨晚就准备好了嗎?” 宁穗笑道:“恒生,不要那么多疑,我說的都是实情。” “实情?”庄恒生大步来到她的床边,捏着她的下巴,浑身散发着戾气,他說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怕也不是我的吧?” 宁穗咬着牙說道:“我說過很多次了,是你的。” “希望以后的亲子鉴定上和你說的是一样的。” 庄恒生松开手,宁穗深吸一口气,她低声說道:“你之前說你喜歡我,我心裡想,那我就跟了你好了,可是你偏偏要让我的孩子去姓舒……”她眼裡干涸,弥漫着恨意,“那好啊,我拿了钱,你们收了孩子,等价交换,你如今還想对我有什么要求?对你死心塌地?哭着喊着求你不要抛弃我嗎?” 宁穗轻轻吐出两個字:“做梦。” 庄恒生怔怔的,心底涌现出复杂的情愫,宁穗跟了他三年,他是知道一开始宁穗对他是假意的讨好,但后来,他其实感觉得到,宁穗是很依赖他很珍惜他的,甚至于想要当庄太太,他是她的避风港。 是从他将舒婧给她的银行卡放在宁穗面前开始,宁穗眼裡的光就不见了。 庄恒生的手指颤颤,他想要去触碰宁穗的脸,宁穗侧過脸回避了,說道:“做完月子,舒婧把最后一笔钱给我,我会乖乖走人。” 庄恒生喉头一紧,明白過来宁穗的想法,才问道:“你觉得,我会赶你走?” 宁穗反问道:“难道不会嗎?你和舒婧才是夫妻,舒伯伯要死了,给你留了不少好处吧?你舍得和舒婧离婚嗎?你早就舍不得了,我只是一個代孕的,你之前說的喜歡我之类的话,我就当耳旁风,当你哄我开心好了,我也沒放在心上。” 庄恒生突然笑了起来,他从来沒有這样失态過,床边是一個玻璃小茶几,上面還放着一個陶瓷杯,他与其說是气恼,不如說是悲愤,一拳头砸在玻璃茶几上,“砰”的一声把宁穗吓得身形一抖。 她望過去,庄恒生的手被玻璃片伤到了,满手血迹,宁穗愣住了。 庄恒生站在那儿,也不觉得痛,冷冷的看着宁穗,說道:“那就当我的真心喂了狗。” 在他原本的计划裡,舒国庆死后,他会缓两年和舒婧离婚,如舒国庆所說,“不要事情太难看”,离婚以后,法院一定会将孩子判给有工作能力的庄恒生,到时候庄恒生再娶宁穗,成为法定的妻子——当然,他的打算裡,孩子的亲子鉴定一定要是他的,這是他的底线,所以這個计划,還沒有跟宁穗說。 却不想,宁穗已经想歪了,她甚至一点也不伤心的准备交了孩子就走人。 宁穗眼圈红红的,說道:“是,我是狗,那你的孩子是什么?狗崽子嗎?” 她扶起腰,看到庄恒生的手還在往地板上滴着血,只觉得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原来她对他,也不是沒有感情的。 她啜泣着,捧着庄恒生的那只手,第一次感觉到庄恒生身上的温度是热的,血是温热的。 宁穗道:“我陪你去医院。” 她起身披了一件薄外套,宁穗暂且先拿了湿毛巾消了毒,将庄恒生受伤的手包住,而后不容分說的就拉着庄恒生出门。 她心裡有什么东西在分崩离析,但時間尚且不容她去深思。 庄恒生垂眸,此刻他已经冷静下来了,神色冷淡,他說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歡你嗎?” 宁穗不解。 庄恒生道:“你来到我身边以后,每次看我,我都知道你是需要我的,但你最近看我的样子,不像从前了。” 庄恒生明白,一定是因为梁嘉学。 所以当监控画面裡她和梁嘉学再一次同框,庄恒生感受到了强烈的不甘。 …… 舒婧坐在舒老爷子房间,陪着父亲看电视,听到外面的动静,喊了保姆问了句,保姆道:“宁小姐和庄先生吵架了,吵得挺厉害的,庄先生還受伤了,刚才是他们出门,应该是去医院。” 舒婧“哦”了一声,心不在焉。 舒老爷子說道:“吵架就好,說明他们感情不好了,恒生会想起阿婧你的好。” 舒婧自嘲一笑:“爸你不懂,你也不想想,是恒生居然愿意和她吵的這么凶,我想和他吵都吵不起来呢。” 当初不管舒婧怎么歇斯底裡,庄恒生都一脸平静,安全不接腔。 吵架也是要有感情羁绊的,而且单方面一個人的,也吵不成。 …… 庄恒生的伤去了医院很快就消毒包扎,坐在急诊室大厅,庄恒生的手被包成了粽子,两個人都冷静了下来,庄恒生一言不发。 