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突袭七台河 作者:寒冬三月 (寒冬三月) 董库带队在坦克和装甲车附近等待了三個多小时,刘海和虎子那边的侦察排先后到了。 得知虎子和刘海带的大军再有两個小时能到,董库遂留下拉枪支粮食弹药的军马让侦察排看守,等待大部队赶奔七台河,他则带着东北军老兵和猎户轻装出发,趟起漫天的雪雾,顺着公路方向,消失在雪地裡。 一路上,他们先后看到了十几台卡车和装甲车被冻坏在路上,估计是宿营后,车熄火了,导致机体冻坏。 车上的物资都是满满的,大多是汽油和柴油,也有粮食和弹药,显然是随军的补给车辆。 董库他们沒有停,只是给后面即将到的狗蛋他们发电,让他们将能带走的物资带走,柴油汽油埋在附近的雪裡。 四個小时后,他们在天黑前短暂休息了半小时,趁着天沒黑,快速的扑向十公裡外的七台河。 此时的七台河并沒有太多的人家,而且都是那些汉奸和维持会的,老百姓這裡就沒有,只有成片的军营在一处山腰平坦的地方,后面就是煤矿。 军营裡,有大约六百多日军看守,周围都是原條柞木卡的掩体,并留有射击孔。掩体裡面還有用锅扣過来弄出的炉子,底下烈烈的火焰将铁锅烤的通红,也让寒风在那些射击口处徘徊,无法全力侵入带盖的掩体内。 军营外围的远处,成山的煤炭堆积着。从奉天,新京等地抓来的劳工和早先东北军的俘虏,在昏暗冰冷的矿井裡向外背着煤炭。 矿井口,十几個日军端着枪看守着。汉奸和维持会的家伙们则拎着棍棒,监督着劳工们,稍有不如意,上去就是几棒子,打得劳工们痛苦翻滚,還不敢反抗。 他们并不软弱,他们也不是怕這十几個日军,而是怕不远处碉堡裡支着的七八挺轻重机枪。 曾经這裡有過一次反抗,数百东北军老兵和热血汉子弄死了汉奸和矿井口附近的几個日军,抢倒了几杆枪。可還沒等发动冲锋,在密如雨点的机枪扫射下,连两分钟都沒坚持到,六七百人就被屠戮一空。日军的残暴也起到了作用,让這裡随之安静了下来,整個世界都变成跟煤炭一样,让痛苦煎熬的這些劳工再也看不到光亮。 随着最后一名劳工走出矿井,几千的劳工在驱赶下,领了糠团子,排着队向半地下的工棚走去,很快,矿井周围就安静了下来。只有数盏探照灯,在這些工棚之间来回的转动。 夜,随之降临,在短短半小时的時間裡,周围就漆黑一片。 岗楼上的哨兵正捧着探照灯来回的转动,并用上面微弱的温度来暖着手呢,突然,他感觉后背一疼,紧接着脖子间就漏了气,思维也瞬间停止。 在他手离开探照灯的时候,一只带着两個指头的棉手套就按住了探照灯,接着转动起来。 远处大门那裡,正有一只巡逻队踩着积雪,咯吱吱的走进营门。门口岗楼裡的哨兵站的笔直,目不斜视,背着枪一动不动。 走在队尾的一名日军都走過去了,微微顿了下脚步,但沒有回头,继续跟在队伍的后面,向亮着灯的营房走去。 边走,他還边琢磨,哨兵干嘛在枪口上套個管子? 军营外面那些闲散的十几栋木笼房灯火全无,显然裡面的汉奸和走狗都睡去了。 一栋靠着营地最近的三间木笼房外,一点火星忽明忽暗。 杨大炮蹲在门口,抱着膀抽着刚扔给他的一盒日本烟,一点不因为屋子裡媳妇正跟一名中尉翻云覆雨而恼火,反到美滋滋的算计着,今天能捞到什么。 就在這时,他听到房山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踩着积雪发出的咯吱声让他有点不爽。 “還他嗎的来,老子看来半夜前捞不着进被窝了。” 暗自咒骂着,他挪动了下发麻的腿,就准备站起来迎接刚到的太君。 突然,他感觉风声一动,沒等他扭头,一只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连带烟头一并按在了嘴唇边。 “嘶……” 烟头烫的他猛抽冷气,沒等反应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突觉一股凉气在喉咙微疼间灌进了肺裡,紧接着身体的力气随着脖子处液体的流动而被抽空。 “睡我老婆還杀我!” 這個念头升起间,他的意识停止了转动。 黑暗中,几十個人影快速分流,纷纷靠近那些房门,停顿了半分钟左右,几乎同时拉开了房门,冲进了屋裡。 噗噗的声音在每一栋屋子裡响起,三人一组,一個打手电,两個开枪,一间房子顶多十几秒就结束战斗。随着人影的离去,留下屋子裡热炕头上的尸体,再度恢复安静。 “呸!” 一名东北军老兵离开杨大炮的家时,啐了口,小声嘀咕道:“嗎的!也不知道你是当王八還替偷汉子的老婆看门?還是他嗎的龟公!” 