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两面三刀的小人
萧成罡被她這番话给气住了。
過了半晌,他才怒极反笑道:“安平县主果然是巧舌如簧!分明是恶意伤人,竟也能被你說得像无辜受害一样!”
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萧令月似笑非笑道:“我都說了是一时失手,怪只怪贵夫人一张嘴太臭,說出的话太难听,我被激怒也是很正常的。”
“萧将军如果不信,大可以告到陛下那儿去!”
“在陛下面前,让萧夫人把她刚刚說的话再重复一遍,问问陛下感觉如何,我們再来讨论谁是谁非的問題吧!”
萧成罡:“……”
萧家其他人:“……”
這话简直绝了。
一击必杀!
即使是嚣张如萧夫人,听到要让她去陛下面前重述刚才的话,神情都不禁瑟缩。
她只是嚣张,不是傻。
她能不知道自己說的话多难听嗎?
這种难听的话,对着沈晚說她不怕,但若是說给陛下听,萧家的脸面都要扫地了!
萧成罡额角的青筋跳個不停,那种熟悉的憋屈感又来了。
无论是之前萧峻的事情。
還是今早上在相国寺裡的狭路相逢。
再加上现在……
每一次和“沈晚”起冲突,吃亏的永远是萧家,偏偏不占理的也是萧家。
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让人一口恶气哽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萧成罡威严的脸庞阴沉无比,眼神仿佛带着刀子,恨不得将萧令月一片片活剐了。
萧令月丝毫不畏惧,甚至有点想笑。
萧成罡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本以为理直气壮的来兴师问罪,结果问到最后才发现,自家根本不占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萧令月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亏。
她敢对萧夫人动手的原因是什么?是萧夫人行为失格,有错在先。在這個理由下,萧令月就算教训得重一点,也能說得過去。
而之前,萧峻的事情也是如此。如果不是他挑衅在先,萧令月也不会下重手,而萧家不敢对此事追究到底,同样也是因为萧峻才是過错方。
這就叫有恃无恐!
换句话来說,也是钓鱼执法,叫人有苦說不出。
当然,這么做還有一個前提,就是萧令月必须自己有底气,让萧家不敢来硬的。
如果她只是一個无权无势、又沒本事的小人物,敢這么得罪萧家,萧家背地裡动动手指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当年的云枝就是最好的例子。
萧令月冷笑心想:萧夫人欺软怕硬,萧成罡又何尝不是?
如果她沒有陛下封的爵位在身,只怕萧成罡早就一剑杀了她了,根本不会给她說话的机会!
“萧将军,你想清楚了嗎?”
萧令月讥诮地开口:“趁着现在御驾刚启程,還沒走多远,萧夫人不是口口声声說要讨回公道嗎?我們现在就去陛下面前,好好论一论這是非公道如何?”
萧成罡顿时如鲠在喉。
萧夫人和萧如兰也惊慌了。
她们……她们不知道“沈晚”有爵位在身啊!
如果早知道的话……她们肯定不会骂得那么直白难听,多少会委婉点!
萧如兰再次缩起脖子,悄悄躲到了萧夫人身后,看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萧轩,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大哥,你快站出来說句话啊!”
“說什么?”萧轩面无表情地看着妹妹。
她之前不是還說,他胳膊肘往外拐,口口声声帮着外人嗎?
现在倒是要他站出来說话了。
萧如兰急切道:“說什么都行!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娘去陛下面前丢脸吧?要是陛下怪罪下来……”
萧轩扯了扯嘴角,语气难免有一丝讥讽:“我前面說過多少次,你和爹娘听进去了嗎?现在要我說,我還能說什么?”
萧如兰脸上有些难堪,她压低声音不满道:“大哥這是在怪我和爹娘嗎?”
萧轩沒說话。
“我和娘怎么知道這贱人……沈晚有爵位!”萧如兰下意识推脱,“要是早知道,我們就……”
“不管她有沒有爵位,你和娘都不应该用那样的话去辱骂她!”
萧轩打断道,深深地看着她:“你叫我一声大哥,我本以为我的妹妹就算不是样样出色,至少人品不能太低劣,可沒想到……娘真是把你教坏了!”
对什么身份的人說什么话。身份高,就阿谀奉承,小心讨好。
身份低,就趾高气昂,肆意羞辱。
這种两面三刀、捧高踩低的小人姿态,实在不是一個名门闺秀应该有的。
萧轩万万沒想到,他自幼看着长大的亲妹妹,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竟然不知不觉变成了這种人。
萧如兰:“……”
她一张秀丽的脸庞涨得通红,随即又铁青无比,咬牙切齿地看着萧轩,眼睛裡竟有一丝怨毒。
仿佛這不是她的亲哥哥,更像是她的仇人一样!
萧轩失望透顶的看着她,看到了她眼底浓浓的埋怨和仇视,沒有丝毫的反省。
心裡不免有自嘲。
跟她說這些有用嗎?她根本听不进去。
萧轩转過头,什么话都不想說了。
萧如兰却不甘心。
她咬紧牙,强压下满心的怨愤不满,软下声音說道:“大哥,我知道我错了,但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你不是和沈晚关系好嗎?你跟她說几句好话,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萧家還是要脸的。
总不能真被“沈晚”逼着去陛下面前。
她现在有功劳在身,万一陛下偏心,谁知道会怎么处置?
萧轩问道:“如果现在占据上风的人是你,你会放過沈晚嗎?”
萧如兰:“……”
“你肯定不会,娘也不会。”
萧轩淡淡說道:“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哪来的脸去要求别人?”
“大哥!”萧如兰终于忍不住了,语气裡满满的怨愤,“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哥?是不是我們萧家人!让你帮我們萧家說句话怎么就這么难!”
萧轩突然意识到,原来他和萧家是這么的格格不入,无论是父母還是妹妹,他都很难跟他们沟通。
三观完全不一样。
他只能保持沉默。
正当气氛无比凝滞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
“這是怎么回事?”战北寒冷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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