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炮火中的谈判 作者:寒冬三月 书名: 虎头的东北军老兵和那些矿工组成的独立师在董库宣布成为第一军的一刻,他们成了老班底,所有原来的旅长都升任了师长,将新兵编入新组建的旅了,邢远在升职的一刻也明白了董库的意思,他本就沒有二心,明白之后走马上任尽心尽责自然不用說了。 虎头的物资运送因为有鸡西运送大军的马爬犁加入而速度陡增,在第二天下午,所有物资该运离虎头的,已经全部运走,让虎头要塞除了满满的弹药和机枪火炮外,就是那些道轨了。 道轨董库沒有融为钢材,這些,他還要留着,一旦有一天要对老毛子动武,西伯利亚大铁路遭到破坏时,這些道轨就派上用场了。 董库在虎头呆了三天,期间秘密的潜入了苏俄境内,抵近侦察俄军的动向,发现战斗到来的時間至少是十天以后,因为,他们要集结,需要抢修铁路,需要运送物资。 回到虎头后,董库吩咐运往牡丹江五十门大口径的火炮和炮弹,将防线的事宜交给邢远和狗蛋之后,带着近卫和警卫排随着运送莫甘步枪的马爬犁返回了哈尔滨。 他不等苏俄开战就返回哈尔滨,实则是老希的第一批车床就要到位了。 此时,车床已经過了奉天,在一列列的火车运送下,赶奔新京。 火车上,每节车闷罐车厢裡都有人员押运,有德国人,有年轻的中国劳工。 日本人曾经在大连试图靠近货船装卸,都被德国人挡住了脚步,在得知有为数不少的德国人押运后,日本人放弃了寻找机会破坏的打算。无奈的执行停战协议,任由火车装车,装卸人员和德国人跟车押运。 刘忠就在第一列火车裡,他此时跟一個排的精英正保护着‘大卫约翰蓝’以及三十几位科学家,還有一些精密的仪器。 每一列火车裡。都会有一节单独的闷罐有精密仪器和科学家,他们都被秘密保护,混杂在德国逃亡出来的那些技工裡,秘密赶往哈尔滨。 他们的安全還算不错,日本人并不认识這些科学家,或者說。稍加伪装也难以辨认,更不用說无法太靠近了。日本人听得出這些纯正的德语,自然更不好为难,虽然对方都沒有枪支,一旦引起麻烦,他们還不想失去德国這個盟友。 当董库接到克裡斯蒂安的通知。三天后火车就会抵达双城前面的缓冲区,让其做好检查接收工作,他一刻沒有停留,快速返回哈尔滨。 车床的到位,是他能否起来的根本,他的精力也因此大部分要集中在這两個月的车床接收上。 董库赶回哈尔滨,日本人和老毛子也同样沒闲着。 对于达列涅夫琴斯克遭到的炮击现场勘查。大鼻子得出個结论,对面阵地上的火炮射程超過了十五公裡,要不不会覆盖整個达列涅夫琴斯克。 他们不相信這是那支刚冒头的先遣军所为,火炮的阵地并不是那么随意就能构筑的,加上重炮的运送困难,他们怀疑這是日本人早就设计好,并建造的。 历代跟日本人打交道,日俄战争的偷袭,日本人不宣而战,让苏俄对于日本這個龌蹉的民族有着足够的小心防范。他们相信。日本人肯定早就设计偷袭达列涅夫琴斯克的方案了,火炮阵地自然是早已构筑好的。 其实,老毛子猜测的不错,要不是战略目标转移,日本40年才开始修筑江底隧道。因战争急转直下,日军陷入了老蒋和红军的战争汪洋裡不能迅速结束目标,抽不出精力,他们在达列涅夫琴斯克布置的江岸阵地将会被从背面轻松攻破。 此时,日本不過是大量的构筑了火炮阵地和要塞而已,還沒有实施江底潜入的计划。 老毛子得出结论后,开始了有针对性的谈判。 负责谈判的還是‘特斯洛夫斯基’和川田悠米,两個政治上的老家伙在莫斯科展开了一场脑力角逐。 在董库返回哈尔滨的途中,特斯洛夫斯基终于从川田悠米那裡知道了虎头要塞的防御情况,而川田悠米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利益,那就是攻守同盟,在黑龙江的争夺中,他们各取利益,两面同进退。 