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但林桓知道,殿下的意思,還是能不让秦嬷嬷知道就别让她知道。
“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嬷嬷体谅一下。”
对于上午的事情,林桓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太子妃三天两头从這裡出去生着闷气,所以他就和暗十一商量了,若是太子妃求见,就让暗十一把人训出去。
是的,真正的太子此时已在丰阳山中,而屋子裡坐的那個,正是他的影子暗十一。
清仪沒有想到,秦嬷嬷也沒有想到,太子已经不在皇陵。
清仪一直抄书抄到了深夜,第二日起来,眼睛下面一片青影。她强撑着起床,用小莺端来的井水洗了脸,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過来。
屋子外面,太子在练剑,清仪不想和他碰面,便等用過早膳,太子回到屋子裡看书时,才拿着抄好的《女训》去找林桓。
林桓看到清仪来找他时也愣了,殿下可沒有和他說過這件事啊!
林钦见林桓這幅模样,就知道他应对不過来,他对清仪冷冷道:“娘娘把东西交给奴才就行,待殿下有時間再检查。”
清仪张张嘴,心道原来太子意思是要自己亲自检查?
他這人還真是奇怪,一会儿对自己一副厌恶至极,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的模样。一会儿又要亲自检查她抄写的东西,男人也可以這么善变的嗎?
“可是……我沒有抄完。”
林钦道:“娘娘先回去!等殿下想起来时,自会看的。”
也自会责罚自己,清仪默默脑补了這句话。
清仪一面往回走,一面回忆起小說裡這段剧情,想看看能不能对自己有什么帮助。
等等!清仪脚步一滞。
小說裡,太子到皇陵沒几日,就让暗卫扮作了自己呆在皇陵,而自己则是去发展自己势力去了。期间,有一次還险些被来皇陵祭拜先帝的太后识破。
按照時間,這时候太子已经不在皇陵了……
所以說,屋子裡的人应该是太子的暗卫扮的?那昨日训斥自己的,也是暗卫?
清仪回想昨日太子的举止,却发现许是暗卫太高超,她竟然沒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過清仪心想,太子走了也好,她是需要刷太子好感度来减少仇恨值,但也不需要天天呆在太子身边。来皇陵只是迫不得已,表忠心而已。现在自己只需要在皇陵混吃混喝,等剧情裡太子有困难的时候,及时帮一把就好了。
想通了這一关节的清仪,沒有再說什么,冲着林桓和林钦微微一笑,就离开了。
清仪沒有想到,自己才想着施恩于太子,很快机会就来了。
几日后的下午,皇陵忽然来了位不速之客。
“三哥,臣弟来探望您了。”清仪在屋子裡正在和小莺学刺绣,就听到了一阵清朗的声音。
宅子裡就他们几個人,什么时候进了外人?清仪走到窗前看了出去。
只见林钦正站在院子门口,一脸恭敬的对一位锦衣青年道:“四殿下,我家主子正在歇息,容奴才去禀报一声,您還是在正厅喝杯茶!”
青年身后還跟着几個侍卫,清仪看见他笑着环顾了一周,迈步就院子裡走,“不必那么麻烦,直接带本王去见三哥便是。”
“那是谁?”清仪侧首低声问身边的小莺。
小莺看了一眼,也小声道:“娘娘,那就是四皇子殿下,您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嗎?”
四皇子?就是那個和原身一起,给太子戴绿帽子的那個四皇子?原身的奸夫?
這时,四皇子也注意到了清仪這边,看到清仪他眼睛一亮,三两步地冲清仪走了過来,“清清,本王终于见到你了。”
“你可知,本王有多么思念你?”
清仪:“……”
兄dei,你知道自己勇气可嘉嗎?
第15章
阳光明媚的午后,树影斑驳,微风不燥,本该是惬意悠闲的时辰,却被這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宁静。
老实說,四皇子长的不赖。二十出头的青年,面目俊秀,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尤其招女人欢心。清仪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原主眼瞎喜歡四皇子,而不喜歡太子。
不過這厮還真是胆大,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表白,他是当太子是摆设嗎?
