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艰难的攻打 作者:寒冬三月 宿迁的激战已经是此战的关键,董库的注意力也全在于此。不過,要想全力以赴的奔赴宿迁打這個会战,就要把淮安拿下。 在宿迁激战之时,火焰喷射器已经肃清了最后一道日军用于绞杀的夹沟。直到此时,战士们才注意到堤坝两面都有射击口,显然,日军真的是把這五十余米宽的夹沟当成了绞肉场。 看到内部手榴弹或者弹药爆炸致使射击口喷出的火舌,所有人都后背直紧,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如果不是火焰喷射器将整個坑道内的木料引燃,此时,进入夹沟的战士還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他们快速突进,顶多是对坑道内投入手榴弹,然后寻找门户进入,殊不知门户要在五十米开外的第二道堤坝处,等战士冲下堤坝,两面的机枪将会让进入裡面的战士无一生還。 董库很快得知了這一信息,他深知日本人的狡诈与凶残,深知日本人为了消灭敌人而不惜任何代价的這种傻x的自杀精神,也就是所谓的武士道。 接到這個信息后,他急忙下令,让部队守在最后一道土坎处,等清理了周围,再行前进。 左伯阳等不知道日军有這么多弯弯绕,都不解的看着董库。毕竟一個排射,战士就可以冲過千米,进入下一道战壕裡,十余公裡的纵深,两個小时内肯定能够突破。 董库知道大家会有疑惑,他沒有急于下令,而是解释道:“日本人是小民族主义,抱团不說,還有一個他们推崇的武士道精神,为天皇献身的愚忠。這些,都是打小灌输,根深蒂固,你们在战场上遇到多少投降的日军?大多都是临死也要拉上垫背的,死战不降。” 孙涛在黑龙江就跟日军大战過,当然知道日军這种情况。遂点头道,“是這样,除非指挥官下令放弃抵抗,否则,日军鲜有投降的。” 董库指着地圖,“你们看,日军将這裡设定了三道绞杀用的夹沟,如果不是火焰喷射器连背面的坑道都烧毁,我們恐怕几個团的兵力填进去都不够。這些。只是表面的一种方式,被包围的日军显然已经接到了死战的命令,那么,他们会在十余公裡纵深内設置各种袭击方式,甚至是自杀式袭击的暗堡,单兵掩体等,用炸药,地雷。或者干脆就是机枪,手榴弹。对我們进行最大程度的杀伤,以达到重创我們的目的。” 董库的解說让指挥部的几人都心裡一沉,感觉到了拿下淮安的难度大大超出了预估。 左伯阳在董库解說的时候,心裡一动,他敏锐的感觉到董库对日本人相当的了解。 這点他倒是沒猜错,董库有着后世的记忆。对于日军在中国的战斗方式了解是自然的,对于英美等全线反击,进行太平洋战争中,日本人在硫磺岛等岛屿上的作战方式更是知之甚详。在杀敌上,日本人是不讲究规则的。只求达到目的,吃苦能力世界少有,阴损的程度也世间少见。 从地圖上收回目光,董库摇头道,“看来,裡面的火炮我們不能留了。” 左伯阳在董库說完之后,接過话头,“如果是這样,为减少伤亡的情况下,就要推迟攻下的時間了,用稳步推进的方式,用重炮开路的手段,一百米一百米的前进。” “恩。” 董库也是這個打算,他补充說道:“孙涛,通知前沿准确汇报坐标,三百米一個弹着点,十门一组效力射,另外,摧毁日军所有火炮,令第二梯队每人自身携带两倍量的手榴弹外,另外携带四枚瓦斯弹,并每人扛一箱瓦斯弹送到前沿。” “是!” 孙涛领命分派任务,传达命令。 “刘忠,命令火焰喷射组不要吝啬油料,哪怕是一個小窟窿,都要用火焰喷射器。” “是!” 刘忠少有看到董库如此谨慎的,领命之余,也对日军会采用什么方式袭击很感兴趣。 