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背道而驰 作者:寒冬三月 第三卷雪原雄狮 第三卷雪原雄狮 老赵行进速度再快,也要一天一宿,他中午出发,也要在第二天中午左右能到达部队驻扎的地方。 在老赵动身的时候,刘忠和数個伤势较重的先遣军战士不能再雪地裡久待,在先遣军战士的护送下,先一步带着四具战士的遗体和所有伤员赶奔了虎林治疗。 抗联的排级干部都不知道出了状况,接到警卫员的传令,就地宿营,燃起篝火,等待下一個命令。 在老赵动身不久,要塞裡,董库决然下令拟就电文,电波随之飞向了天际。 天,渐渐的黑了,要塞裡一片的宁静,照明弹时不时的升起,光亮乍明乍灭,让虎头跟幽冥鬼域一般,阴森森的。 不過,虽然阴森,倒還安静,不论是先遣军還是老毛子,都沒有任何动作,安静的享受沒有枪炮声的夜晚。 莫斯科,大胡子听着‘特斯洛夫斯基’的汇报,脸上表情沒有一丝的变化。 半响,他說道:“德国人居然支持黄皮猴子,帮助他们进行工业革命,显然是有阴谋,不過正好,数据裡的一些设备我們還很缺乏,就当德国人转送我們的好了。” 他话语中的自信,仿佛那些车床设备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 哈尔滨此时也非常的安静,日本人在沒搞明白先遣军使用的防空武器之前,暂时集结飞机,做着攻击的准备,但却并沒有再动手。他们在等,等老毛子的动作。 齐齐哈尔同样安静,不论是前沿的防御阵地還是军营,都难得的呈现出稳定的安宁。 军营裡,一片禁闭室的房间裡。无数個抗联干部坐在炕上,无心睡眠,盯着漆黑的窗外,愣愣的出神。 夜幕中,一個個身影鬼魅的行进在黑暗中,快速消失在街角。 军营裡。一队巡逻哨在走過一处营房的时候,突然,他们被从黑暗中窜出的人影搂住脖子,紧接着被掌刀砍晕,随之被拽到了那处营房裡。少卿,一队巡逻哨从营房裡走出。 指挥部的位置。此时两個哨兵正笔直的站在寒冷的空气裡。不远处,两個挎着短枪的干部小声的說着什么,向指挥部走来。 两個哨兵看了眼,并沒觉得有什么不妥,這裡常常半夜還有人出入,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两個身影平行着,时不时的侧头小声說着话。稳稳的向這边走来,待靠近了,窗户内昏暗的灯光下,两個哨兵才盯着他们,刚要发问,可就在這时,靠近了两米的俩人一個健步,左手一晃,右掌闪电般的砍在了俩人的脖子上,让俩人的惊呼被憋在了喉间。随之,袭击的两人将他们瘫软的身子扶住,慢慢的靠在墙根上。 他们刚刚放好两個哨兵,远处黑暗中一個個人影窜了出来,狸猫一般的蹑手蹑脚的靠近了指挥部。 费雷。此时正跟十几個干部在研究着什么,他们并不知道外面的岗哨已经换人。 就在他转着手裡的钢笔,正准备說话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他恼怒的一回头,刚要喝问,突然呆住了。 门口寒气灌进来的同时,一個個头上蒙着黑色毛毡毛,仅露两個眼睛的身影两手抱着一把端枪,带着一根长管的端枪,冲了进来,快速的用冰冷的枪口指在了十几個干部的头上。 “别动!举起手来,动就打死你!!” 一個似乎是领头的人,小声的吼了句,随时,一摆手,噗的一声轻响,将一名手裡已经攥到腰间手枪把的干部击毙在座椅上。 随着房门关上,那個人淡淡的說道:“不要试图喊叫,相信我,在你们喊声出来之前,我的子弹会更快。” “你……你……们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费雷配合的将手举過头顶,强自镇静的问道。 那人沒有搭理费雷的问话,待搜索旁边屋子的人做出安全的手势后,他淡淡的问道:“你叫费雷?” “是……我叫费雷。” 那人确定了费雷的身份后问道:“我念到名字的示意一下。”說着,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在他们的枪被下了之后念道,“季和煦、康越泽……” 一一核对后,那人一摆头,随之,這些干部纷纷被砍晕在桌子上,包括费雷也是一样。 被砍晕的众人快速被五花大绑,随之被拎到了裡屋,扔在了炕上。 处理完這些人,那人摘掉毡帽,露出了面容。 如果此时老赵在的话,他一定会大惊。這人赫然是董库的近卫之一。 近卫摘掉毡帽后,掏出一张纸看了下,简单的下令道:“虎四带领一组找到這些人,反抗击毙!” 