不過事实上,這四皇子還真是沒将太子放在眼裡,太子如今已被贬为庶人,连這小小的一方宅院都走不出去,更何况是反抗自己?
“清清,你真是好狠的心,說不理本王便真不理本王了!”四皇子提着袍子,三两步来到廊下,隔着窗户与清仪对视,眸中满是深情与痛苦。
清仪嘴角一抽,原来這位兄台才是真正的戏精,她认输了。
“你……你是何人?放肆!”若自己不是当中主角,她肯定会搬個小板凳,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戏,可惜這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清仪后退两步,气红了脸蛋,靠在小莺身上指着四皇子,胸膛起伏不定,一副惊怒交加的模样,“林桓林钦,你们在做什么,還不快将這登徒子赶出去!”
林桓和林钦站在门口看傻了眼,這四皇子還真是不讲究,竟然明目张胆的给殿下戴绿帽子。不過太子妃竟然不认识四皇子,還将他当成了登徒子?
“清清!本王是阿遇啊!”四皇子震惊的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清清,你這是怎么了?为何将本王忘了?你难道都不记得与本王的誓言了嗎?”
四皇子隔着窗户,想来握清仪的手,清仪惊慌地向后退了一步,防备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么,林桓林钦還不将人赶出去?”
林桓摸摸鼻子,上前一步行礼到:“娘娘,這是四皇子殿下,您曾与……四皇子交好,您不记得了嗎?”清仪美眸睁大,扭头看了一眼林桓,见他低着头不看自己,又看了一眼四皇子,抿唇道:“原来是四殿下。”
她虽然已经不是太子妃了,但傲骨仍在,身为兄嫂自然是不会行礼。四皇子沒有在意她的失礼,只是伤心道:“清清,你可是在生气我要迎娶王妃的事,才与我如此生分?”
四皇子看着眼前清雅秀丽的女子,觉得她仿佛变了個人,眼裡再也沒有对自己的爱恋,甚至像是在看陌生人。
清仪心道今日的事情,等太子回来后,林桓和林钦兄弟定会禀报给他,到时候免不了又要惹太子生气。這四皇子真是害人精,太子对自己态度才稍微好转,就又来害自己。
“妾身出嫁前,曾生過一场大病,一直高烧不退,再醒来就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還請四殿下见谅。”清仪低着头。
四皇子隔着一道窗户,看着面前乌发如瀑,一缕青丝垂在脸颊旁,眼睫轻颤的女子,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怎么会這样?清清你怎么狠心将本王忘了?”
他满眼震惊的后退几步,一把扶住廊下的柱子,狼狈无力的坐到长椅上,失魂落魄到:“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的无能,也不会叫你嫁给皇兄……”
清仪看着四皇子,不得不感受剧情的强大,小說裡原主此时在长庆殿修养,四皇子也找到了长庆殿,与原主旧情复燃。而现在因为自己的穿越,她都已经跟着太子来皇陵了,沒想到四皇子還是追了来。
不過,兄弟你真的不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嗎?
清仪侧了侧身子,拒绝之意显而易见,“妾身已经嫁给殿下,虽现在都是庶人,可也是四殿下的兄嫂,還請殿下自重,莫在提前尘往事。”
四皇子抬头,深沉地看了清仪一眼,扶着柱子站起来,“清清說忘就忘,可本王却做不到。”
不等清仪說话,他便愤然转身向上房去了,“本王去找皇兄,請皇兄让你跟我离开!”