不過,同样老奸巨猾的川田悠米并沒有将要塞的防御图给特斯洛夫斯基,日本人還想着留一手,先苏俄人一步夺回黑龙江,所以,只是大致的防御体系,并沒有具体的布防图纸。 董库返回哈尔滨后,他略作停留,将莫甘运往齐齐哈尔。他则去见了克裡斯蒂安,并成功的用日本人0式战机的设计追加了订单。老希在接到电文后,沒有犹豫,但他可不会消耗自己的物资来完成交易,于是,回复克裡斯蒂安,交易可以达成,但需要先见到0式战机的设计,虎式坦克可以延后交付图纸。 董库哪裡知道,他要的這批一米直径的钢管将不是德国造的,而0式战机虽然是剽窃日本的,但日本很快就会提前用到。因为,老希要用0式战机换日本的钢管,由日本负责运送到哈尔滨。 這是后话了,交易会很轻松达成的。日本在沈阳吉林等地的铁矿冶炼已经很庞大,就近制造钢管换飞机,這個生意他们還是干的,毕竟不用掏钱。 达成协议,董库结束了跟克裡斯蒂安的谈判,他直接赶奔了双城,打开了铁路的阻隔,等待火车的到来。 日本人同样做好了准备,对面阵地也放开了缺口,等待火车经過并检查。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苏俄人在忙着集结等待,日本人履行着他们的诺言,停战等待盟友的生意做完。董库陈兵虎头沿线,等待接受大胡子的怒火,双城,做好了接收设备的准备。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极为的平静。 火车,喷着浓浓的白烟驶进了日本阵地,驶进了十公裡的军事缓冲区,停靠在了日本一方的检查站那裡。 “人员下车,徒步過哨卡!” 沒有持枪的日本人大喊着。挨节闷罐敲着铁门。 “到了?” 犹太人迟疑的跳下了火车。 “到抗日前线啦!!” 那些年轻的面孔兴奋的只冒光,有序的围在那些犹太人身边,离开了闷罐,沒有携带任何物品,激动的徒步走向几十米外的己方检查站。 每一节车厢都留下了两名犹太人,他们是监督日本人检查的。好在车床都是大件。只需要大致扫一眼即可,不会太麻烦,只有随身物品需要打开检查,不過,也都是一些仪器和生活用品而已,也不会出现太多的麻烦。 刘忠沉稳的走在队伍的前端。心情激动的几欲狂奔,他太想黑龙江了,太想战斗了,太想董库等仪器奋战過的队友了。 日本人的检查在犹太人的监督下很快就结束了,一列火车喷着白烟,缓慢的进入了先遣军的检查站,略作检查。等人员重新蹬车,火车才关上铁门,轰隆隆的驶向了哈尔滨。 日本人很讲究,沒有任何小动作,那些检查的士兵也不那么穷凶极恶,反倒对德国人极为的客气,也沒有骚扰那些跟随的劳工。放行了一列,接着检查下一列,动作快捷而有序。 就在检查顺利进行的一刻,齐齐哈尔那裡却响起了隆隆的炮声。 這是川田悠米给大胡子的承诺。他们率先对黑龙江进行攻击,以還达列涅夫琴斯克的试探攻击的人情,拿出诚意,让大鼻子放心的投入战斗,一起攻打黑龙江。 “军长!日军炮击开始啦!” 炮弹還未落下。电话就打到了齐齐哈尔的指挥部。 赵尚zhi安稳的等待了一個来月,新兵已经成熟,炮兵也达到了标准,而且那十個教官也沒有离去,为他组建了火炮阵地網中的通讯網络,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有进攻迹象嗎?” 接到汇报,他沉稳的问道。 “报告军长,暂时沒有,炮火也不密集,是否要還击?” “不用還击,注意观察,等待命令!” 数次的抵近观察,赵尚zhi怎么会轻易還手?他按着董库设计的方案,要在一轮裡摧毁日军大部分的火炮阵地,所以,沒有密集的火炮出现,他是不会暴露炮兵阵地的。 