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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4 阿姨,你为什么哭了?

作者:未知
梁嘉学隐忍着怒火,拽着宁穗的胳膊就去了三楼,他将她甩在床上,宁穗披头散发的很是狼狈,但她毫不在意,支起身体嘲讽的笑:“哦,梁嘉学,你现在是必须我激怒你,你才……可以嗎?” 梁嘉学愣了愣,而后阴冷一笑,說道:“你以为這么說,今天我就不动你嗎?” 宁穗伸手,仰着头笑道:“先给钱,不是說要包我嗎?支票?现金?银行卡?我可還沒看到呢,梁总沒诚意啊。” 她话音刚落,梁嘉学俯下身粗暴的吻住她,他将她的空气都抢走了,宁穗急促的呼吸着,但梁嘉学却又抬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宁穗痛苦万分,小脸皱成一团,大脑只有一個念头,那就是呼吸。 宁穗以为自己就要窒息晕倒的时候,梁嘉学才松开了她,宁穗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脸蛋憋得通红,一双眼裡都急的隐隐有泪花。 他這是……這是变相施虐! 梁嘉学抹了下嘴上被宁穗咬出的血迹,淡淡的笑道:“你肺活量不太行,看来庄恒生对你也沒能那么下得去手,以后我們日子還长……宁穗,你的嘴巴最好放乖一点,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 宁穗倔强的仰着头,說道:“乖不了,你可以選擇退货啊。” 梁嘉学温柔一笑,而下一秒他就冷肃着脸,将宁穗按在床上,撕扯着她的衣服。 …… 夜风凉爽,宁穗裹着浴袍就坐在阳台上的藤椅发呆,梁嘉学已经睡着了,宁穗难以忍受再继续和他待在一個空间裡,就出来坐着透气。 深夜放空大脑的时候,其实总会难以控制的想起以前的事情,宁穗现在就是如此。 梁嘉学为什么会成为如此的人物,而自己又是如何心裡怀揣着的全是恨意,再无希望? 手机震动了下,是白仙草发来的,问她在哪儿。 宁穗坦然的回道:“梁嘉学這儿。” 白仙草发了個“无语”的表情包,不過她也知道宁穗選擇了這样做,无法回头,只能提醒了句:“记得安全措施,别中奖了。” 宁穗道:“他沒。” 上回也是,梁嘉学沒有。 梁嘉学心思缜密,即便是冲动的发生关系,他也一定会记得這种措施的,而他這几次全都沒有,今晚宁穗還挣扎的喊了一声:“安全套!” 但梁嘉学置若罔闻。 宁穗便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白仙草:“……真他妈是個极品渣男。” 但宁穗其实对自己身体也有数,那年生過有有以后,身体沒养好,還去看過妇科,医生還說過,身体需要吃药好好调养,不然可能怀不上二胎了。 宁穗工作学习都很忙,吃药也总是忘,对于二胎什么压根一点念想也沒了,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宁穗回复道:“明天我会去买避孕药吃的,放心,怀不上的。” 怀上了她也会打掉,不可能再给梁嘉学生孩子的。 白仙草犹豫了下,還是道:“避孕药少吃的好,万一以后你和庄恒生還想要孩子呢。” 发了出去,白仙草觉得不妥,又撤回了。 她操這個心做什么,有些多事儿了。 . 第二天的面试结果就出来了,宁穗被录取了。 被淘汰的学生有不服气的,在網上发帖說宁穗的录取有黑幕,但研究生面试时都是有录像的,官方出来发了聲明,宁穗的面试過程很公平,她的表现也沒有問題。 质疑的人說道:“沒有問題删什么帖?肯定有鬼。” 