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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8 你嘴巴胡言乱语些什么?疯了嗎?

作者:未知
舒婧动不了梁嘉学,其实最主要就是梁嘉学早就成了孙经理的人,而孙经理又是另一位股东杨呈的人。 舒婧指使人事這件事,倒也是個好事,虽然沒有闹大,但关键的经理总监都知道了,也明白梁嘉学和舒婧是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可以继续用他,所以也要保他。 舒婧后悔当初一时兴起接触他,她觉得梁嘉学以后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宁穗和庄恒生的相处,有些异样,但又很是和谐。 舒老爷子的神志越来越不清了,私人医生一天来一次,其实也就是帮着舒老爷子撑着身体。 趁着舒老爷子吃完药睡着后,宁穗进了房间,将录音笔拿了回去。 宁穗是万万沒想到,居然会听到那天庄恒生和舒老爷子对峙的话语,并且還连带着听到了庄恒生的身世。 所以說,庄恒生其实和舒婧……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庄恒生娶了舒婧又对她不理不睬,其实是报复?舒国庆那么硬挺着也要等到宁穗的孩子生下来,是因为這是他的孙子,他想见到孙子再走。 宁穗只觉得以前都觉得云裡雾裡的事情,突然眼下都清晰了。 只是……舒婧好像对一切都不知情吧?她心裡对庄恒生還是有感情的。 宁穗想到此,就觉得好畅快,她终于也有可以攻击舒婧的把柄了,舒婧那么在乎庄恒生,如果知道這個真相,会怎样颓然呢? . 梁嘉学在新的一周,請了好几天的假,原因是因为妹妹粱嘉美的身体机能直转急下,器官衰竭很严重,医生已经很直白的告诉了梁嘉学,撑不過這個月。 梁嘉学其实反倒很平静,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說道:“辛苦医生了。” 他坐在梁嘉美的病房裡,只有医疗设备的声音,粱嘉美的呼吸很是虚弱,她沉睡了三年,却還是沒有醒過来。 梁嘉学不禁在想,那母亲因为梁嘉美的医疗费那么辛苦,自己這些年勤工俭学蝇营狗苟,只落了一個人财两空嗎? 他甚至于在想,只要嘉美在走之前能睁开一眼,跟他說几句话,他都觉得值了,可是偏偏沒有。 人世间的事,怎么会這样不值得呢? 梁嘉学突然想让梁嘉美走的时候有朋友陪着,于是发了消息给庞婷,說了梁嘉美的情况,问她能不能送她最后一程。 庞婷說道:“对不起嘉学哥,我男朋友過生日,我陪他在外地爬山,不在江城……” 庞婷接着发了一些起不到什么作用的“节哀”什么的话,梁嘉学不屑一顾,沒有再回。 梁嘉学翻了一遍好友列表,手指停在了宁穗的头像上。 而后他還是发了消息给宁穗。 宁穗看到消息以后,心裡很难過,上回她去医院的时候,梁嘉学跟她說過,但如今真的到了生命倒计时,宁穗還是要去一趟的。 即便她如今住在舒宅,而且上回和庄恒生又因为梁嘉学吵了一架。 宁穗道:“我马上過去。” 保姆出去买菜了,正好宁穗在家,所以让她照看着舒老爷子,舒老爷子睡的很深,是個离开的好时机,保姆不在也沒人過问。 宁穗换了身衣服,挺着肚子缓慢的出了门,叫了车,大概四十分钟就到了。 …… 梁嘉学出了病房,双臂交叠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目光空空的看着前方纯白的墙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宁穗走到他身边,他才反应過来。 他看到宁穗的肚子,脸上倒是浮起一点笑,說道:“你的肚子怎么好像又大了。” 