一個抗联干部打扮的点头一挥手,带着一部分人离开了房间。 “虎十二找到這些被关押的人,告诉他们,他们该做的事情,半小时后放出来。” 另一名抗联干部打扮的一点头,带着一队人离开了房间。 待他们都走后,近卫拿着刚刚翻到电文,冷冷的看了眼,随之进到裡屋,伸手拎起费雷,一缸子凉水泼在了他的脸上,在他睁开眼睛,恐惧的挣动中說道:“告诉我,你的机要员在什么位置?” 费雷挣扎着,摇头嗯嗯着,嘴裡的抹布让他无法发声。 “不說是吧?” 近卫看了眼四周,一摆头,一個蒙着头的身影快速站出,一步就窜到炕上,伸手将炕上的棉被抖搂开,将本就有厚厚窗帘的窗户遮住,随之,拎着几床棉被将门挡住。 近卫在窗户被蒙住的一刻,伸手拽掉了费雷嘴裡的抹布,森然說道:“我有的是手段可以让你开口。不要让我动手。”說着,噌就拽出带着锯齿的兰博刀,一把抓住费雷的腰带,手一抖,就将腰带挑断。随之,尖刀伸进了他的胯间,阴森森的說道,“我不会杀了你,因为還有人要见你,但你身上的零件。我会留下几样……” “我……我……我……” 费雷剧烈的喘息着,惊恐的嘴唇直抖。 “继续,你只有三秒時間。” 近卫毫无表情的手裡用力,将兰博刀那锋利的刀刃贴在了费雷胯间之物的根部。 冰凉的刀刃传给费雷难以抵制的恐惧,他惊恐的喘息着,终于吐出了完整的句子。 “我……說……” 十几分钟后。三辆卡车被烧水启动,随之,蒙着车棚的卡车开进了军营,直奔指挥部…… 军营角落裡的一处营房裡,被带到這的那些被关押的抗联干部看着眼前的這個陌生人,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這裡。 “這是一次秘密行动,记着。十分钟后,你们回到各自的辖区,管理好你们的部队,防止日军偷袭,不要提前离开营房,這是手表,看准時間,离开后不要停留,不要问,等军长回来安排下一步行动……” 几分钟后。三辆卡车驶出了齐齐哈尔的军营,驶出了齐齐哈尔,车灯撕开夜幕,向江桥开去。夜幕裡,一個個人影穿梭在黑暗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齐齐哈尔…… 董库站在要塞的指挥部裡,静静等待。十几個人都悄无声息,他们不知道队长,他们的最高长官在等上面,但都看出了,是在等非常重要的信息。 寂静的等待中,刘忠推门进入了指挥部,大步流星的来到了董库面前,敬了一礼后,在董库的示意下,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沉闷的气氛随着刘忠的进入,又浓重了几分。邢远他们都沒见過刘忠,但刘忠的伪装服上却带着军衔标识,让他们知道這個彪悍的军人是一名军长。 等待中,董库的一名近卫大声报告着,进入了指挥部,随之将电文递给了董库。 董库接過电文后,扫了一眼,回手還给了近卫,并未烧毁,语气森然的說道:“一個不留,哪怕错杀!” “是!” 近卫接過电文,敬礼离去。 所有人在這次杀意浓浓的话语裡听出了,队长要杀人,而且不是敌人,但大家忐忑之余,并沒有人吱声。 董库待近卫离去,抬头說道:“大家不用猜疑,明天将会有好戏,也是我們能够安静几個月的机会,大家做好准备,现在可以休息了,明天将是一场大战!” “是!” 指挥部裡,师级干部全部起立,领命离去。 邢远犹豫了下,但也沒问,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董库待所有人离去后,這才抬头說道:“刘忠,你连夜返回哈尔滨,這裡的任务交给近卫了。” “是!” 刘忠什么也沒问,什么也沒說,起身离开了指挥部…… 安静的一夜悄悄的過去了。 老赵带着一個警卫营,四百多人,一路急速滑行,星夜赶奔虎林。他并不担心在董库這裡会有什么变故,只是提防路上有偷袭的就是了。 三個干部不会滑雪,他们坐在马爬犁上,用棉被紧紧的将自己包裹,在寒冷的夜色裡,颠簸着,紧紧的跟在滑雪的大军裡。 天刚刚透亮,老赵已经赶過了密山,再有一個小时最多,就可以赶到部队驻扎的地方了。 就在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时,变故突起,马爬犁上血花飞溅中,三個政工干部的头颅几乎同一時間碎裂。 “敌袭!!” 马匹在缰绳的勒紧下嘶鸣着,行进的队伍快速的隐蔽在雪道旁的雪棱子之下,摘下枪,警惕的寻找着袭击的方向。 