宁穗放软了声音,說道:“你下次不要這样了,万一手真的废了怎么办?” 庄恒生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天生就是弹钢琴的那种手,万一要是神经受损伤了,那就很糟糕了。 庄恒生道:“往后你也不需要我的手了。” 宁穗想到了不该想的,咳了一声,嘟囔道:“你都快三十了,怎么一吵架這么幼稚……” 庄恒生斜睨了她一眼,“梁嘉学才二十一岁,你倒是不嫌他幼稚。” 比宁穗小了三岁。 宁穗叹气,不想再和他起什么争执,起身去窗口拿了买好的药和绷带之类的,回到大厅,却发现庄恒生不见了。 她只觉得思绪很繁杂,呆呆的坐在大厅,直到面前出现了庄恒生的皮鞋,他站在她面前,說道:“回去吧。” 宁穗哑声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庄恒生顿了顿,說道:“去洗手间。” 宁穗托着腰费力的站起来,一把抱住庄恒生,她肚子太大已经合不住他的腰,只是拽着他的衬衫,头埋在他的胸膛,哭声难掩,她說道:“我以为你想直接把我落在医院。” 宁穗后来回忆起来,她认定是那個时候,庄恒生這個人,再也无法从她的生命裡抹去了。 . 两個人又搞到凌晨才回来,舒婧的房间关了灯,但她站在窗前,拉开窗观察着院子裡的动静,见着两人好像和好了,庄恒生扶着宁穗,回了房间。 舒婧有些好奇,两個人为什么吵起来,胎教班老师已经被辞退了,舒婧发了消息问她,這两天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嗎? 胎教班老师也沒睡,直接說道:“這個庄先生,和那天上课宁穗带来的老公,不是一個人。” 舒婧仿佛抓到了把柄一样的兴奋:“她那天带的谁?有登记资料嗎?” 那边回复道:“我记得清楚,叫梁嘉学,挺年轻的,长得也挺俊的。” 舒婧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冷静了片刻,她才问道:“今天去的庄先生也知道這個事儿了嗎?” “知道的。” 那大概今晚吵架就是因为這個? 可是——可是为什么?宁穗身边有個男人,庄恒生反应就這样大?那当初她有那么多小白脸,甚至于去年国外度假,梁嘉学還追到了国外,庄恒生都无动于衷。 凭什么?宁穗她凭什么? 還有,之前那次由于庄恒生的提示,她质问過梁嘉学,但梁嘉学說的是,他对宁穗只有恨意,和宁穗有联系无非是从宁穗那裡索要赔偿罢了。 恨?還能陪着宁穗去上胎教课嗎? 难不成……宁穗肚子裡的孩子,是梁嘉学的?他们都滚過床单了嗎? 這种背叛,让舒婧难以忍受,她换上衣服,直接开着车就去找梁嘉学。 . 舒婧到了门口才发现锁的密碼已经被梁嘉学给换了,她敲门,沒有人来开门,打梁嘉学的手机沒有人接。 梁嘉学的手机是静音,他加班回到公寓刚睡下沒多久,门外敲门声就吵醒了他,他知道应该是舒婧,但就是太累了,不想去搭理。 梁嘉学又躺了二十分钟,舒婧還不走,梁嘉学无奈,觉得大半夜的舒婧有些疯魔,担心她可别打电话给同事,把影响闹大,于是起身搓了搓脸,還是去开门了。 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看到舒婧后,笑了笑,一把搂過舒婧,让她进屋,還說道:“我睡的太死了,最近好忙,睡眠不足,不好意思。” 他還是那样温柔爽朗的样子,天气热,還去冰箱给宁穗拿了一罐雪碧,舒婧接過,手裡凉凉的,她看着梁嘉学的样子,知道這是伪装,全都是假的。 她冷着脸,将雪碧照着梁嘉学的胸膛砸了過去,太過突然,力道又猛,梁嘉学着实觉得很疼。 舒婧问道:“公寓锁的密碼为什么换了?” 梁嘉学笑道:“续约的时候,我就顺手换了。” 這個公寓当初是舒婧租的,不過只租了半年,前一阵子正好续约。 舒婧都忘了這回事,脑子转了转,才意识到梁嘉学什么意思,她說道:“因为我沒有继续给你交房租,所以你自己续了约,就觉得和我沒有关系了是嗎?” 梁嘉学看出来舒婧今天是带着火气来的,也不单单是为了门锁密碼的事情。 