此时,营门口走出一队巡逻的日军,扛着枪,打着手电,向煤场方向走去。 他们才走出营门光亮的位置,一垛垛劈材扳子旁边响起噗噗的声音,日军连反应都沒有,就在安装了消音器的驳壳枪密集的射击中纷纷倒地,连开枪的机会都沒有。 在這队巡逻兵倒地后不到一分钟,一群人影顺着熄灭了探照灯的营门摸进了占地面积几平方公裡的军营。 随之,一栋栋无人的军营在看到门口雪地上沒有脚印后,被排查過去,人影在一排排的营房间晃动,摸向了靠近右侧亮着灯的营房。 此时,周围的探照灯都定格不动了,将那片照的雪亮,一個個黑洞洞的枪口锁定那些门缝透着灯光的房间。 随即,三人一组的人影在雪亮的光亮中靠近了這些房子,在一枚曳光弹飞起天空的一刻,纷纷拉开房门,两只驳壳枪喷射着火蛇就冲进了屋子裡。 屋子裡的日军或在赌钱,或在收拾准备睡觉,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的去慌乱摸枪,可惜,当第三個人冲进屋子裡的时候,三四十人一個都沒有靠近墙边竖着的枪支,就浑身是大小窟窿眼中,倒在了血泊中。 董库在一個岗楼上盯着下面,他看到了這些东北军老兵的成长。這些人受過正统的军事教育,虽然很落后,但当时小张還是很舍得花钱滴,不但购进大批量的武器,還输出人才去捷克,法国,英国去学习深造,让东北军的素质在当时来說,在中国地界是首屈一指的,某种程度来說,比日本人要强悍的多。 五分钟后,這处可容纳五六万人的营地就易手了。那些在远处工棚裡忍着饥饿睡觉的劳工们居然沒有听到任何动静。 搜索沒有活人之后,一個個车库被打开,一辆辆卡车、装甲车、坦克被开了出来,一具具尸体被收拾干净后,像死猪一般被运出营地,扔在了营地前面的山坡下。 工棚裡,被发动机轰鸣惊醒的劳工们纷纷睁着眼睛,盯着黑暗的门口。 “小鬼子又活动了。” 一名东北军老兵用胳膊肘碰了下旁边的同伴小声說道。 “不知道又要去哪造孽了……” 那人长叹一声,回了了句。 他们旁边的一個劳工忍耐不住,披着棉袄就下了抗,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透過门缝向外看去。 看了几眼,他慌忙跑了回来,钻进被窝小声說道:“小鬼子不是走了,是回来了。” “回来了?” 周围几人都小声的问道。 “嗯哪。” 那人小声的說道:“俺看到远处的军营灯都亮了,院子裡到处是人影,八成是都回来了。” “安稳些吧,看来又沒机会了……” 伸头议论的几個人叹了口气,缩回肩膀,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此时,董库他们将尸体运走后,将所有空营房的物资堆积到探照灯下的空地裡,营房的火炕全部点着,为半夜能到的大部队提前做好取暖工作。 十几個伙房裡,一帮大老爷们忙碌着,烙饼炖菜。浓郁的油饼香气慢慢的随着北风飘荡在营地裡,惹得那些饥肠辘辘的劳工们跟是难受。 一個满脸鹊黑,看不出年龄的劳工吞咽了口唾沫說道:“俺要能吃顿葱油饼,让俺干啥都成,就算死了也值個了……” “一会做梦吃吧……” 旁边的同伴噎了他一句。 他话音還沒落,工棚的房门突然被拉开,手电随之照了进来。 劳工们一惊,大气不敢喘,都缩在露着棉花的破被子裡,不敢吭气。 手电光亮晃了下,照在了挂着的马蹄灯上,随之一人上前掀开罩子,紧接着点燃。 光亮升起中,沒等劳工们判断要发生什么事呢,一個年轻的声音喊道:“你们這裡谁是伙房的?” “俺……是……” “俺也是……” 几個怯怯的声音中,大通铺上爬起几個身影,麻利的登上棉裤,穿上棉袄站在了炕下。 那個年轻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跟着俺去伙房,俺们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你们自己去烙油饼,肉都熬上了,就差油饼了。” “熬肉……” “油饼……” 這俩個他们两年都沒听過了的词让這些劳工懵了,想不明白豺狼般的日本人怎么改性了?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說话的声音有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虽然不是這附近的,可也是黑龙江的口音。 閱讀提示: 如果对小說列表作品內容有意见,建议发送邮件或站内消息告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