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 我爱上你了,你满意了嗎? 作者:未知 有有吃完饭,宁穗就跟着他去了房间,陪他玩玩具,有有的房间很大,什么玩具都有,只要有有看上眼了。 梁嘉学对有有,在经济层面的确是什么都满足。 宁穗陪着有有玩了一会儿,门便开了,一個带有熟悉的、沉重的压迫感的男人站在门边,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這对母子,而后說道:“已经九点多了,有有该洗澡睡觉了。” 宁穗道:“好,我带有有去洗澡。” 有有也乖巧的起身,但梁嘉学淡漠的又道了一句:“让朵姨给他洗,你跟我上楼。” 宁穗其实瞧着梁嘉学,感觉他喝了不少酒,隔着好几米都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于是說道:“我先给有有洗完澡再上楼。” 梁嘉学道:“我包你是让你陪我睡,不是让你给有有洗澡的。” 有有听到這個话,看了看宁穗,又看了看梁嘉学。 宁穗怕场面会更加难堪,于是僵硬的笑着說道:“好。” 她起身,对有有說道:“朵姨给你洗澡,你洗完澡了就睡觉,听话。” 有有点点头。 宁穗跟着梁嘉学上了楼,靠近他以后,他身上的酒气更浓,宁穗皱了皱鼻。 梁嘉学皱着眉头将领带扯了,也毫不避讳的直接在宁穗面前换了睡衣。 宁穗上前将他扔到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皱眉道:“你先去洗個澡再换衣服吧。” 梁嘉学道:“你在教我做事?” 宁穗听了,觉得今晚的梁嘉学就像是個火药桶,她說什么都能一点就炸。 宁穗将手裡的衣服甩在沙发上,說道:“我哪儿敢教你。” 她坐在一边剥橘子,鼻息间闻到橘子的甜酸味,稍微要好受一些。 宁穗用余光打量着梁嘉学,只见他又从酒架上开了一瓶酒,迈着步子靠近宁穗。 他還取了两個杯子,给宁穗也倒了一杯,說道:“一起喝点。” 宁穗道:“你知道我酒量不好的。” 她看着梁嘉学,男人黑眸如漆,眼神裡的思量深不可测,深邃硬朗的五官轮廓,他如今的气度越来越成熟矜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但梁嘉学還是将酒杯推到了她的面前,宁穗只得端起来,小口地喝着。 梁嘉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宁穗觉得梁嘉学真的很不对劲,问了句:“你怎么了?” 梁嘉学听到這句话,轻笑了一声,问道:“原来我要這副样子,你才会关心我一句。” 宁穗不置可否。 梁嘉学凑近她,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的呼吸带着醉人的酒气,打在她的脸上,炽热灼人。 梁嘉学声音沉沉的說道:“宁穗,你应该对我多关心关心,這样以后我腻了你,可能還会念在旧情的份上,念在你是有有妈妈的份上,对你好些。” 宁穗不太明白,但听在心裡也是不屑一顾的,见梁嘉学醉的厉害,宁穗只“哦”了一声,权当敷衍。 梁嘉学低垂着眸,手上的酒杯落在地毯上,他搂住宁穗的腰身,抱紧她,吻上了她。 宁穗木木的承受着他细绵的吻,梁嘉学這回沒有之前几次的强硬,而是温温柔柔的,仿若让宁穗回到了五年前。 衣服不知不觉的剥落,由于喝了酒,身体热得滚烫,梁嘉学将宁穗压在沙发上,宁穗热得浑身出汗,梁嘉学蓄势待发,宁穗突然伸手推开他,說道:“我生理期……” 梁嘉学支撑起身体,伏在宁穗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一時間,宁穗有些恍惚。 