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3 拜你所赐啦 作者:未知 有些事情不能答应的太快,欲速则不达。 宁穗回了漠城,立马就恢复往常状态进入到了大四学习,课业虽然少,但是要准备保研面试,所以每天還是泡图书馆。 宿舍裡的人有去校园招聘的,给每個人都多拿了一份宣讲手册,宁穗也接過来看了一眼。 倒是精彩,同一天同一個時間,不同的地点,花时和se同时开宣讲会。 室友问道:“你们有谁要去参加se的啊,我想去花时的看看,到时候回来互相分享呗?” 寝室另两個室友都是考研党,沒有時間参加,宁穗說了句:“我去se看看。” 花时和se来工大招生,本科生的生源,目标也都是扩招销售這個职位的比较多,但是宁穗对于销售是沒什么兴趣的。 她是看到宣讲册上面特意标注了,se這次来的人,是桑川。 桑川能亲自来工大宣讲,其实也是因为桑川本科的母校就是工大,他年纪也不大,刚過而立之年,便已经是se的总经理了,可以說在江城,桑川和梁嘉学,都是商界提起频率最高的两個人,而且網络新闻也一定会经常拿着两人对比。 梁嘉学斯文俊雅,桑川冷硬刚毅,所以這两人最热门的讨论……都是在cp党的圈子裡,cp党磕起cp来,连梁嘉学已婚的事情都可以忽视。 …… 宣讲会這天,大厅裡座无虚席,se這样的大公司,对于任何一個還沒毕业的学生来說都是最好的選擇,即便是自身素质不怎么优秀的,也都带着简历来碰碰运气,万一就拿到offer了呢。 宣讲会上,桑川說话的比较少,到了人事号召大家投简历的时候,会厅裡人声鼎沸,而宁穗就眼见着桑川起身离开了。 宁穗背上包就跟着出去了。 桑川直接开着车,准备要回公司了,正倒车看着后视镜的时候,再一抬眼,突然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车前,他猛的一踩刹车,眼神阴鸷不悦,摇下了车窗。 宁穗微笑着恭恭敬敬的朝他鞠了個躬。 桑川面容冷峻,但還是摇下了车窗,宁穗走過去,声音轻灵动听,她說道:“桑总,我想借用你五分钟的時間。” 桑川冷声道:“你已经浪费一分钟了。” 宁穗笑道:“桑总,你好,我叫宁穗,我有一個合作想跟您谈谈。“ 桑川眼裡滑過一丝不屑,面前這個女人的确是有几分姿色,但他并不是来者不拒的色鬼。 桑川道:“你說。”他倒是想先听听,大白天的,她会說些什么。 宁穗道:“桑总,se总部搬到江城,总部领导给您的压力一定不小吧,副总经理两年裡已经更换了五個,您手下的亲信也都换的差不多了,新一季公布出来的财报虽說同比se上一個季度是增长的……但是和花时比起来,好像就差得远了。” 桑川听着宁穗开口,提到的居然是這個,心下判断难道是個夸夸其谈想来求职嗎? 但宁穗并不是,她說道:“……se较比花时追赶不上的并不是门店、物流和服务,而是最根本的核心技术,在技术人才這一块,全国顶尖学府的人才早就被花时的人事高薪聘用抢走了,桑总也是知道這一点,所以今天才会亲自来工大,想看一下科技院研究生的水准吧。” 桑川道:“說重点。” 宁穗道:“我想和桑总达成的合作是,我会帮助桑总拿到花时接下来每一個新的创新研究项目的方案,一直到有一天桑总的se能够收购花时,我的條件是,当花时被se收购了以后,花时的负责人,需要由我来指认。” 桑川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這個女人,淡淡的开了口:“空口說白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确定不是疯子嗎?桑川更觉得是不是现在就业压力太大了,這女人看电视剧看多了,把自己幻想成为商战女主角了。 宁穗轻笑,阳光下她的那双眸子格外的亮,她說道:“桑总可以给我一個联系方式,我会向你证明我的诚意。” 桑川递给宁穗一张名片,說道:“电话号码就是微信号。” 宁穗笑道:“谢谢桑总愿意给我這個机会。” 桑川沒再說什么,摇上车窗便开车离开了。 …… 半個月以后,宁穗又去了江大一趟。 面试的前一天,江大的话题和论坛裡有人发帖,直指花时ceo梁嘉学有婚外情,婚外情的对象還是申請江大保研的一個学生。 虽然沒有明着指出是谁,但之前一起和宁穗去爬山玩的学生都知道,申請保研的学生也就那么几個,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是宁穗。 发帖的楼主還发了照片,光线有些晦暗,是在一個酒吧裡,梁嘉学公主抱着宁穗,梁嘉学的正脸照的很清楚,宁穗由于姿势偏着头,倒是沒那么清晰。 這個帖子被媒体注意到了,第二天,梁嘉学的秘书就收到了很多媒体打来的电话,想要采访梁嘉学,梁嘉学全部拒绝了。 只有一個电话,被秘书转了进去。 