宁穗道:“都快八個月了。” 正好粱嘉学的手机响了,是外卖小哥的,大概是病房号不好找,迷路了。 梁嘉学道:“你在哪儿?我去取吧。” 他指了指病房,示意宁穗先进去。 宁穗进了病房,瞧着病床上的梁嘉美皮肤很黄,有种灯枯油尽的感觉。 宁穗心裡不是滋味,上前摸了摸梁嘉美的头发,她的头发干枯毛躁。 梁嘉学很快回来了,宁穗一看,梁嘉学手裡拿的是蛋糕,二十八寸的。 宁穗连忙将病床的桌子支起来,又将病床摇起来,她說道:“今天是嘉美的生日嗎?” 梁嘉学道:“不是。” 梁嘉学将蜡烛的袋子打开,宁穗发现裡面有好多小蜡烛,梁嘉学一根一根的插上去,也不觉得繁琐,他沒有要数字蜡烛。 宁穗心裡疑惑,问道:“這一共多少根?” “一百根。”梁嘉学轻笑,“我想了半天怎么送她一程,想来想去,觉得给嘉美過一個一百岁的生日好了,往后每一年的蜡烛,都提前帮她点了。” 宁穗心裡酸楚,她沒见過這样温柔细心的梁嘉学,不是虚情假意,是真心的,他深邃的眉眼裡弥漫着悲伤。 宁穗道:“挺好的,這样就像是嘉美活到了一百岁才走的。” 蜡烛插完了,梁嘉学将蜡烛点燃,一根根的亮光聚在一起,就很明亮。 宁穗道:“我给嘉美唱一首生日歌吧。” 梁嘉学嘲讽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好啊,我指望着你能唱的把嘉美给吓醒了。” 宁穗“切”了一声,但還是柔柔的唱了起来。 单调冰冷的病房裡,生日歌像是有温度一样,一下子更加温馨了起来。 可明明三個人的关系复杂,爱恨交织,在這一刻,却像是什么都不计较了一样。 宁穗唱完,小蜡烛已经烧了一半,宁穗道:“梁嘉学,你快替嘉美许愿吹蜡烛吧。” 梁嘉学若有所思,他笑了笑,說道:“不了,嘉美有自己的愿望,我不替她许愿。” 于是两個人就等着蜡烛燃烧殆尽。 宁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怀。 蛋糕谁也沒有吃,梁嘉学切了蛋糕放在梁嘉美的床头,好像梁嘉美過一阵子会醒過来,嚷嚷着要吃蛋糕。 宁穗呆了一会儿就要离开了,梁嘉学沒有送她,只是对她說了句:“到了嘉美临死前,除了我,居然只有你来送她了。” 宁穗站在门口,踌躇着說道:“是我对不起她……” 梁嘉学眼底苍凉,他握着梁嘉美冰凉的手,說道:“人生无常。” 宁穗很心疼他,想上前抱抱他,但是她不能,也沒有资格。 她低垂着泪,默默离开了。 她也想起来,舒婧和庄恒生的关系,要改天有机会了再告诉他吧。 . 宁穗沒有想到,她刚回到舒宅,门口停了一辆救护车。 医生抬着担架,宁穗定睛一看,是舒老爷子,脸色是紫的,送上救护车后护士连忙就给他罩上呼吸机。 保姆正收拾着舒老爷子的东西,准备跟上救护车,医生却喊道:“是家属嗎?是病患监护人嗎?” 保姆道:“我不是,我只是给他家打工的保姆……” “那就赶紧通知家属啊——”瞧着宁穗想要上前,医生道,“你不要来了,你肚子這么大了,不要跟着了!” 說完便关了车门,飞快的开走了。 宁穗這才后知后觉的问保姆,說道:“怎么了?我走的时候舒伯伯在好好睡觉的啊!” 保姆本来就瞧不上宁穗,如今手哆嗦着给舒婧要给舒婧打电话,听到這话,便怒声道:“我回来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趴在地上了,怎么喊都回音,還好我回来的早,叫了救护车,舒小姐,我只是去买個菜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你明明知道老爷子现在离不开人的。” 宁穗心虚,但脑子转了转,這事儿也不能怪她啊,她自己還是個孕妇,做不到无时无刻看着舒老爷子啊,再說了,她不是保姆,收钱办事,也不是舒老爷子的儿女,有什么义务嗎? 