梁嘉学愣住了,而后埋在宁穗的锁骨处,笑得身体都在抖动,他的声音就在宁穗耳边,他說道:“我刚才差点以为,我和你是在五年前的那個公寓偷/情。” 這种想法会让人血脉愤张,但却让宁穗浑身一震,她起身,脑袋撞到了梁嘉学的肩肘,而后茫然的躲进了卫生间。 梁嘉学被她這样莽撞的撞开,也意会過来为什么宁穗反应這么大。 宁穗是想到了庄恒生,想到了她曾经主动勾引梁嘉学,想到了她的自私葬送了庄恒生的五年牢狱。 她是在后悔嗎?后悔和他产生联系? 梁嘉学的酒劲也下去了,只觉得室内空气都冷了下来,身上沾了一层薄汗,梁嘉学犹豫了下,直接套上了外套,就离开了。 宁穗生理期,自然有不是生理期的女人愿意陪他。 …… 宁穗是過了一阵子才后知后觉的,還是从姜皓的嘴裡听到這個事情。 姜皓跟宁穗聊起公司的事儿,就說起了這個,对梁嘉学一阵批评,說他靠着女人上位成功,如今又包养小三小四——姜皓当然不知道這個小三就是聊天对象宁穗。 宁穗更是不知道原来還有個小四。 宁穗想到了白仙草上回跟她說的,不要以为梁嘉学這些年除了舒婧,就沒有别人了。 宁穗好奇的打电话给白仙草,问道:“你知道梁嘉学包的小四儿是谁嗎?” 白仙草有些懵,问道:“梁嘉学包小四儿了?” 看来白仙草也不知道,宁穗含糊道:“我就是听說,他好像有新人了,最近也不回来,都在别处過夜的,以为你知道,随便问问。” 白仙草呵呵的笑:“你现在很像是抓老公出轨的正房——你对他上心了?” 怎么可能?宁穗叹气,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他包的新人什么样,這叫八卦心,你不想知道嗎?” 白仙草道:“嘿嘿,想。” 但宁穗其实也不可能当着梁嘉学的面提這個事儿,這样显得她真的好在意他,好紧张他的样子,宁穗才不要给梁嘉学带来那些自信。 宁穗心想,迟早会见到這個女人的。 …… 但宁穗沒有想到的是,她沒有费心去找這個女人的存在,這個女人居然找上了她。 她是难得有空开车去接有有,刚拉住有有,有有說道:“阿姨,我想吃东西。” 宁穗问道:“想吃什么?” 有有忐忑的举起手,指了指步行街那边的小吃,“臭豆腐,我沒吃過,我听同学說很好吃。” 宁穗笑道:“好呀,我带你去吃,不過你千万不要让你爸爸知道。” 有有兴奋的点头:“一定一定。” 宁穗带着有有买了一份臭豆腐,有有皱着鼻子觉得臭,但還是想吃,他不怎么被带出来吃這些小吃,梁嘉学虽說对有有不错,但其实很少让他接触外面。 宁穗干脆就带着有有在步行街各种吃小吃,每样都吃一点,当然她也是故意的,因为她很敏锐的发现了有人在跟踪她。 该不会是梁嘉学偷偷安排了人吧。 宁穗心下不爽,等到有有吃完了,天也快黑了,宁穗抱着有有回去,现将他塞在车裡,又回過头看着路边那個装作路人的女人,冷声道:“跟着我們做什么?谁让你跟着的?” 那個女人也干脆不避讳,她一身小碎花裙陪着奶白色的开衫,很是素雅温柔,她将口罩摘下,宁穗一时有些愣神。 這個女人长的和她整容以前,有些像的。 女人笑了笑,說道:“你好,我叫高玫。” 宁穗眯了眯眼:“哦?” 高玫笑了笑,說道:“我想和你谈谈。” 的确,在大马路边不是說话的地儿。 宁穗說道:“上车谈吧。” 其实宁穗心裡也约摸出来女人是什么身份了,不過高玫還是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在和梁嘉学交往。” 就這么简单的介绍。 高玫提到梁嘉学,满心满眼的是自豪和幸福,宁穗也不觉得她嚣张,而是觉得她可怜。 瞧着她年纪也不大,宁穗问道:“你多大了?” 