清仪就等着這句话了,心道你皇兄還不知道去哪野去了,林桓和林钦袖手旁观,怕也是想借自己拖住你,好让你不要注意到那個假太子的破绽。
“咳咳!”忽然,一声吱呀声,主屋的门打开了。
太子面色消瘦,身上的衣服有些空荡荡的,抱拳搁在唇角咳了几声,“四弟来了。”
四皇眯着桃花眼看了一眼太子,他拱拱手态度随意的行了一個礼,便道:“三哥,清清在未出嫁前,便已经和本王情投意合,此番本王来次,就是想带清清离开的。”
“咳咳咳!”太子又使劲的咳了几声,他沒有看清仪,自嘲的笑了一声:“也好,跟四弟离开,也好過在此地随我受苦。”
這暗卫装的還真像,清仪嗔目结舌,不過她知道這暗卫也就只能做做表面功夫,一旦四皇子用话试探起来,露馅的可能性就很大。而且,事先谁也沒有想到四皇子会来皇陵,所以太子也沒有做防备。
清仪看了一眼,发现暗卫的手有些发抖,不過借着咳嗽掩盖過去了。她知道不能再让四皇子待下去了,她提起裙摆,猛地推开门冲到“太子”身边,伤心欲绝到:“殿下,妾身不走。”
“太子”垂眸看了一眼清仪,唇角嘲讽。
清仪见此,知道自己得放大招了。
她痛苦哀怨的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四皇子,小跑着进了太子屋子,“太子”和四皇子都有一怔,沒等两人追进屋,清仪便提了一把剑出来。
這剑是太子的剑,他每日练剑都用的是這把剑。
“殿下若执意让妾身离开,那妾身便只有一死!”清仪将剑搁到自己脖子上,双目含泪,环顾了四周一圈,满意的看到众人一脸震惊的模样。
這表明自己演技不错,清仪在心底给自己点了個赞。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太子不在场,不然還可以让他看看。
“太子”看着清仪如此,手又抖了几下,清仪明显看出他在强撑,但四皇子此时的心神都在清仪身上,无暇顾及他。
“清清你快将剑放下!别做傻事!”四皇子紧张的盯着清仪,生怕她用力。
清仪抿抿唇,决绝道:“那就請四殿下现在就离开!”
“清清!”四皇子一身月白袍子,桃花眼裡满是哀伤。
“走!”清仪又将剑往脖子上凑了凑。
嘶!清仪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脖子一痛,一丝暖流从脖子上流了下来。妈耶!她就像做做戏,怎么還就真割了?
痛死她了!清仪眼底迅速涌上一丝雾气,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偏生她還要忍着痛,扭头看“太子”一脸悲伤道:“殿下就這么狠心么?”
四皇子看到清仪纤细白皙的脖子上流下一缕殷红,他薄唇紧抿,桃花眼裡闪過一丝不耐,随即忙退后道:“本王這就离开,清清不要冲动!快把剑放下!”
清仪态度强硬到:“還請殿下先离开此地!”
四皇子眉头紧蹙,看了一眼“太子”,“清清,我不会放弃的。”說罢,他转身离去。
四皇子离开后,清仪手一松,手上的剑“哐当”一声掉到地上,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
秦嬷嬷和小莺连忙涌了上来,大声指挥林桓和林钦去烧热水,给清仪包扎伤口,院子裡瞬间一片兵荒马乱。
只留下“太子”站在门口,微微发愣。
夜裡,清仪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躺在床上养伤。
她這脖子還真是多灾多难,好了旧伤新伤立即又添,真是苦逼。清仪轻轻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绷带,叹了一口气。
希望自己這出苦肉计,能让太子回来时,不迁怒自己。
四皇子自己作死,干嘛要拉上自己?幸好她替假太子解了围,還成功上演了一出苦肉计。
“笃笃”忽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小莺听到后,搁下手裡的茶杯,快步去开了门。
夜风透過门吹了进来,帷幔浮动,清仪隐隐约约听到了太子的声音。
“你家主子如何了?”冷清淡漠,清仪心道這暗卫学的可真像。
“娘娘刚吃了药,還沒歇下,殿下要进来看看娘娘嗎?”小莺低着头,侧身让开路,心裡都是对太子的埋怨,可她知道自家娘娘心悦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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