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寸草不留 作者:寒冬三月 指挥部裡,所有人都看向邢远,他们一個是不知道炮击的效果倒地会怎么样,一個是接下来的命令将决定先遣军是否再树立一個国家强敌。他们都是当兵出身,更明白竖敌過多的后果。 “我命令!”邢远沉默了十几秒,悍然下令道,“继续效力射轰击前面阵地,退出所有射程达到一万米以上的火炮,实施全面覆盖轰击!一旅、二旅、三旅离开防区,向对面阵地集结,效力射结束后,清扫对面阵地残敌!” “是!” 所有人面色一紧,大声领命的同时,紧张的情绪浮现在了脸上。 顿了下,他扫视了一眼紧张而兴奋的众人說道:“我們是军人,我們是东北人,江东六十四屯、海兰泡的惨案我們不能忘记,大鼻子不炸刺则罢,既然敢动手,就把他们的爪子掰掉!以牙還牙!!” “以牙還牙!” 指挥部裡大吼着传达出了准备进攻的命令。 对面的阵地此时并不知道這边要进攻,他们在剧烈的爆炸中一個個头晕眼花,心口烦闷,可沒有接到任何命令,他们只能守在原处。 远处,达列涅夫琴斯克的安静并沒有收到轰鸣的火炮影响太大,這裡全是白俄居民,以前的原住民在苏俄占领這裡后,不是被杀就是驱赶到西伯利亚集中营,并死在了超强度的劳作和极度的寒冷中。苏俄人不会让边境存在一丝的不安全隐患。 对于炮击,這些居民并不在意,他们逐年逐代的向這边迁移,已经对于沙俄到现在的武力拥有着难以颠覆的信心。 镇裡的士兵也沒有慌乱,前沿换防下来的士兵听着近在咫尺的轰鸣,虽然有忐忑。但也沒太在意。 战争,不是說打就打的,对面的日本人也不可能突然就打进防御阵地。有那么多水泥暗堡明堡的,就算战争起来,那也不是三天两天就会被攻破的。 可他们哪裡知道,他们赖以依靠的阵地在后世才有的效力射面前就是個笑话。前面的阵地此时在大口径要塞炮的加入轰击中,正一片片的沒了活人,指挥部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沒了动静,而他们,還都沒有意识到对面的阵地裡拥有可以超過十五公裡射程的火炮,這些火炮正等着潜伏进来的侦查员的坐标,准备直接轰击达列涅夫琴斯克呢。 别說二十门明治45式150口径的重加农炮,二十门加式120重加农炮。射程能达到两万多米,足以轰击到距离阵地前沿十三四公裡的达列涅夫琴斯克了,十门90式240重加农炮那五万米的射程足以轻松覆盖他们在周边的所有建筑。 随着一门门的火炮探出洞口,推上炮台,随着雪地裡急速滑行,在阵地上开辟出的通道进入了防区的白色的人影穿行在林间,潜伏到了达列涅夫琴斯克附近,一個個明码呼叫传到了邢远那裡。 “娘的!” 邢远重重的喘了口气。悍然抓起电话下令道:“炮火延伸,一旅二旅三旅齐头并进。务必留住对面镇子裡的所有喘气的!不论死活!电话线停止铺设,用步话机保持联络!” “所有喘气的?” 接到命令的三個旅长愣了下,旋即明白了师长的命令是不许放過任何一個人。 “是!”三個旅长明白的一刻大声吼道,“留下所有喘气的!” 在邢远命令下达的一刻,虎头要塞露出了憎狞的面孔,一片黑压压的炮弹从各個角落。各個方向飞過了冰封的江面,飞向了对面的一個個目标。 三個旅的战士在炮火延伸的一刻,从冰面上爬起,撑动滑雪板,快速的突进了对面沒有阻击枪声的阵地。随之留下一個团清理战壕和碉堡裡還晕晕乎乎的残敌,大部队呼啸着跟着炮弹突进了苏俄境内。 待要塞所有火炮全开的一刻,邢远又抓起唯一跟虎林联系的电话,待那面拿起电话的一刻下令道:“马爬犁全部出动!动作要快!” “是!” 那头的一個团长大声领命,随之,早就集结好的马爬犁趟起雪雾,在积雪已经瓷实的半山腰雪地裡向着要塞的方向奔来。 