是江大工管院的招生主任,他是特意来试探下情况的,毕竟……梁嘉学每年其实都有资助百万的款项给江大,且花时也是江大最重要的合作企业,每年都会招走一批优秀毕业生,就业指标完成的很漂亮。 如果宁穗真的是梁嘉学的人,那么……還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面对那边的問題,梁嘉学笑着道:“对,她是我的人。” 挂了电话,梁嘉学靠着椅背,转着手裡的笔,眼裡全是笑意。 秘书原本战战兢兢的,在梁嘉学身边這些年,自然知道梁总的性子沒有外面那样温和,其实可怕的很,這样子的绯闻,她還小心翼翼的问梁总需不需要公关掉。 谁知梁嘉学心情甚好的說道:“不用。” 然后花时這天下午,梁总請了所有员工下午茶。 人事那边安排的时候有些纳闷:“我們最近业绩创了什么新高嗎?” 同事也纳闷:“沒有呀。” 但身为梁嘉学的秘书的吉高,则是有些揣摩出来了,绯闻裡面的這個女人,一定很重要不能得罪。 …… 面试這一天,宁穗一点也不紧张,明森看到宁穗,上前打了招呼,问道:“你紧张嗎?” 宁穗道:“不紧张。” 一点也不,她已经笃定自己会被录取。 优秀是一方面,梁嘉学也是一方面原因,她只是在自身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上,又加了百分之二十的筹码,以达到百分百的成功。 明森欲言又止,宁穗還能不知道他想說什么么,但宁穗只是柔柔的笑了笑,說道:“你待会是第一個吧,就算是本校的,老师你都认识,但也别三心二意。” 明森点点头,扯了一個勉强的笑,說道:“那结束了我們能一起去吃饭嗎?” 宁穗道:“去食堂吃呗?” 明森笑着道:“好。” 宁穗不想让明森破费,所以率先定了食堂這個地方,比较便宜,也不会惹人闲话。 …… 面试的過程是很顺利的,比宁穗预想的還要顺利。 结束了以后,宁穗和明森并肩去食堂,正好也是江大新生军训的时候,明森說道:“我們得快点,不然等大一的那群军训结束了,就抢不到座位了。” 宁穗背着包就跑起来,說道:“那還不赶紧跑,哈哈哈——” 明森也跟着她跑,两個人在路上這样冲着,還挺惹眼。 宁穗觉得和明森在一起,就好像心态也年轻了很多,她就想到了父亲還在世时,她嫌和同学们一起打饭排队的人多,就跑到教职工窗口那裡去打饭,然后有的同学就会也像快点打饭,于是宁穗就小跑着帮同学打,那一段時間,应该是宁穗人缘最好的时候了。 宁穗跑到食堂门口气喘吁吁,明森倒是刚热身的样子,笑道:“是不是還跑的更饿了?” 宁穗哈哈的笑。 他俩這幅相视而笑的样子,就這样落入了梁嘉学的眼底。 只见宁穗开心的和明森进了食堂,她脸上洋溢着的笑,梁嘉学只觉得碍眼。 …… 明森請宁穗吃了他觉得全食堂最好吃的一個窗口,刚落座,新生军训结束,一窝蜂的就涌了进来,宁穗冲着明森道:“這個时候吃饭好像觉得饭都格外好吃。” 有点小确幸,心情都会变好。 明森点头,取了餐,宁穗埋头吃着,明森想到這两天一直在心头缠绕的事情,還是沒忍住,问了出来:“那個……你最近有逛学校的论坛嗎?” 宁穗心裡了然,笑道:“你是想问那個照片的事情吧?” 明森支吾的“嗯”了一声。 宁穗毫不避讳,也不隐瞒:“是真的。” 食堂裡人声鼎沸,但關於此刻宁穗和明森說的话题,却也沒有人会注意听。 宁穗一双杏眸明亮真挚,她說道:“照片裡的女人是我,男人是梁嘉学,是真的,不是ps,而且是我让人拍的。” 明森讶异的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說什么,他脑子有些乱,他還要继续问下去嗎?他对宁穗深有好感,宁穗身上的成熟和神秘,却又夹杂着柔美和天真,总是出现在他的梦裡。 可其实明森也因为爬山旅游的时候,就已经心裡明了,宁穗一定不是他能够触及到的,她的世界太复杂了。 宁穗干脆将桌上的菜都拌进了米饭裡,一边拌饭一边淡然的說道:“我和梁嘉学有些旧怨,說来话长,也沒什么意义,总之就是现在他犯贱,想包我,我也犯贱,我需要他包我,但又不能一口答应显得我很迫切,他会生疑。” “那天是我喝醉了,我喝醉前,提前雇了人偷拍的,因为我担心梁嘉学私底下阻拦我顺利保研,所以我就干脆先下手,把我和他的暧昧关系捅出来。” “你别看学院裡的导师一個個知书达理,好像专心学术,很公平公正的,但其实碰到梁嘉学這样只能讨好的人物,别說只是一张照片,人云亦云的暧昧关系,他们都一定会保我进江大。” 她面容带笑,但眼底却是算计成功的得意,這是她刚出手的小手笔,其实也有些忐忑,她在赌梁嘉学究竟会不会在意绯闻,赌梁嘉学会不会开口否认,但很显然,今天她面试的时候从石教授的眼裡看出了答案。 梁嘉学应该還特意帮她打通了這條路。 明森听完,心裡有些奇妙,他沒有觉得宁穗心机深沉,或者是觉得她用身体去暗算别人——他只是更加佩服她。 明森說道:“我觉得你很厉害。” 