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熬鹰 作者:寒冬三月 邢远在要塞裡拿着那长长的数据琢摩着,队长为何沒有句夸赞?难道电文沒到? 而此时,董库指着电文裡铁轨的长度說道:“先生,备用铁轨一般有多少米?” “备用?” 柳败城看了眼董库指的数据說道:“老毛子的大铁路钢轨都是特制的,一般不易损坏,备用的铁轨每個车站只备两公裡的长度,一個小车站之间的距离大约三十公裡到五十公裡不等,荒凉的地方距离更远,但备用铁轨并不多。.” “那這些铁轨的数量岂不是……” 董库的眼睛虚了起来。 這個铁轨的数量加上两個车站备用的,足足有四十几公裡,那不是說邢远拆卸道轨拆卸了四十公裡? 很快,邢远接到了电文。 电文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详细汇报整個作战過程。 详细汇报? 邢远迷糊了下,但也沒敢迟疑,快速拟就电文,详细的把所有過程都說了一遍,连仓库距离达列涅夫琴斯克二十几公裡也沒有隐瞒,都一一作了阐述。 “擅自更改命令!” 董库眼睛虚了起来。 這在部队裡如果是临战,战局变化多端可以允许将领临时改变命令,只要不违背命令的宗旨和目标即可,可拆卸道轨自己的命令明明是十公裡,邢远居然私自做主拆卸了二十公裡,這是无组织无纪律! 虽然因此获得大量的物资,但這是抗命,這是不服从指挥。 董库捏着电文闷声不语。 他的变化让柳败城从一堆防御图中抬起了头,不解的看着董库。 董库被柳败城的注视惊醒,他收回心神。将手裡厚厚的电文递了過去說道:“先生,你看看,我的命令是拆卸十公裡道轨……” “十公裡……那两端加起来是二十公裡?” 柳败城明白了,邢远私自做主多拆卸了十公裡道轨,才发现的秘密仓库。 “队长……马上大战了……” 柳败城迟疑了下。還是提醒道。 “這种风气不能助长,令行禁止如果做不到,一支部队是无法成为整体的,即便单一再强悍。” 董库拿起电文,面无表情的接着說道:“如果因为他有功,就将他的過错免了。那下回他還会犯!” 柳败城何尝不知道這裡面的危险。大将在外,本就难以管理,养成這种不服从命令的毛病,時間长,這支部队会另起山头的,毕竟那支部队裡的领导骨干都是老兵。教官沒有实权。 “临阵杀将会乱了军心,队长,這……” “杀将?” 董库错愕了下,旋即明白了柳败城的意思。 “不,先生,我的子弹不会射向自己人,更何况還是個功臣呢。” 說罢。董库喝道:“三号!” “到!” 随着董库的喊声,门外的近卫推门而入。 “记录电文。”董库头不回的吩咐道。 “是!” 三号迅速拿出纸笔…… “你這是要熬鹰啊……” 柳败城听完董库的两份电文,竖起拇指說道:“高!磨去棱角才堪大用!” 赞叹之余,他也不禁为董库小小年纪居然懂得這一套而感到佩服。 他哪裡知道,部队裡這种熬鹰的事情太多了,为了将那些刺头的棱角磨平,历代的军事长官那是煞费苦心,各种办法都有。董库不過是借鉴而已。 捏着电文,邢远满脸的愤怒。他打赢了战斗,抢夺了无数的物资。到头居然只获得五百大洋的奖励和二等功,但却被降为旅长!這是奖励還是惩罚? “师长……” 孟昭成迟疑着,一咬牙說道:“我老孟還是听你的!” 孟昭成的话音落下,整個指挥部裡陷入了沉默…… 半响,韩杰說道:“老旅长。這一仗自问沒有任何失误,奖励都到了,我們是二百大洋,三等功,這說明,队长承认我們的成绩。可为何降您的职呢?是杀戮重了嗎?” 邢远深深的吸了口气說道:“只字未提,莫名其妙。老孟,执行命令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师长了,我带你的一旅。” “师长……我……” 孟昭成不甘的愁苦着脸,不愿意交接。 邢远看了眼大家,又看了眼孟昭成,大喝道:“一旅长!” “到!” 孟昭成一挺腰身,站的笔直,大吼一声。 “交接现在开始,虎头沿线防务交由你来负责!执行命令!” “是!师长!” “我不是师长了,叫我旅长……”邢远一脸的苦涩。 他被先遣军救出苦海,被董库委以重任,原本是想着将自己肚子裡這点学到的东西全部抛洒出来,回报董库的,可如今莫名其妙的被降了职,心裡真称得上五味杂陈啊。 可就在這时,机要处的学生兵喊着报告。 进来的话务员一個立正,敬了一礼后說道:“师长,总部电文。” “师长……” 邢远落寂的說道:“以后沒有邢师长了,交给孟师长吧……” “是!” 