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群畜生
瓦片揭开一道缝隙,热意夹杂着酒香和食物香气弥漫而出。
屋子裡热闹极了。
萧令月定睛看去,只见屋内四面都铺着毛毯,摆着几张矮桌,正中心的位置烧着一堆火,上面用铁架烤着一头雄鹿,正滋滋往外冒着油脂,焦香四溢。
满屋子都是牛高马大的土匪,個個喝得满面潮/红,脸上泛着油光,随意地岔腿坐在地上,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抓着烤好的肉块,边喝酒边大口吃肉,痛快得不行。
屋子裡都是刺耳的谈笑声,喧哗阵阵,十分吵闹。
萧令月匆匆扫了一眼,发现這屋子裡少說有二十几個人,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個個面带煞气。
這些人应该就是土匪寨裡的一批小头目了?
难怪到处都不见人。
原来都聚集在這裡喝酒玩乐了……
萧令月的目光隐蔽的移到上方,看到坐在首位上的男人。
男人满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高壮得像只黑熊一样,大马金刀的盘腿坐在地毯上,左脸上横着一道蜈蚣般的狰狞刀疤,从额头划到脸颊,左眼呈现出失明的灰白色,另一只眼睛却格外凶狠,气息彪悍。
“兄弟们,喝!难得今天高兴,一定要喝個痛快!”
刀疤男高高举起手裡的酒坛,声音洪亮,情绪十分亢/奋。
下面的土匪也十分给面子,纷纷举起酒,扬声大笑道:“二哥說得对,今天這么高兴,大家喝個痛快!”
“敬二哥一杯!”一個土匪抓着酒壶晃了晃,仰头便一饮而尽。
“痛快!”
“我也来敬二哥!干!”
旁边的土匪不甘示弱,立刻有样学样,抓着酒壶就往嘴裡灌。
因为灌得太急,一不小心被呛到了,混着酒水喷了一地,拼命咳嗽起来。
其他人顿时大肆嘲笑:“哈哈哈,你這不行啊!喝個酒都能被呛到,滚一边去吧!”
“就是,论酒量,還是看我們的吧!”
众土匪争先恐后的灌起酒来,一個喝得比一個凶,加上其他人的笑骂声,口哨声,嗓门大得震天响。刀疤男醉意上头,被其他人起哄的情绪带动,哈哈大笑道:“你们這些家伙,喝起酒来都不行!灌一壶算什么本事,還是看看我的吧!”
“拿酒来!”他重重一拍桌子。
這时候,几個缩在墙角裡的人影才动起来,三個人抬着满满一坛酒,低着头小心的送到刀疤男面前。
屋顶上的萧令月忽然一皱眉。
這几個抬酒的人影,并不是男性土匪,而是几個年轻的女子。
她们個個面黄肌瘦、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破旧衣服,头发也凌乱,神情麻木,眼神灰暗,看起来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酒坛被送到刀疤男面前。
刀疤男顺手就扯過其中一個女人,拉扯到自己怀裡。
女人踉跄摔跪在地上,神情依然麻木不已,沒有丝毫反抗。
“哦豁——!”下面的土匪看到刀疤男的举动,兴奋的吼叫起来。
刀疤男挑眉看了众人一眼,不禁笑骂道:“瞎叫唤什么,又不是沒见過,喜歡就赏你们了!這种货色多得是!”
說着他就抽出手,一脚将女子踹了出去,正摔在起哄的土匪面前。
一個眼神阴邪、满脸油光的粗壮土匪立刻起身,笑嘻嘻的走上前,拽起地上的女人:“還是二哥疼我們!這個就先便宜了我吧!”
“嘘——”其他人一阵嘘声,随即笑骂起来。
“你這家伙酒沒喝多少,满脑子都是女人,就這点出息!”
“每次有什么新鲜货,二哥一赏下来,你抢得比谁都快!”
那邪笑的土匪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老子就是手快,你们就嫉妒去吧!”
“啧啧——”众土匪们一阵不屑嘘声。
那個衣衫不整、满脸麻木的女人一动不动。
其他几個跪在刀疤男身边的女子更是一脸死灰,呆愣的仿佛木头一样。
刀疤男随意的摆摆手:“要玩一边去玩,别败了兄弟们的兴致!”
“知道了二哥!你们先喝着,我待会就来!”土匪嘿嘿邪笑,拖着女人就往角落裡走去。
屋顶上。萧令月眼睁睁看着這一幕,脸色不由发青。
她不受控制的握紧了匕首,气得有些发抖,恨不得一刀下去剁了這個畜生!
战北寒一把抓住她的手,沉声道:“冷静点。”
萧令月转头怒道:“你沒看到他们在干什么嗎?”
虽然气愤,她到底沒有失去理智,声音压得很低。
满屋子的土匪正喝酒的喝酒,谈笑的谈笑,酒肉的香气与血腥臭味混杂在一起,犹如一场地狱宴席。
讽刺又恶心!
沒人注意到头顶上微微掀开的瓦片,藏着两双冰冷杀气的眼睛。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战北寒冷静說道。
萧令月当然也知道這一点,心裡却强烈的不舒服:“难道就看着不管了?”
她看着柱子后面被折磨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跪在刀疤男旁边,麻木又不敢动的几個女子,咬牙道:“這些女孩应该都是从山下被掳来的,都是无辜百姓,被折磨成了這個样子……”
她都說不下去。
這几個女子虽然看着狼狈又麻木,身形削瘦,但是难掩清秀漂亮的五官。
而且,年纪也都不大。
基本都是十几岁、二十岁左右。
個個都被折磨得麻木不堪,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同样是女孩子,萧令月很难不同情她们,更对她们的遭遇感到愤怒,心口裡就像烧了一团火,恨不得将满屋子的土匪都屠杀干净!
一群畜生!
“你现在杀了他们也沒用,只会打草惊蛇,土匪寨真正的头目不在這裡。”
战北寒比她要冷静,沉声說道:“除恶需务尽,斩草要除根,否则還不如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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