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闷头厮杀 作者:寒冬三月 董库非常清楚,如果不将老毛子的念头遏制,虎林那裡将永无宁日,且会让被挡住脚步的大胡子恼羞成怒,最终让战火燃烧的更猛。而且从外界的关注度来說,老毛子动手是有理由的,毕竟他们的城镇被洗劫,虽然是耻辱,一旦大胡子对外宣称是找回尊严,那,美国等西方列强都沒理由插手,大胡子就可堂而皇之的发动战争,而自己,虽然是对方挑衅在先,但口水仗挡不住真刀真枪,最终被孤立的自己還是要靠实力。 打扫战场非常顺利,在远处警戒的防守部队狙杀了数波日军的侦察兵后,日军也放弃了回到战场收敛士兵遗骸的念头,這在哈尔滨,他们已经领教了,对方就沒打算让救治伤者收敛遗体。他们除了更加的仇恨对阵的中国人外,也沒可奈何。 天黑十分,战场顺利的打扫完毕,就连那些被冲击波吹飞的废铁炮弹,都被這些過日子仔细的老百姓在雪地裡找到,估计遗漏的不多。 這次的收获非常的巨大,火炮是最少的,老赵能留下的不到百门。枪支不下五万只,而且轻重机枪超過了千挺,被日军带走的不足三分之一。子弹更是无数,尤其是弹斗弹板這些辅助物品,更是填补了老赵手裡短缺的空挡。 炮弹,是這次收获的最令老赵欣喜的,那一卡车一卡车的炮弹足以够他手裡不足三百门大炮轰击一段時間了,打上两三回大规模的炮战是轻松,震慑压制,三两個月不用为炮弹发愁。而三两個月后。他自己完全就可以量产了,虽然不一定能成满足大战需求,起码库存不会消耗的太快。 至于粮食和那些军需,也为老赵解了燃眉之急。虽然董库两次运粮给他,但也填补不了部队迅猛增加缺口,這也是为何董库来了都吃苞米面饼子的原因。他们平时连纯苞米面都不敢奢侈,因为還有漫长的春季要度過,等粮食下来要七八月份了。 胜利的喜悦随着源源不断运进齐齐哈尔的物资而被快速传递,大街小巷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首度大捷,让经历過上一次江桥战役的民众自发的走上街头,为那些运送物资回来的抗联战士劳军,虽然只是一個鸡蛋,一把花生米,但已经将浓浓的亲情表露。 董库带着归队的近卫和五百战士走在大街上。看到热情的民众并沒有因为他们的服装另类而忽视他们,反倒是强拉硬拽的将熟鸡蛋塞进他们的包裡,塞进他们的兜裡。感动之余,他更加明白了战争,需要有民众支持的观点是多麽的正确。单靠金钱铺路,在内战三年裡,老蒋可是有美国援助的卡车运输大队,可還是淹沒在了超過了百万。甚至更多的老百姓补给大军裡。 看着一场战斗胜利就這么兴奋的民众,董库感动之余突然想起一事。封锁消息。 這個理由在他心裡冒起過。现在老蒋迫于呼声的压力,减慢了围剿苏区的步伐,东北军也驻扎在包头附近,沒有再向甘肃方向追击挺进。 各部队也停止了追击的步伐,除了遭遇战,并不做大的军事动作。但老蒋并沒有站起来振臂一呼要跟黑龙江内部的抗日武装合作。两面夹击日军,将他们赶出中国的土土地。也沒有对热河一带进行重兵布防,還是阎老西的十几万兵囤积在哪裡,跟日军地盘犬牙交错,显然是不愿意卷入为小张擦屁股的這场战争中来。也沒有意识到日本人的胃口。 由此一来,反倒是让日军得以安静,要不,一旦山海关附近局势紧张,甚至擦枪走火,那,日本势必会拼命扩军,展开全面的侵华动作。 而自己這裡,防守有余,进攻不足,一旦对方的飞机可以起飞,那连防守都困难了,那将陷进钢铁堆砌的泥沼中,艰难发展,生存第一了。 虽然连连胜利,但,這都是占着大雪的便宜和日军不了解对手能力,不了解对手作战方式吃的亏。