梁嘉学带宁穗去吃饭,宁穗问道:“是你雇了人删的帖子吧?” 梁嘉学道:“是,怎么了?” 宁穗冷哼一声:“你故意的。” 本来视频放出来就已经服众了,梁嘉学却非雇人去删帖,這就显得欲盖弥彰,他诚心想让宁穗以后在学校的日子不好過。 梁嘉学道:“我這明明是在给你撑腰。” 宁穗沉默不语,嘴裡的牛肉怎么嚼也咽不下去,抽了张纸吐了出来。 梁嘉学眼眸闪烁了下,說道:“恶心?” 宁穗道:“沒有,只是吃不下去了。” 她恹恹的,本来說是面试结束就回漠城的,毕竟她大四也還有一两门选修课,但梁嘉学却不让她走,缠她缠得很。 宁穗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风景,锁骨深凹进去,但更惹人注目的不是她精致纤细的脖颈和匀称优雅的直角肩,而是v领衬衫胸口裸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的若干吻痕,香艳暧昧。 梁嘉学盯着吻痕,笑了笑,說道:“你怪我故意给你撑腰,你现在不也是故意這幅样子,就怕别人不知道我們刚偷完情?” 宁穗直视他:“敢做就敢当,我也不是第一次当人家情人了。” 梁嘉学眸色幽深,他說道:“宁穗,如果這個情人当的不开心,你可以考虑做我的妻子。” 宁穗只觉得像是听到個笑话,她喝了口红酒,缓缓才道:“妻不如妾,妾不去偷,梁嘉学,你犯贱,我還不至于。” 她现下虽然委身于梁嘉学身下,但大多数时候還是带刺的玫瑰,梁嘉学讳莫如深,這個话题提起来太早,他還需要慢慢将宁穗的刺给拔了。 梁嘉学自认为,宁穗曾经爱他那么深,只要時間够长,她還会爱回他的。 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宁穗想到了什么,从包裡掏出一個盒子,是紧急避孕药,她最近几乎天天吃,头晕恶心,身体不适,大多是吃這個的原因。 她已经想开了,她抗拒不了這种事,那最起码可以選擇怀不上孩子。 宁穗吃完药,又倒了一杯酒,正喝着,就听到一個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呦,宁穗?我還以为你再也不回江城了呢。” 宁穗转過头,是杨蕊芯。 四年未见,杨蕊芯倒是添了些阔太太的韵味,白仙草前一阵子跟宁穗聊八卦,就說起過杨蕊芯,沒结婚,风月场上喜歡玩儿的富婆。 但關於杨蕊芯,最八卦的一点是—— “听說她喜歡梁嘉学,喜歡的很,找的小白脸都要找像梁嘉学的。” 宁穗冲她礼貌的笑了笑,說道:“我又沒被江城通缉,我怎么就不回江城了。” 杨蕊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胸口的那些吻痕实在太惹眼,杨蕊芯挑了挑眉,說道:“這是傍上江城哪位大款了?四年沒见,功夫又长了?” 正巧宁穗看到梁嘉学走了過来,宁穗便笑道:“還能是谁,他啊。” 宁穗挑挑眉,示意杨蕊芯往后看。 杨蕊芯看過去,脸色便沉了下来,但梁嘉学也看到了她,所以杨蕊芯還是得体的主动打招呼:“嘉学,這么巧。” 梁嘉学颔首,“好久不见。” 生意场上,梁嘉学和杨家也是合作的,杨蕊芯是杨家的千金,梁嘉学场面上一直是客气相待——当然,他也是知道杨蕊芯的心思的。 杨蕊芯眼神有些哀怨,說了句:“也就两個月沒见,你身边就有人了。” 宁穗在一边看戏一样的表情。 梁嘉学笑得温柔,他俊雅的一张脸上扬起笑容,确实格外迷人,那双眸子紧紧的看着杨蕊芯,声音低沉,他凑近杨蕊芯,在她耳边低声說了句:“饮食男女罢了,你应该很理解我。” 杨蕊芯一下子心头就酥了,梁嘉学太会了,他总是很会一击直中她的心脏,让她沒话可說。 杨蕊芯低声道:“改天记得請我喝酒,老地方。” 