保姆已经打电话给舒婧,急吼吼的說了一通,在电话裡就已经把锅全部甩给了宁穗。 宁穗气闷的回了房间,保姆又打电话给了庄恒生,也是一样的說辞。 保姆火急火燎的,去舒老爷子的房间拿衣服之类的,還是得赶去医院,抢救回来了肯定是還要住院的。 …… 晚上,舒宅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中,宁穗站在院子裡看着那個枯桃树,只觉得一個人待着有些瘆人。 庄恒生发消息给她,說是让她一個人叫外卖解决下晚饭,舒老爷子還在抢救,他一时半会回不去。 宁穗說好。 她睡的很早,也是一天来回跑累到了,但其实睡的不安稳,睡到半夜又要起夜,越是预产期近了,她每晚起夜的次数就越多了。 刚一起身,就被床边的一個黑影给吓到,她低呵一声,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是舒婧。 舒婧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厌恶,她咬牙切齿的說道:“是你害的我爸,对吧?把他推到地上,再装作出门。” 宁穗往后退了一步,否认道:“我沒有,你爸反正也是快死的人,我這么做是傻子嗎?” 舒婧逼近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沒有?有证据嗎?家裡谁也不在,只有你和我爸两個人,你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嗎?我說你蓄意谋杀,你就是蓄意谋杀!明天我就会去报案,看警/察会信谁?“ 宁穗沒有做過的事情,自然不会承认,而且看着舒婧這样强势,心裡对她的仇恨翻江倒海,暗光之下,宁穗的脸上浮起冷笑,她說道:“你去啊,我挺着肚子被你搞到派出所裡去问话,你觉得恒生能忍嗎?你是觉得恒生对你還不够讨厌嗎?” 舒婧早就不理智了,父亲還在重症监护室,而一想到是宁穗干的,她就怒火中烧,可宁穗還好意思拿庄恒生出来刺激她。 舒婧一把掐住宁穗的脖子,宁穗的后脑勺被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眼冒金星,耳边是舒婧嘶声說道:“我当初就该让人弄死你,让你连尸体都沒人收——我就不该让你认识恒生,宁穗,你個小贱人,你凭什么?你肚子裡的孩子,生下来了也是個孽种,你等着吧,我要天天叫他孽种,我要他给我端茶倒水,做我舒家的下人!” 舒婧到底是不敢太用力的,宁穗用力掰着舒婧掐住自己的手指头,直视着舒婧,說道:“我肚子裡的可不是孽种,而是舒老爷子心心念念的孙子,将来可是要顺位继承舒家的家产的,而你?我儿子要是心善,看在你是他姑姑的份上,送你两套房子,也够你收一辈子房租了吧?你才该早早的做我儿子的下人。” 舒婧根本听不懂她在說什么,问道:“你嘴巴胡言乱语些什么?疯了嗎?” 宁穗嗓子干哑,却還是笑着說道:“我胡說?我只是知道的比你多,庄恒生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不知道吧?你以为你爸为什么這么多年能忍耐這么一個女婿?在外面养情人還给你脸色看,他从来都不管?” “你爸死了嗎?沒死的话,你有空在這跟我横,不如赶紧趁着你爸還有一口气,问清楚吧,别像個傻逼一样下辈子還喜歡着恒生,全世界就算只剩下你一個女人了,恒生也不会喜歡你的。” 舒婧缓缓的松开手,一脸的惊异,嘴裡喃喃着:“你胡說八道,這不可能,你乱說……” 宁穗伸手抚摸着脖子,咳了咳,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舒婧当年残忍对待她一样的阴冷,却笑意满面,宁穗故意道:“我可沒有那個想象力编這個故事,一切都是恒生告诉我的,恒生喜歡我,什么都跟我說了。” “恒生不跟你离婚了,也是你爸要求的,毕竟恒生身为女婿,继承你爸的一般遗产,总比你和恒生离婚以后,作为私生子来继承一般遗产,舒家的面子上会過得去,不然你以为恒生为什么還能忍着和你的结婚证?