梁嘉学慵懒的靠在書架旁,笑道:“我沒来得及告诉你而已,是我的错,舒婧你不要生气。”但语气何其敷衍。 舒婧直接问了今日来的主题,說道:“梁嘉学,我就问你,你和宁穗什么关系?是不是睡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梁嘉学捏了捏眉心,很是疲惫的样子,而后认真的說道:“沒什么关系,我之前和你解释過,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老公的嗎?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了?” 舒婧才不相信,“那你昨天为什么陪她去上胎教课?” 梁嘉学坦然道:“她說人家叫她小三,她不舒服,求我去给她撑场子。” 梁嘉学不太想提這茬,觉得此刻很像一個被女人审问的耙耳朵,况且又不是他心爱的女人,很沒有意义。 他又說道:“她给我钱,求我去,能挣钱我为什么不去呢?舒婧,我挣钱都是为了有一天配得上你。” 深情又虚假。 舒婧如果不是心裡早就有数了并且坚信他說的都是假的,指不定還是能信他,因为梁嘉学在她身边時間不短,他温柔的笑和深邃的眉眼裡夹带的真诚,让人总觉得他說的都是真的。 梁嘉学轻叹口气,有些无奈的凑上前,捧起舒婧的脸,他的手心炙热,声音放轻缓,他說道:“好了,那我下次不见她了好不好?她给我钱我也不收了,别生气,這么晚你跑過来,万一出什么事儿呢?你要是想见我,想问我,打個电话给我,我去见你,不让你這么折腾。” 舒婧的面部微动,梁嘉学以往就是這么哄她的,她都信的。 他搂着舒婧,在她的耳边轻轻柔柔的哄着她,說着過一阵子公司团建让她也去,一起去泡温泉,让她放松放松——說得多好。 舒婧眼裡清明,但還是想不通,梁嘉学如今還愿意這么哄她是为了什么呢?她早几個月就已经不给他月薪了,因为梁嘉学工作很忙,他也做不到随叫随到,舒婧对他也沒有那么需要,只是她一直都觉得,剥离掉金钱,梁嘉学還是会对她很依恋,因为她坚信不疑,梁嘉学是深爱她的。 但他居然能因为宁穗给他钱,他就去帮她撑场子——這是他的說辞,舒婧并不信,但就算是真的,這样的男人该是多么冷情,沒有底线。 舒婧觉得,她還是不用急着跟梁嘉学撕破脸,她很想知道,梁嘉学還想从她這裡得到什么,如今舒家在公司也沒什么话语权,除了舒国庆還剩下的那点股份罢了,但那肯定是遗产,梁嘉学怎么也得不到,更何况,梁嘉学如今早就站队到别人那裡去了。 舒婧推开他,理了理头发,也不去看他,冷冷的說道:“就当我今天沒来過吧,我回去了。” 如她所料,梁嘉学也沒有像以前那样开口挽留她,而是表面上很客气的說道:“這么晚了,你开车過来的嗎?回去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個消息。” 他将他送到楼下,他只穿着白色t恤和短裤,脚上還是拖鞋,照明路灯下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帅气英俊,漆黑的眼锁住她,仿佛眼裡只有她。 舒婧将车子开远,才深呼一口气,仿佛是要将心裡的郁结也吐出来,她最近只觉得脑子要炸了——宁穗的挑衅,庄恒生的冷漠,梁嘉学的虚假。 原来谁也沒有真心待她。 . 次日,舒婧想了想,還是有些被蒙蔽的怨气,于是发消息给花时的人事,强硬的說要辞退梁嘉学。 這是不算大,舒婧觉得以她的身份,梁嘉学一個员工還是能清理掉的。 却不曾想,人事经理好半天沒回复她,而后才发来一大串句子,委婉的說道:“舒小姐,我們公司不能這样无故就辞退员工的,何况梁嘉学還是转正员工,辞退他我們又要重新交接项目,耽误项目开发時間,還要赔偿他违约金,人事這边還要重新招募這种高科技人才,舒小姐不知道,梁嘉学這样的人才,现在市场上高薪招聘也招不到人,实在不好意思……” 舒婧愣了,怎么?如今她连梁嘉学都拿捏不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