阵地上,轰轰的炮声中,抗联的战士蹲在十几米厚的掩体下面,悠然的抽着烟,唠着嗑,并沒有大战的气氛。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炮击了,着零星落下来的炮弹根本就不是要进攻的节奏,所以,安心等待就是了。 日军前沿指挥部裡,数個将官举着望远镜透過观察口看着远处的硝烟,观察对面的反应。 “中将阁下,对面沒有动静,他们的掩体也很厚,這個密度的炮击起不到多大作用。” “命令一号、三号、十一、十五、十六、二十炮兵阵地覆盖轰击,重炮阵地等待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负责临时指挥的川岛介一中将下令道。 随着命令的下达,日军的炮火骤然密集,不再是散落的炮击,而是覆盖轰击。 咻咻的炮弹撕裂冰冷的空气,在齐齐哈尔江桥阵地上炸开了一团团的黑雾,隆隆的爆炸声瞬间湮灭了一切的声音。 “开始了!” 巨震中,战士们一個個拽起了脖套,挡住了口鼻,贴着射击孔,等待前沿秘观察哨传来日军进攻的信号。 赵尚zhi在日军炮火骤然密集的一刻,下令道:“给哈尔滨发电!” 正在接收检查站附近看着的董库捏着手裡的电文,他眯着眼睛琢磨着。日本人選擇這個時間发动对齐齐哈尔的攻击,或许是给老希看,也许是打算在注意力都集中在哈尔滨,等待接收物资的时候,发动对齐齐哈尔的全面进攻,等這边物资接收完,那边突破防线,让自己這边两面不能兼顾。 “艹!想的到美!” 董库掏出打火机烧掉电文,嘀咕了句說道:“给齐齐哈尔回电,让赵将军安心防守,不可妄动,计算对方火炮的位置,核实侦查画就的草图。” 他何尝不是在等机会,董库早就算计日本人的火炮阵地,在日本人還沒想明白效力射的由来时,尽最大力度的摧毁对方的火炮,让他们进入重度消耗中,延缓他们的进攻脚步。 他跟柳败城分析,按着传递回来的只言片语的信息来看,日本人已经是铁了心的要来场大战了,不但屯兵新京,就连山海关那裡也是大军云集。而董库更是看明白了,对方這是准备全面发动侵略,因为這是早晚的事情,只要寺内寿一在,那就免不了這個结局。 他知道刘忠已经回来了,但却顾不上去跟他见面叙旧,也顾不上迎接新兵和那些犹太人,更顾不上去管那些月牙岛跟随的学徒。 他的电文很快到了齐齐哈尔,赵尚zhi按下要還击的冲动,让所有炮兵就位,等待攻击的命令。 川岛介一一直沒有遭到对岸的火炮压制,虽然在上一次火力侦察中损失比较大,但对岸沒有远程火炮這让他们放心不少,但也沒全部暴露火力点。 炮击在轰鸣中,巨大爆炸炸得阵地上浓烟滚滚,冻土四溅,75到200口径的火炮不下六十门,接连不断的炮弹落下,让江岸這边能见度几乎为零,也让战壕裡的战士紧张了起来,這個能见度一旦日军进攻,就可突进到几十米的距离,那将是苦战。 物资接收還在继续,一共十一列火车满载着各种车床和设备,稳稳的进入了先遣军的防区。 负责查验的日本特高科技术人员边查验,边震惊,這個数量远远的超過了他们的预估,盟友跟敌人的生意做得很大,达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很快,這個信息到了‘梅津美治郎’司令官那裡。 ‘梅津美治郎’看到庞大的车床数量,他也被震到了。這可不是三十台五十台的小数字,而且涉及的方方面面,除了炮管一类的大型车床,就连冷轧设备都有,還有钻探的设备。 他還沒有自震惊中醒转,总部却开始了一轮奇葩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