一旦日军中规中矩的收起狂妄,步步为营的展开对阵,那,武器补给跟不上的他们将处于劣势,更别提還有個苏联在旁窥视。 所以,避免刺激日军,将他们拖在东三省,等自己的武器出炉,再实施反击战就非常有必要了。要不,一旦日军现在展开侵华的动作,武器处于劣势的老蒋根本挡不住攻势,也起不到阻击日军进入中原腹地脚步的作用。而自己,也沒能力阻止日军进关,就算加上老赵他们也白搭。 他边走边思考,连兜裡被塞满了鸡蛋也顾不上還回去,随着运输队伍进入军营,他匆匆的去见了老赵。 老赵听了董库的分析,闷头沉吟了片刻,他相信董库說的日本人的胃口,日本占据山海关已经說明,他们不满足现在的收获,不会局限在东北。 “好!我听你的,闷头发展,反正沒有外援,老蒋指望不上,我們就自己慢慢的鼓捣,好在现在有了固定的根据地,有了這一片沃土,沒有外援,我們也有能力赶走日寇!” “老赵,日军的阵地周围是山林,适合做江桥的前沿阵地,防御也比江桥這裡好些,运输补给线也并不长,而且适合构筑火炮阵地和防空拦截,阵地打扫完,我觉得老赵你应该把那裡抓住。” “我也正有此意,所以部队還有一万多人沒撤回来,等天黑水军出动,构筑那裡的防御体系。” 老赵赞同的說道:“這次的战斗我总感觉太轻松了点,十来万的日军扔下海量物资一击而溃,這有点不真实,要是再来一场,恐难有這样的效果了。” “你說的沒错,這是炮战的突然性,也是日军狂妄所致。加上大雪一米多深,根本就不利于大军展开,這也是我沒有让你打泰来的原因,那样损失会非常巨大,现在我們肩负夺回东三省的重担,谁也损失不起。不說每战必胜,也要将战士的损伤降到最低。” “是啊……” 老赵点点头,将手指裡剩個烟头的烟卷对接到下一根整支的烟上,抽了一口說道:“损伤了四千多战士,這次的战役虽然收获巨大,但我還是心疼啊!” 沉默了下,董库同样心疼,但战争难免有死伤,他并沒有因此有情绪波动。 “老赵。這五百战士還需要训练,我不能将他们留在這,但那十個教官還留给你,明天你挑选出足够的炮手,将要运往江对岸的火炮支上,我再为你集训一天,后天我就带着這些兵回去了,那十個教官直到你這的炮兵全部合格再返回。” “好!” 有了董库留下十個教官的承诺。老赵心裡有底了。他已经看出了差距,沒有過硬的军事素养。战斗力是跟不上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的训练也极为顺利,五百人手把手的教,這個速度是非常快的,到董库带队离开齐齐哈尔的时候,四千多炮兵已经有模有样。起码能够听懂指令,设定诸元了,剩余的就是不断的重复再重复,在一两個月后,這支炮兵就可以独力对抗日军的炮兵而不至于太吃亏了。 董库是在天黑前动身的。他之所以带着着五百战士离开,一個是他们需要进行雪地训练,一個是這些兵除了对他是华夏先遣军抗战发起人,并领导抗战的這种盲目崇拜外,并沒有归属感,也就是說,還不是真正意义上他的兵,他要跟這些兵呆一段時間,进行磨合。而放到老赵那,老赵那政治工作是相当厉害的,他可不想在战斗中失去对這些兵的掌控,那太危险。 董库返回哈尔滨见到从双城回来的刘忠后,俩人一宿沒睡,一直喝到天亮。 董库非常满意刘忠训练出来的兵,尤其是格斗,這支兵的個人能力是不低于虎牙成员的,比之现在近卫组建的飞虎队還要略高一筹,毕竟他们是天天训练,沒有任何杂事。 “刘忠,知道我为何让你暂代第二军军长职务嗎?”。 “董大哥,我对官衔不在意,你也知道的,我只要跟着你打鬼子,打鬼子结束,跟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刘忠,我手底下沒有一支制约大部队的力量,你是我唯一信得過的,有能力的人之一,孙涛和顺子算一個,但他们各有职责,而且在個人能力都比比你强。” 端起酒碗喝了口,董库接着說道:“马上我們就要进入残酷的抗战阶段了,积雪一化,我們的优势全无,明年冬天,日军也会有一支滑雪部队进入东北,所以,那时候才是考验我們核心凝聚力的时候,而你,就是這只核心力量的制约者,你要有足够的力量来制衡這些东北军老兵和鄂伦春族战士,還有那些新兵组建的兵团。” 刘忠有点听不大明白,這不都是董大哥一手组建的部队嗎,干嘛還要制约?這是分化? 董库知道刘忠心理有疑惑,他顿了下接着說道:“一旦权利大了,一旦利益足够了,人是会变的,我們的部队只有目标沒有信仰,也就少了核心凝聚力的根源,所以,除了要在這方面下功夫外,就要有一支足够的力量震慑住這些将领,让他们知道,一旦有风吹草动,灭亡是分分钟钟的就足够了。” 董库的话刘忠听明白了,他本来就不是将才,思维不够细腻,魄力有余谋略不足,所以,当军长对他来說真有点赶鸭子上架,但作为一只战斗力强悍的小数量部队,他還是可以胜任的。 “.你說吧董哥,我需要怎么做?” “這样,你海岛上的士兵還归你统辖,在陆续到来后,他们成立独立的集团军,总指挥是你,但你另一個任务就是组建虎牙,要建立一支水陆空中都能胜任的特战部队,一支全能型,個人能力超强的部队。” “虎牙……” 刘忠脑海裡闪過一幅幅几人在董库带领下跟日军周旋时的画面,闪過他们虐杀日军的轻松,他比别人更清楚個人的战斗力的重要性,所以,這也是他海岛上的兵的偏重点所在的原因。 “好,我今天就着手挑选合适的人选,暂编特别行动组,只是……有人数限制嗎?”。 “沒有,只要合格就可以,但有一点,這些人只服从虎牙的指令,只服从赤山虎的最终指令。” 董库說着,在桌子上拿起一份电文递给刘忠。 “老毛子不安分啦!!” 刘忠看罢,震惊而愤怒的盯着董库问道。 “是的,今天已经打了一天了,他们发动了对虎头的攻击,部队人数超過了三万,而且還有几支骑兵游弋在饶河和虎林之间的位置,漠河那裡也试探的进行了攻击,在寻找合适的进攻路线。” “嗎的!!” 刘忠一拳砸在大腿上,恨恨的骂道:“不找他们麻烦,他们還敢露头……” 他還沒骂完,突然明白了为何回来后沒有见到大部队,就顺子那裡不到三万人,狗蛋也不在,刘海也不在,按說,董大哥這边的部队不应该比他那裡少才对啊。原来都到边境线去对抗老毛子了。 董库在齐齐哈尔时就接到了邢远的电文,详细汇报了老毛子投入了至少三万人,对虎头三十余公裡的沿线进行了不间断的攻击。在他返回哈尔滨的时候,最后一封电文說,老毛子夜间也不忘试探进攻,为的就是找到所有火力点,恐怕最近几天就会有大的动作出现。 “董哥,那我需要……” 刘忠的话音還未落,董库摆摆手說道:“你考的部队不善雪战,边境的战斗你们暂时不参加,等战士们适应了严寒,适应了雪地再說,一旦顺子那裡吃紧,你就进增援即可,剩余時間久是训练。” 顿了下,董库笑了笑說道:“老毛子不吱声,這正合我意,我也不想着声张,這也是最近华夏之声只播放音乐的原因,我不想让外界知道苏联人跟我們大战,就這么闷头打正好!” 刘忠不善于分析,加上刚回来,所以对于董库說的,并不理解,也沒在意,但有一点他知道,他的担子不轻,他要组建一支完全只听命与董库的部队,一支战斗力超绝的全能部队,也就是董库說的特战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