高玫道:“我二十了。” 這么年轻啊……宁穗打量着她,高玫的身型和气韵都很像宁穗那個年纪的时候,梁嘉学和她交往……宁穗心裡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有有在车后座玩着魔方,高玫回過头冲他打了個招呼:“你好呀,小家伙。” 有有看了她一眼,沒說话。 高玫笑容灿烂,对宁穗道:“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嘉学他有妻子,现在又很喜歡我,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嘉学冷落你,如今你也就是帮他带带孩子的保姆,不如早点离开,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旁人眼裡,有有就是舒婧和梁嘉学的孩子,自然是不知道宁穗和梁嘉学這些年的纠葛的。 宁穗闻言,差点就很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但却還是淡定的說了声:“哦,谢谢你好心提醒。” 想让宁穗离开梁嘉学,又說出這样貌似善解人意的话,应该算是试探吧。 宁穗抱臂靠在车椅上,歪着头,慵懒的看着高玫,问道:“你跟了梁嘉学多久?” 高玫道:“一個月了。” 宁穗问:“睡了嗎?” 高玫有些脸红:“当然睡了。” 宁穗若有所思,心裡有些怪异,可能是当初梁嘉学和舒婧睡是为了钱,为了权……宁穗可能下意识的還是会觉得,梁嘉学不会那么随便,但本质上,自己和高玫,也沒什么区别,梁嘉学就是睡的很随便,想睡就睡了。 宁穗得体的笑:“那你记得避孕。” 按照梁嘉学的习惯,估计他也不是什么会做措施的男人,他就是個混蛋。 高玫愣了愣,神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說道:“這個自然。” 宁穗淡淡道:“你還有什么话要跟我說嗎?我要赶紧带孩子回去吃晚饭了。” 高玫眨眨眼,說道:“沒了,我只是希望你把我的建议听进去,我也要去准备和嘉学吃晚饭了。” 說完,高玫就下了车。 高玫一离开,宁穗就不屑的笑出声,而后突然一拍脑门:“呀,忘了偷拍照片发给小白瞅瞅了。” 白仙草很是八卦梁嘉学的新口味是什么。 宁穗开动车,有有還望着窗外,而后问宁穗:“她是我的新阿姨嗎?” 宁穗有些愣,沒太懂,问道:“有有什么意思?” 有有瘪着一张脸,說道:“就是以后這個新阿姨会带我睡觉,给我讲故事嗎?她来了,你就会走是嗎?” 宁穗一时哑然,毕竟她也不知道梁嘉学究竟是不是這样打算的,是不是已经腻了自己。 有有還在說:“我不喜歡她,我讨厌她。” 宁穗心裡暖洋洋的,儿子是自己生的,這种羁绊是任何人也取代不了的,宁穗很开心。 她伸手擦去有有眼角的泪花,柔声道:“我去哪裡都会带着你的,阿姨不会不要你的,有有不要害怕。” 有有点点头,但其实心裡還是有些害怕。 …… 当天晚上宁穗以为梁嘉学不会回来了,但刚哄着有有睡着觉,便收到了梁嘉学的消息梁嘉学:“上楼陪我。” 宁穗翻身上楼,梁嘉学已经洗好澡了,发丝是带着水汽的湿,眉清目朗,宁穗心裡复杂,這样子的男人,私底下却是個卑鄙又肮脏的男人。 也不晓得,除了她知道的舒婧和高玫,梁嘉学還睡過多少女人。 无非就是陪睡,宁穗就当给别人暖床好了,她掀开被子躺上去,梁嘉学将手裡的电脑合上,而后翻身就压迫而来,宁穗下意识的挣扎了下。 梁嘉学皱眉:“怎么?好日子過的久了,又要立牌坊了?” 宁穗听着這么刺耳的暗讽,静静地凝视着他,說道:“你不嫌脏嗎?” 