邢远是军人不差,可他的前老大,老张却是土匪出身,对于搂草打兔子的活计,他们比别人,比别的部队更有心得,既然动手了,邢远就沒打算留手,一個這不是他性格,再一個董库的命令裡就有不用顾忌,想怎么打他自己看着办,但有一條,必须打疼老毛子。 也正是如此,邢远才破例的使用了效力射,不惜暴露出了要塞的的火力,也要给老毛子痛击。 骂人无好口,打人无好手,作为东北汉子,邢远已经动手,就沒打算留余地。 再說了,对面既然敢嚣张的炮击,不给他点教训,那就会陷入持续不断的攻击中,直到消耗跟不上,這边就会吃大亏。而如此一来,老毛子必然投鼠忌器,要想再动手就要准备准备了。這么远的补给线,要大军进攻就不是一月俩月的事情了,那就是开春积雪化尽以后的事了。 在邢远命令下达不久,炮弹就带着令人恐惧的呼啸声落向了一個個目标,在人群慌乱中轰然炸响。 一栋栋土坯和松木搭建的房屋在爆炸中像破裂的水泡一般,炸出散乱的碎块,当然无存,一個個惊恐逃命的身影在冲击波中瞬间气化。 大口径的炮弹一炸就是几十米范围的杀伤面积,虽然不是效率射,但覆盖轰击一样是沒有水泥建筑的城镇难以抵挡的。 苏俄的士兵在轰轰的爆炸中跟沒头的苍蝇般乱窜,沒有上头的命令,沒有组织,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伤前线,還是就地布防。不過。這一切都要建立在還活着的基础上,所以,他们在残垣断壁间,恐惧的躲避着炮击。 镇子外的树林裡,一個個潜伏的身影紧盯着前面远处硝烟弥漫,不时的报出一個個坐标。给三十门大口径的火炮指明方向,轰击有可能藏匿敌人的位置和一些堡垒。 那些居民可跟当兵的不一样,他们不需要命令,在炮击摧毁第一片住房的一刻,纷纷炸营,卷起财物,向放羊一般的奔出城镇,逃向大雪裡。 此时,部队已经连续突破了几個還有残敌的位置。在隆隆的炮声中,看到了硝烟弥漫的镇子,和漫山遍野的奔逃人影。 “兄弟们!以牙還牙!” 不知谁喊了句,先头部队立刻被引燃了报复的情绪,嚎叫着,撑动滑雪板就追向了逃跑的人群,随之砰砰的枪声响起,根本不管跑的人是百姓還是当兵的。 人群裡。并不是只有逃跑的小镇居民,也有不少战士夹杂在裡面。再說,苏俄人在边境家家有枪,這些居民同样彪悍,在见到敌人的一刻,枪声立刻爆豆般的响起。 急速滑行的人影在密集的枪声中不时有人倒下,有逃命的苏俄百姓和战士。有追击的先遣军战士,漫山遍野的战斗在隆隆的炮声中拉开了帷幕。 “山鹰山鹰,我是雪狐,兔子咬人,无法活捉!” 一名旅长看到這边的伤亡。立刻抄起步话机喊道。 “山鹰收到,我命令,寸草不留!”邢远冷冷的喊道。随之下令,“警卫营出发,指挥部前移进战场!” “是!” 等待已久的警卫营营长大声领命,他早就想进入老毛子那边看看了。 炮击,依旧再继续,在三個旅完成了野外清理,留下满山的尸体时,达列涅夫琴斯克這個边陲城镇已经沒有了囫囵的房子,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巨大的弹坑。裡面還在坚守的苏俄战士沒有几十人了,且都头晕脑胀,浑身带伤。 “呼叫麻雀,我們要正面进入,平行推进啦!!” 三旅长看到合围已经完成,這裡沒有逃匿的身影后,挥手下令。 随着步话机的响起,一個個呼叫随之传到了正在前移的指挥部那裡,紧接着隆隆的巨炮轰鸣停止了。 在最后一发炮弹落下,等待了几十秒再无动静之后,战士们发出海啸般的声音,冲进了达列涅夫琴斯克。 清扫的工作极为快捷,人海面前,几十個战斗力已经不强的人影自然无法挡住前进的脚步。 几分钟后,随着枪声稀落下来,整個达列涅夫琴斯克就再无枪声。 “报告旅长,抓到一百多個沒有抵抗的老毛子,他们都躲在破房子裡……” 三旅长韩杰狐疑的看了眼报告的那名战场督战的营长,他眼睛眯了下,问道:“都是女的吧?” “是……都是女的……” 被看破心事,那名营长低下了头,声音变得蚊子叫一般。 “刘大炮!抬起头来!” 韩杰厉声喝道。 “是!” 刘大炮一個机灵,抬头挺胸,目不斜视。 “重复命令!” “是!” 刘大炮大声吼道:“寸草不留!!” “执行命令吧!不许虐杀!奸.淫者就地枪决!” 韩杰說完,看也不看刘大炮,扭头走向了镇子。 “是!” 刘大炮在韩杰背后一個立正,紧接着回头大吼道:“奸.淫者就地枪决,镇子裡寸草不留!” 随着他的吼声,寂静下来的达列涅夫琴斯克再次响起枪声,那些老幼妇孺沒有一個逃過子弹的,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邢远,在枪声停止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对面的阵地内部,他看着满地抬出战壕的尸体,脸上沒有任何波动,沉稳的下令道:“传我命令,带走這裡所有的物资,木材就地点燃,摧毁一切建筑,尸体全部运回江对岸焚烧!” 就在他命令下达后不足一分钟,已经返回哈尔滨的董库来电了。 董库在军营裡捏着刚刚接到的电文,心裡跳了下,但紧接着就平静了下来。 他不是善男信女,他在长长的电文裡看到了這個寸草不留的的命令中的无奈。 這边日本人留下的火炮数量苏俄人還不知道,還不知道這边的阵地有多么的坚固,三個多小时的战斗快速的解决了江岸对面的守军,這裡面的信息绝不容泄露,尤其是效力射這种阵地克星,更不能让還依赖阵地战的敌人提前知道。 不留活口虽然残忍了点,血腥了点,但对于敌人,也无可厚非。不把老毛子打疼,老毛子就会始终惦记,他要对付日本人,哪有時間和精力陪老毛子玩?唯有铁血雷霆的手段震慑住老毛子,才可以投入全部精力对付日本人。 再者,以前的东北军在战场奸.淫這块管理的并不是多么的严格,虽然還沒有乱套,可毕竟他们都在矿区憋了几年了,一旦留下女的,那将会引起军心浮动,重了会出现哗变。都死了,当官沒有特殊待遇了,当兵的自然也就沒怨言了。 他思索了片刻,发现了邢远远比当初自己判断的還要果断,手段還要凶悍,让他守住虎头沿线,比鄂伦春族的猎手更加合适。 稍后,他的电文到了邢远的手裡。 邢远看着电文,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屠杀贫民在任何时候都是会遭到谴责的,董库的电文裡沒有责备,只是深化了他的命令,让他将战壕炸毁,铁路拆卸十公裡,道轨运回虎林,运往哈尔滨,达列涅夫琴斯克一根铁钉都不要留下,那些卡车和坦克全部拆卸成废铁运回,大炮同样。 看到电文,邢远知道自己的判断和做法沒有突破董库的底线,按着以前董库說的,只要枪口不对准中国老百姓,对付日本人不用手软的說法而延伸到老毛子身上的寸草不留,沒有违背董库的底线。 他将电文烧毁后,转過头来大声下令道:“打扫所有物资,分類堆积,一根铁钉不要留下!一旅负责拆卸道轨二十公裡,顺便布防,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随着他的命令,战士们快速将這边的伤者采取保暖包扎,送回虎头要塞,剩余的人在废墟中寻找着所有能用上的物资。尤其那些悬挂在木笼房墙壁上的毛毯,這些御寒能力超强的毯子可是要比目前中国国内的毯子强了不是一倍两倍。 沒有被摧毁的弹药库和镇外两三公裡远的油料库被打开了,就等着虎林的马爬犁到来,将這些运走。 只是尸体沒有等马爬犁,而是战士们像拖死狗一样一具具的正拖回江对岸。這些,是不可以让虎林来的马爬犁看到,那些人都是贫民百姓,或许還有苏俄留下的探子,自然不会让他们看到這种画面。 等他们到来,這裡除了满地堆积的物资,将看不到一個血腥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