宁穗问道:“我原本想,你会很义愤填膺的說我怎么可以這样,這样竞争名额,其实也有些不公平。” 明森摇摇头,說道:“這個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与其指责,不如利用每個机会。” 宁穗欣慰的笑了笑,低头吃饭。 過了会儿,她說道:“這些日子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我在江大也比较熟了,我以后也会留在江城,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比你大這么多,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她是把明森当成弟弟看待的。 白仙草之前說過,让宁穗读书的时候走点心交点朋友。 白仙草說:“你自己混了這些年也很清楚,出了社会更难交朋友,学校那群人虽說比你小很多,但大部分還是比较单纯的,搞好关系可比以后职场上轻松多了,而且关系還铁一点,当然,你最好的朋友只能是我咯。” 宁穗是知道白仙草的用意,只要一想到当年孤立无援的时候,就越来越体会到,有能力就要多交朋友。 …… 吃完饭,宁穗就要准备回去了,明森想送她,宁穗說道:“不了,你晚上不還有课嗎?” 明森讪讪地笑,其实他是想翘课都要送宁穗的。 宁穗走在校外的小路上,准备去附近的美妆店买点需要的化妆品,结果身边一辆熟悉的车停下来,宁穗也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驾驶座的梁嘉学。 梁嘉学摇下车窗,一句话也沒說,只是下巴示意了一下副驾驶座。 宁穗這回沒抗拒,反倒很顺从的坐了上去。 车子开动,宁穗笑道:“梁总看到新闻了嗎?你這样矜贵的身份,名誉受损,也沒听你告那些媒体。” 梁嘉学淡淡道:“你這样想让大家知道我和你有关系,我怎么能够拒绝呢?” 他打着方向盘,上了高速,這是直接要去他的曙山别墅区了。 宁穗问道:“有有今天在你那儿嗎?” 梁嘉学瞥了她一眼,沒回答,只是玩味的說道:“婚外情我這是已经坐实了,你的保研资格也收入囊中了,现在问起有有……你這是答应了嗎?” 宁穗媚眼如丝,她這些天都做好准备了,要想赢得漂亮,就得狼入户口。 宁穗面上有些不太情愿,說道:“答应你又如何,就算你哪天玩腻了,我也有学历有能力,不会像是一個弃妇一样——我是看在有有的份上才妥协的,至于你,梁嘉学,我陪你玩儿,你也要小心才是。” 這样的反应,是宁穗提前想好的,不情愿又不得已,且暗戳戳的先摆了梁嘉学一道,让梁嘉学觉得這是她妥协前的小挣扎。 梁嘉学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他說道:“担心你在床上突然拿刀捅死我嗎?” 這句话,反倒让宁穗有些心虚的攥紧了包的带子。 梁嘉学沒注意到,他沉声道:“你不会的。” 宁穗反倒不服,冷声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梁嘉学道:“明年庄恒生出狱,你想见他,你保研顺利,三年必须拿到硕士学位,就算你不在乎学位了,庄恒生沒出来的這一年裡,你也不会动我。” 他眼裡犀利又冷漠,宁穗又被他這幅样子成功的气恼了。 但偏偏他又說的沒错。 宁穗摇下了车窗,透了口气,說道:“梁嘉学,我突然很想知道,假如嘉美還活着,她看到你這幅样子,会高兴嗎?” 梁嘉学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下,而后森冷道:“你是最沒有资格提嘉美的吧?” 宁穗弯起眼睛,愉快的笑道:“我偏要提。” “我是对不起嘉美,但其实梁嘉学,你反過来想,如果不是我,如果嘉美沒有植物人,你现在一定不会有如今的成就吧?還花时的ceo,你顶多也就刚在某個部门任职经理呢吧?” “那句话怎么說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梁嘉学,你真的真的应该感谢我的,感谢我让嘉美死了,感谢我给你還生了個儿子,你看看你,如今二十五岁,提前完成了原本你普通人大半辈子都达不到的成绩,已经事业有成,后继有人,少了個妹妹又如何呢?” 她语气轻快却又满含嘲讽之意,梁嘉学咬着牙,车子开进别墅车库,梁嘉学扯开安全带,伸手就掐住了宁穗的脖子。 他冷冷的說道:“你如今口才倒是不错。” 宁穗红唇轻启,得意的笑道:“拜你所赐啦。” 宁穗如今也很擅长往人的心口捅刀子,她知道梁嘉学的痛处就是亲人,梁嘉美是他黑化前最后的一根稻草,只有拿着這根稻草,化作语言的刀尖,才能剖开他的心脏,刺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