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胆子一点都不小
与此同时。
东宫,书房裡。
太子和战北寒刚谈完事情,一個小太监匆匆进来,在太子耳边低声說了两句。
太子神情微变,看着他:“消息属实?”
小太监轻声道:“已经确定了,三刻钟前,李公公就亲自出宫了。”
“下去吧。”太子摆摆手。
小太监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裡只有他们两個人,战北寒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太子道:“父皇刚下了两道圣旨,其中一道是李公公亲自送出去的。”
战北寒扬眉:“所以呢?”
太子看着他:“两道圣旨都是给沈家的,一道夺爵,一道封爵。”
战北寒怔了下,剑眉微拧:“夺爵的事,本王倒是知道,封爵又是怎么回事?”
太子意味颇深地看着他:“你真不知道?”
战北寒莫名其妙:“本王怎么知道?”他今天一直在太子东宫,就沒离开過,上哪去知道父皇的意思?
太子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封爵的圣旨,是给沈晚的,父皇以她救驾有功为由,封她做了安平县主,赐住南街,正二品爵位。”
战北寒眉目一凝:“大哥是說真的?”
太子眼神微妙地看着他:“父皇已经很多年沒有下過封爵的旨意了,是你给沈晚請功的?”
战北寒沒好气道:“本王为什么要做這种事?”
“你說呢?”太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她不是在虎狼山救過你的命?要是沒有她,你只怕都回不来了吧?”
战北寒:“……”
男人冷峻的面容有点发黑,带着愠怒道:“总之,本王沒给她請功!”
他不否认沈晚是救了他。
难道他就沒救過沈晚嗎?
早就扯平了。
這女人身份存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沈晚”,连她是不是北秦人都不好說。
战北寒怎么可能给她請功,還让昭明帝下旨给她封爵?
這岂不是引狼入室嗎?“真不是你?”太子狐疑地瞅着他。
战北寒莫名憋屈:“說了不是,本王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太子看他态度不似作伪,纳闷道:“那這道圣旨是怎么回事?父皇一向不轻易给爵位的,难道真的觉得沈晚立了大功,破例封赏?”
“你觉得可能嗎?”战北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太子哑然,好像,是不太可能。
毕竟,爵位不同于官职。
任何一個明智的帝王都不会乱封,封了就很难收回来了。
想想沈家的超一品侯爵,从开国到现在都两百多年了,皇室难道不想收回来嗎?
早就想了。
只是一直沒有合适的机会。
這一次,要不是沈家人自己犯错,给了昭明帝把柄,這個世袭的侯位,還真沒那么好收。
昭明帝突然下這种旨意,事先都沒有跟任何人商量過,除了“沈晚”本身的功劳外,肯定還有其他因素。
太子心裡一闪而過疑心。
难道,是“沈晚”自己要求的?
“等等!”战北寒忽然眯起眼眸,“把世子带過来。”
不出片刻,夜七就带着寒寒過来了。
小家伙臭臭着一张脸,明显還在赌气中。
战北寒冷冷问道:“沈晚被封了县主,是不是你撺掇的父皇?”
寒寒一愣,随即两眼放光:“圣旨已经下了嗎?”
很好,不用问了。
看這表情就是他干的。
战北寒顿时黑了脸,太子也哭笑不得:“寒寒,你什么时候說动父皇的?怎么不跟你父王和我說一声?”
“這又不是大事,有什么好說的。”
寒寒嘀咕了一句,理气直壮地道:“我在相国寺就跟皇祖父說好了,皇祖父答应我的,娘亲救驾有功,要给她大大的封赏!”
战北寒:“……”
太子头疼道:“所以,你就說动父皇,给了沈晚爵位?”
寒寒点点头:“对啊。”
战北寒额角青筋蹦跳了一下:“谁跟你說封赏就要给爵位的?是不是沈晚让你跟父皇說的?”寒寒睁大眼睛:“你别胡說,不许冤枉娘亲!是我自己想到的。”
战北寒嘲讽道:“你有這個脑子嗎?”
寒寒:“……”
他气得小脸通红,冲過去重重踩了战北寒一脚:“你才沒脑子,大笨蛋!”
战北寒疼得眉毛一跳,伸手就把他拎起来。
“放开我!”寒寒扑腾着手脚挣扎。
战北寒的右肩和后背都有伤,本来就不适合用力,一下子牵动伤口,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太子急忙起身接過寒寒,拧眉道:“你爹爹身上有伤,你忘了?”
寒寒安静了一下,又委屈地道:“是他先骂我的。”
太子:“……”
战北寒额角冒着冷汗,俊脸黑沉无比:“本王骂你,是你该骂!谁给你的胆子在父皇耳边吹风的?”
寒寒睁大眼睛,眼眶一下子委屈红了,紧紧抿着嘴唇。
太子看着心疼,不由道:“北寒,你也少說两句,寒寒還小。”
“本王看他胆子一点都不小!”
战北寒沉怒道:“从前为了沈晚,从皇宫王府裡搬东西,现在又为了她吹父皇耳边风,再有下次,你是不是要把玉玺都偷出去讨好她了?”
太子头疼得不行:“你别說得這么严重。”
战北寒道:“你觉得他做不到嗎?”
太子:“……”
還别說,以父皇疼寒寒的程度,他還真有机会做到。
战北寒沉着脸,看着小家伙憋红了的眼睛:“你老实說,封爵的事,到底是你自己想的,還是沈晚让你做的?”
小家伙憋了又憋,终于還是沒憋住,眼泪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战北寒眼神一厉:“你還敢哭!”
寒寒咬紧嘴唇,忍着不哭出声,用力挣扎道:“放我下来!”
太子差点被他挣脱,把他摔在地上,倍感无奈地哄着:“寒寒乖,不哭不哭,别理你爹爹!”
說着又责备战北寒:“寒寒才多大,他哪懂這些事?你平时就沒见怎么教他,现在怪他做什么?”
战北寒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刚要发火。
太子直接打断道:“行了,不就是一個县主嗎?旨意是父皇下的,你有不满找父皇說去,怪你儿子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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