她面容含春,笑了笑,而后又看向宁穗,莫名摆出一副正室的架势,說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杨蕊芯离开后,宁穗意味深长的看着梁嘉学,說道:“這些年,你才是真的本事见长,杨蕊芯這样的女人,都能哄的這么服帖。” 梁嘉学深深的看着她,而后他抬了手,示意服务生结账。 在那一瞬间,宁穗对上他的眼,竟然从梁嘉学的眼底看出了些许的孤哀。 …… 梁嘉学开着车,宁穗开口道:“我的一些选修课不能再逃了,還有毕业论文要开题,我得回漠城了。” 梁嘉学“嗯”了一声,但也沒开口說放她走。 宁穗道:“票我已经订好了,后天走。” 她顿了顿,還是說道:“明天能让我见有有了吧?你說会给我带有有,但這些天,我连有有的影子都沒看到。” 梁嘉学淡淡道:“有有最近在排练幼儿园的舞台剧,住在舒宅上下学方便一些。” 有有的幼儿园在市区,是全江城最好的幼儿园。 宁穗這才心裡舒服了点,又问道:“舞台剧什么时候演出?我能去看嗎?” 梁嘉学道:“月底,中秋节的时候。” 他瞟了一眼宁穗,补充道:“中秋……是团圆的日子,老师說,爸爸妈妈一起去看表演,如果能带着亲手做的月饼,小朋友会很高兴的。” 宁穗大脑挣扎了片刻,很快,她就說道:“中秋我放假的,我也会做月饼,能让我去嗎?” 梁嘉学将车子停进车库,熄了火,深情冷漠,仿佛沒有听到宁穗的话。 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他仿佛是钓鱼的人,一点一点的放出鱼饵,而宁穗便是那條鱼,别无選擇。 梁嘉学解开安全带,說道:“下车吧,你不是后天的车票嗎?可以上去收拾行李了。” 宁穗也解开安全带,而后敏捷的拉住梁嘉学要推开车门的手,她眼神闪烁,但下一瞬间,她還是主动倾身而上,抱住了梁嘉学的腰身。 宁穗搂着他,强迫自己软一点,而后她求道:“梁嘉学,你让我陪有有過個中秋好不好?我也想看他的舞台表演……” 梁嘉学唇角勾起,他最喜歡别人求他了,每個人求他的时候,其实都很精彩的。 他說道:“可是幼儿园的老师都知道,有有的母亲叫舒婧……” 宁穗急忙道:“就說我是有有的小姨,舒婧有事去不了,让我代替她去的……老师们都会变通的,只要我去了,总不能把我拦在外面吧。” 梁嘉学垂眸,看着宁穗眼裡的渴望,一双眸子又仿佛有了光。 梁嘉学的呼吸打在宁穗脸上,车库裡沒开灯,有些晦暗。 宁穗怕他下一秒就开口就拒绝,立马起身坐在了他的腿上,搂着梁嘉学的脖子就亲上他,不时的低声嘤咛道:“老师不都說了爸爸妈妈都去比较好嗎?我是有有的妈妈,你是有有的爸爸……我們一块過中秋好不好?” 梁嘉学這才搂過宁穗的腰身,眯了眯眼,声音低哑,說道:“只是为了陪有有嗎?” 宁穗睫毛微颤,亲着梁嘉学的唇,說道:“……還陪你。” 梁嘉学满意的笑。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手段卑鄙,用孩子牵制着宁穗,就只是为了让她讨好自己,但這一恍惚间,会让他回到了当年宁穗主动示好的时候,他很怀念。 …… 梁嘉学用西装裹着宁穗回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梁嘉学拨了一楼的电话,說道:“晚饭送上来。” 還沒等晚饭送上来,宁穗就艰难的起身,冲进了卫生间吐了起来。 她本来一天就沒吃什么东西,此刻吐的也都是胃液,喉咙发苦又头晕,她跪在马桶前,脑子裡還算是清醒的。 這应该是最近吃紧急避孕药吃的太频繁,身体反应太大了。 梁嘉学听到宁穗干呕的声音,一時間心跳都加速了,他靠近她,搂着宁穗的双肩,问道:“宁穗……有有是不是要有妹妹了?” 