老赵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车上三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政工干部,眼裡的疑惑飘起。在几分钟裡并无子弹飞来后,他站起身来,四外的看了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挥手下令道:“出发!!” 警卫营搜索的战士還沒有到百米外。就被老赵出发的命令喊回,一個個疑惑不解的看着并不做防护的老赵,除了将他围住以外,倒也并沒有人提出异议。 很快,他们赶到了部队的宿营地。随之,排级干部被集中到了一处,他们意外的见到了军长,并随之一個個被现场越级提拔,成为了师长、旅长、团长…… 就在老赵紧张忙碌的时候,董库带着一個排的护卫。滑雪赶至。 “哈哈!欢迎老赵来我這视察!” 董库老远就卸下滑雪板,大笑着伸出了双手。 老赵同样大笑着伸出双手:“哈哈!董库,到了你一亩三分地,我這夜壶的安全可都交给你了,你這可不太平啊!” “哈哈!這不我亲自来给老赵你当警卫来了嗎!”董库大笑着,话风一转說道。“不知道老赵可敢去我那要塞看看?” “要塞?”老赵顿了下,豪气的說道,“正想去看看日本人的浩大工程,只是不方便带太多的人,怕把你吃穷了,就我自己去吧。” “别,你自己去還少個跑腿递茶的。我总不能给你配個勤务兵吧,你也不习惯不是,带着警卫排吧,這点人我還是能管的起饭的。” 俩人打着哈哈,愉快的敲定了去参观的事宜,随之,老赵安排新师长就地驻扎,他仅带着四十余人,跟着董库直奔要塞。 中午时分,老赵和董库在要塞裡吃罢饭。俩人带着近卫排,上到了正面阵地的山顶前沿指挥部裡。 老赵一路上看到树林裡那一门门的火炮,山顶被炮火肆虐過得痕迹,那一個個弹坑,他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并沒有发问。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他,已经感受到了要塞那平静下来的紧张,似乎,大战就在眼前。 当他进入水泥浇筑的前沿指挥部的时候,透過望远镜看到山下一片狼藉,那些散乱的钢铁残骸,那铺出去几十米远的铁丝網,還有遍地的尸体,弹坑,他实在忍不住了,转头问道:“這裡并不是感觉中的平静,你怎么从来沒提起,這边有战事?” “老赵,這個消息不能放出去,一旦放出去,会引起恐慌的,我們面对两只饿狼,战士還好些,老百姓就承受不了這個压力了。” 董库严肃的說着。不等老赵接着问,他看了眼老赵继续說道:“我們還太弱,我們需要時間,在這期间,任何挡在对抗外敌道路上的,哪怕他是神,我都会毫不留情的铲除,我沒時間做思想教育,我需要集中精力,你也一样。” “我知道那是你做的,我需要理由,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毕竟他们抗日。” “理由……” 董库摇了摇头說道:“這裡,十几天的時間我消灭了十万以上的苏俄部队,饶河、抚远、同江、萝北,先后四個轻装步兵师攻进边境,被我留在了荒原上喂狼了,大战了十几天,這就是理由。” “你是說……” 老赵震惊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曾经留苏进修過,也感受到了那边的热情和友善,怎么会出现几十万大军鏖战边陲? 他不怀疑董库說的数字,董库沒必要欺骗他。而且现场的密集弹坑也足以說明,這裡的战斗曾经相当惨烈。 董库再次看了眼老赵,他知道,即便老赵理解了,接受了他的做法,但他已经在原来的目标上反向行进,已经无法回头,跟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哎……”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理自我安慰道:“我只是想少牺牲点而已,哪怕成为罪人……” 叹罢,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远处說道:“老赵,想不想感受下屠杀的快感?” “屠杀……快感……” 老赵迷糊了下,他還沒有自刚刚知道的信息裡回過神来,茫然的问道。 “嗯,我邀請你来,不是参观要塞,而是看一场杀戮,参加一场杀戮的盛宴!”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