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吧。” 舒婧的眼神涣散绝望,她知道不应该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所說的胡话,但是宁穗說的,偏偏又正确极了,正确到沒有任何逻辑缺失,還解答了她多年来的疑惑。 恒生……恒生…… 舒婧不看宁穗,转身就跑了出去,她要回医院,庄恒生和父亲都在医院,她要问清楚。 …… 舒婧去了医院究竟是怎么质问的,宁穗不清楚,只记得,舒老爷子去世的日子,和梁嘉美的忌日是一天。 梁嘉学凌晨四点发来的消息,只說了四個字—— “嘉美走了。” 宁穗看到這個消息,不可自抑的哭了起来。 也许是太過悲伤,腹中的胎儿想要赶紧出来让妈妈高兴高兴,于是便开始闹腾起来,宁穗浑身汗水,羊水也破了,连忙拨打了救护车。 比预产期提前了十天。 宁穗的意识都快被撕裂开了,只觉得浑身疼痛,护士在耳边问道:“——宁小姐,快通知你老公過来,你這個手机上,哪個是你老公啊?” 她吃痛着,眼前的屏幕都模糊,但也看到了“梁嘉学”的名字。 她挤出一句话:“庄恒生,上面庄恒生,是我孩子父亲。” 說完她便昏過去了。 宁穗是头胎,而且胎儿的体重過大,产妇体力不行,庄恒生赶到的时候,宁穗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剖腹产了。 护士只跟他說了句:“产妇情况不是很好。” 庄恒生来回在手术室门口徘徊,从来沒有這么慌神過,一個人一旦太紧张,脑子裡想到的都是最坏的结果,他甚至在想,如果宁穗出了什么事,就算孩子是他的,又有什么意义。 …… 手术還是成功的,孩子八斤二两,重量不小,哭喊的声音很大,是個男孩。 宁穗的刀口缝合以后就被推了出来,很是虚弱,麻醉還沒過,她眯着眼,隐约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轮廓,她含糊的喊了一声:“嘉学……” 庄恒生浑身一滞。 她就觉得自己体重好轻好轻,好像回到了初中的时候,心裡像是第一次遇到了梁嘉学那般雀跃。 她唇角一抹淡淡的笑,說道:“我当妈妈了……” 庄恒生从未见過她脸上会有這样愉悦知足的笑。 而后她便昏睡了起来。 . 孩子检查好了以后,护士将孩子也放在了宁穗身边的小床裡。 庄恒生回了舒老爷子那裡,上午的时候舒婧跑過来大闹了一顿,舒老爷子病情再次恶化,舒婧坐在手术室外哭着。 庄恒生折返回去,舒老爷子已经出了手术室,舒婧眼圈红肿,问道:“宁穗死了嗎?” 庄恒生冷冷道:“托你的福,她和孩子都好得很。” 舒婧道:“庄恒生我告诉你,你是私生子,你的孩子也是私生子,我不可能让這個小孽种上舒家的户口的,我也不会和你离婚,我就要這样缠着你,缠着你的孩子一辈子!” 庄恒生面无表情,眼底冷峭,舒婧的强势還真是随了舒国庆,父女俩一路货色。 护士這时突然說道:“舒先生醒了?!” 庄恒生走进病房,看到舒国庆的眼神,就知道這是回光返照。 他撑不长了。 舒婧埋在病床边哭着,庄恒生偏偏开口对舒国庆說道:“宁穗生了,是個男孩。” 舒国庆颤巍巍的抬起手,气若游丝,冲着庄恒生道:“抱来……抱来给我看看……” 庄恒生冷冷的道:“你想的美,孩子跟我庄姓,你算個什么东西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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