宁穗挣扎着起身,眼前一阵眩晕,她在洗手台前漱了口,心裡有些思量。 這些日子从梁嘉学的行为和眼神,宁穗都揣摩出来,梁嘉学想让她再替他怀一個孩子。 如果梁嘉学知道宁穗這是吃避孕药的反应的话,中秋节能不能陪有有過节就难了。 于是宁穗冷声含糊道:“不知道。” 梁嘉学却更加欢喜,他从身后搂住宁穗,闻着她的发香,他說道:“明天去医院检查下吧,我陪你去。” 宁穗连忙道:“我想先见有有。” 梁嘉学想让宁穗别那么排斥肚子裡的孩子,于是答应道:“好。” 他的手搁至宁穗的腹部,满怀期待的說道:“有有如果知道要有弟弟或者妹妹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宁穗沒說话,她低垂着眼,心裡在冷笑。 …… 次日一大早,宁穗就起来了,她在镜子跟前准备了一個多小时,都在演练着见到有有這样才更加亲切。 有有這天上午是排练,但梁嘉学特意给有有請了假,安排宁穗和有有见個面。 先是陪有有吃了汉堡,有有最近很喜歡小黄人,宁穗给有有点了所有的儿童套餐,给他集齐了小黄人玩偶。 有有這才对宁穗有些亲近,其实有有对這位阿姨本来就有些喜歡的。 梁嘉学抱臂坐在两人对面,看着宁穗柔声跟有有說话的和谐场面,心裡有些异样。 有有把番茄酱吃到了嘴上,宁穗给他擦着,她的眼睛一点也离不开有有,她甚至想把有有抱在怀裡,但怕有有排斥,所以一直忍耐着。 有有拿了一根薯條,羞涩的递给了宁穗,小声道:“阿姨吃。” 宁穗接過,声音有些哽咽,她道:“好呀,谢谢有有。” 梁嘉学這时缓缓开了口,說道:“有有很怕生,才见第二面,他就主动跟你說话,說明他很喜歡你。” 宁穗吸了吸鼻子,說道:“因为母子连心。” 有有认真的吃着汉堡,他嘴巴太小,当然沒法一口咬,所以就一层一层的吃,把色拉酱吃的满手都是,宁穗笑了起来,說道:“吃得满嘴满手都是,脏兮兮的。” 有有不好意思的笑,他咬着汉堡裡的那個生菜,然后吐了出来,小声說道:“我不喜歡吃這個。” 宁穗愣了愣。 她拉過有有的手,用湿巾给有有擦着,而后她突然对梁嘉学說道:“梁嘉学,我想吃那個鸡翅桶,你帮我点一份吧。” 梁嘉学“嗯”了一声,又温声问了有有:“有有呢,還想吃什么?” 有有指着餐盘底下宣传画上的食物,奶声奶气的說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梁嘉学道:“你不能吃那么多冰淇淋,会拉肚子的,我给你点一個,你要什么口味的?” 有有還不认识那么多的字,宁穗笑道:“有草莓的,香草的,還有巧克力的,有有喜歡哪個?” 宁穗问的时候,心裡其实有些紧张。 有有道:“巧克力的。” 梁嘉学闻言起身,便去点餐了。 而宁穗睁愣住,眼前有有的样子都模糊了,她迅速眨了眨眼睛,但有有還是注意到了。 他說道:“阿姨,你为什么哭了?” 宁穗用袖子擦干净泪水,不想待会被梁嘉学注意到生疑。 她笑着对有有說道:“因为我认识一個人,他和你一样,不喜歡吃生菜,也喜歡巧克力。” 有有问道:“那太好了,在学校裡,老师总說吃巧克力对牙齿不好,不让我們吃,還让我們多吃蔬菜,我又不是兔子,总是让我吃菜。” 宁穗听着,端详着有有的脸,心裡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宁穗细细的给有有擦着手指,有有的手热乎乎的,她的动作都在颤抖,可她必须要当作不知道一样,演好以后的每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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