梁嘉学瞳仁漆黑,语气冷淡:“你和我谈嫌脏?” 宁穗明艳的脸上是掩盖不了的嫌恶,她說道:“你才和别的女人约完会,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還睡過了,现在又能来玩我,梁总,你這沒有底线的日子,也太糜乱了,你不怕得病,我還怕。” 梁嘉学静默了会儿,這才明白過来宁穗的意思,森冷的问道:“你听谁說的,我和别的女人约会?” 他从抽屉裡拿出一包烟,掏出一根抽了起来。 宁穗起身,看着他,說道:“高玫,你的新情人。” 梁嘉学轻笑了下,吐出的烟雾裡,眼神轻蔑,說道:“她也算情人?” 他這样的态度,宁穗倒也不觉得稀奇,只是有着一种落入心底的落寞,她說道:“你要是不喜歡高玫,为什么要她呢?她還那么年轻,你知不知道你這样玩她,甚至可能会耽误她一辈子?” 她是看得出来,高玫那個小姑娘,喜歡梁嘉学,那么年轻,所以那份喜歡太纯粹了,宁穗觉得太過残忍。 梁嘉学眯了眯眼,笑道:“你是在吃醋呢,還是圣母心泛滥,所以要审问我?” 宁穗冷声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耽误一個女孩子的青春。” 梁嘉学:“各取所需,這算耽误?” 宁穗:“各取所需?她喜歡你,图的是你喜歡她,那你喜歡她嗎?” 梁嘉学掸了掸烟灰,神色薄凉,說道:“她跟你說她喜歡我?那她有跟你說,我给了她多少钱嗎?” 宁穗不语。 梁嘉学言语也寡淡,沒什么感情的說道:“她是因为我有钱所以喜歡我,而不是因为喜歡我,而我恰好有钱——各取所需,你觉得我是图她什么呢?” 宁穗哼了一声:“還能是什么?生理需求呗。” 梁嘉学将香烟捻灭在烟灰缸,宁穗看着他利落骨感的脸部线條,有些愣神。 他转而偏過脸,认真的看着宁穗,而后眼神裡迸发出一种近乎仇恨的视线,他将宁穗按倒在床面,盯着她,一字一句,恨恨的說道:“我图她像你,长的像你,对我的喜歡也像你,我他妈喝酒买醉,醉生梦死心心念念都是你!” 他迸发出的怒气让他的额头都冒青筋,按着宁穗手腕的力道也加重,紧的让宁穗觉得疼,但宁穗却被他震撼住了,梁嘉学那张熟悉的坚毅帅气的脸,還有压在她身上熟悉的重量,都让宁穗以为這可能是梦。 “梁嘉学……你這是爱上我了嗎?” 梁嘉学扯了扯唇角,說道:“是,我爱你,我爱上你了,你满意了嗎?” 梁嘉学吻着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唇,她的锁骨……他气息微乱,声音微喘,沉声温柔到:“穗穗,你重新爱我吧……我們重新开始,我們重新相爱,我們都会很幸福……” 宁穗心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碎,扎在她心坎,疼的抽搐,她喃喃道:“你可真无耻……” 与其說宁穗不相信梁嘉学爱她,不如說宁穗觉得梁嘉学太過无耻,他当初那么对待她,对待庄恒生,将她的尊严乃至人生都踩在脚下,如今轻飘飘一句“我爱你”,就可以烟消云散了嗎? 无耻之徒! 宁穗浑身冰冷,是心寒,但梁嘉学却搂着她,他身体炙热如火,想要将宁穗融入骨髓裡,想要她和他一样热切。 她爱上他太早,而他爱上她太晚,爱意太迟,早已背道而驰。 …… 宁穗已经睡着了,蜷缩在被子裡,呼吸浅浅,但眉头却是紧簇的,其实她睡着,对于梁嘉学来說,已经算是最安谧幸福的时刻了。 他从身后搂着宁穗箍住宁穗的腰身,宁穗朦朦胧胧的,只觉得厌倦,下意识的推着他。 虽然她不太配合,但這种占有她的感觉,梁嘉学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