那名话务员大声领命,迟疑的转向孟昭成,将手裡的电文递了過去。 “這……” 孟昭成满脸的怒意,瞪着眼睛,抖着手裡的电文,哆嗦的却說不出话来。 “老孟,倒地怎么回事?” 韩杰站起身来喊道。 “降为团长了……” “什么?!” 孟昭成的话音才落,除了邢远,其他人都炸锅了。 “這么对师长,老子他嗎的不干了!” “艹!降职总要有個理由啊!怎么說降就降!” “师长,我們……” “都他嗎的闭嘴!” 眼见要失控。邢远大喝一声:“别忘了你们的命是怎么来的!别忘了你们是军人!是领响的!谁他嗎的再废话,老子嘣了他!!” 众人一看邢远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首頁按在了勃朗宁上,大家都知趣的闭上了嘴。 “刘团长,现在你是一旅旅长了。执行命令!” 刘团长,也就是阻击苏军骑兵的那個团长,他茫然的看着邢远,又看看孟昭成,迟疑的沒有交接。 “刘林!你他嗎的耳朵裡塞鸡毛啦!!” 孟昭成大吼道,但显然不是因为他的团长沒有交接。而是肚子裡憋着邪火。 “是!” 刘林是孟昭成的同乡,也是之前一個部队裡的,他一個立正,大声领命,但并沒有怨恨孟昭成当着這么多人骂他,他知道。此时沒有火气的恐怕沒有,都憋着呢。 随着他的喊声落下,指挥部裡再次陷入了沉寂。 三分钟……五分钟…… 大家沒有人愿意开口,一個個闷头的努力鼓着烟炮,将所有的怒气都融进了烟裡。 “报告!” 一声报告打破了沉寂,孟昭成猛然抬起头来,满脸不善的大吼一声:“进来!” 孟昭成的喊声裡。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如果进来的人沒卵子找茄子提溜,那,肯定会死的很惨。 “师长,总部电文……” 进来的還是那名学生兵,他迟疑的拿着电文,站在门口說道。 “念!” 孟昭成沒好气的喝道。 “是!” 话务员一個立正,大声念道:“电令!师一旅三团三营营长接替三团团长职务,邢远团长接手三营……” 還降…… 所有人都懵了了。這還沒完了! “话务员!记录电文!” 孟昭成大喝道。他一定要问问,问问为何這么折腾老旅长。 “老孟!” 邢远的手抠开了枪套。瞪着孟昭成喝道:“你要敢把电文念出来,老子就是排长,也一样能毙了你!” “可是……” 孟昭成眼圈一红,鼻子发酸。哽咽着,却不敢反驳。 其他人更是如此。一個個把头低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指挥部再次沉寂,大家又变成了烟囱,默默的抽着烟,心裡翻江倒海,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時間滴答,不知不觉的五分钟又過去了。就在大家沉闷的当口,一声报告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念吧……” 孟昭成听到是总部来电,有气无力的說道。 “师一旅三团三营一连……” 话务员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也不忍心再念下去了。 “勤务兵!叫崔连长到指挥部报道!!!” 孟昭成咬牙切齿的喊道。 崔连长,就是那個申請阻击,又被迫撤离的那個连长。接到命令后,屁颠屁颠的进了他以往沒资格进的指挥部。 “邢……营长……” 听到跟邢远交接,他懵了。虽然是升官了,可交接的对象怎么会是师长?师长怎么会变成营长? “老孟……要抓紧布防,虎林的那些苏俄探子要尽快审讯,挖出虎林所有的根……别想多了,记住,你是军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韩杰,你比较细心,多帮帮老孟,有什么需要我的派人喊我……算了,你们能处理好的,我去了……” 邢远像留遗言一样嘱咐着孟昭成和韩杰等人,最终,還是黯然的离开了指挥部。 “這倒地是怎么回事?” 孟昭成看着邢远的背影消失,大吼着问道。 “老孟,交接你還沒述职呢……” 韩杰抓起一份电文,看到上面台头是师长,而不是孟师长,不由的說道。 “艹!把這茬忘了!”孟昭成猛然警醒,大喝道:“话务员……” 电文发出,几分钟后,电文反饋了回来,邢远的降职也结束了。不過,大家還是不明白邢远为何连连降职,到头居然成为了连长……(。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