三宅光治在董库布置的同时,已经知道无法再利用三道夹沟绞杀来敌了,遂下令,进入全员坚守,钉死在各自的位置。 他的命令刚刚下达,天空中呜咽的啸音恐怖的响起,随之,大地剧烈抖动,山崩地裂般的感觉在整個淮安爆发。 轰轰的巨响一圈圈的绕着最后一道土坎前方五百米外,向裡推进,确定了坐标,炮击不再需要后面的坐标,轰击完,左右延伸,向裡延伸即可。 剧烈的爆炸让天空中被浓浓的黑烟笼罩,让整個淮安被灰尘遮挡,在外面,已经看不到淮安的存在,整個一個巨大的灰球,在董库他们千米之外形成。 阵地裡,先遣军的战士被剧烈的震荡颠簸的七荤八素,一個個躲在土坎的下方,蜷缩着身体,张着大嘴,努力的放缓呼吸,减少着巨震和冲击波对身体造成的损伤。 虽然距离爆炸中心五六百米开外,可轰鸣和巨震還是影响到了他们。 轰轰的巨响中,夹杂着更多的爆响,一声声的巨响在阵地深处轰鸣,巨大的火球不时钻出厚厚的灰尘烟雾,冲上更高的天空。 淮安,跟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般,上下起伏着,玻璃,全部碎裂,哗啦啦的声音中,在昏暗的街道上飘落点点晶亮。 三宅光治在城裡被剧烈的摇晃震动的站不稳脚跟,震骇之中,這才明白了为何那些地方轻易就被先遣军攻破了。這么大威力的轰击,阵地即便還在手裡,士兵的战斗力也几乎接近零了。 “传令,进入最后坚守,各自为战!!!” 三宅光治努力的站稳脚跟,在头顶簌簌掉落灰尘中,下达了最后的命令,随之,抄起桌子上的指挥刀,拿起南部手枪。踉跄着向机要室奔去。 轰轰的巨响中,人群快速奔跑,一家肩头扛着個箱子,向远处硝烟弥漫中的日军阵地狂奔。 剧烈的震荡让他们脚步踉跄,不时有人摔倒,但随之被同伴拉起。在一股股的冲击波中,奋力前进,向最后一道土坎奔去。 炮击,在轰击了一圈后,向裡面开始延伸,增援的部队也赶到了土坎下面,随即,战士们快速动作,身上挂满了手雷。背包裡也塞进了手雷,一個战斗小组十五人,两個背着油料灌和气瓶,一個背着全套喷射器,其余的一色ak,防毒面具,都带在了头上。 “缓慢搜索前进!” 移动到了土坎后方的临时指挥部传出了指令。董库他们也在此时前移指挥部,以保证步话机五公裡的覆盖范围能够传到靠近指挥部這边的部队那裡。 炮击延伸中。土坎下的部队开始移动,一组组的。在灰尘弥漫中,越過了土坎,確認土坎后面安全后,向前搜索而去。 炮击,摧毁了便面上几乎所有的一切,也炸出了一個個并非是弹坑的大坑。 搜索的队伍前进中。看到了一個個大坑裡死去的日军,和沒有掀飞的木杆。显然,這裡是日军設置的独立暗堡,非水泥结构的暗堡,裡面仅有十几個日军的尸体。估计是一個小队的人数。 队伍此时已经不再說话,彼此都用手势联络,带队的班长挥手示意,检查了几個相邻的大坑后,確認那些坑裡的日军已经尽数毙命,這才安稳的继续前行。 那些大坑,和坑裡的机枪让他们意识到,這裡恐怕是等部队冲過来,突然掀开遮挡物,架上机枪射击的场所,裡面一箱箱的弹鼓足以說明,這些机枪在沒有被打掉之前,会给冲锋的队伍带来多么大的损伤。 田旺带着一队战士,小心的向前走着,在近乎跟黑夜般的灰尘裡搜索前进,不敢冒进,从来沒挂的刺刀,也在冲锋枪上支起,随时做好了迎接袭击的准备。 一路搜索着,在前方轰轰的巨响中缓慢的前进,二十余分钟后,千米的距离裡,单单田旺他们就看到了至少三十個上面用木杆棚着,铺上草,盖上泥土的简易掩体。 一路上,他们越来越小心,因为,掩体并不是所有的都被爆炸掀飞,冲击波边缘的,仅仅是露出了洞口,或者是震漏了部分,裡面還有沒死掉的日军,只是耳朵失聪,眼睛看不清罢了。 行进中,田旺看到灰暗中前方似乎有影子闪過,遂举手示意,队伍快速蹲了下来,枪口对准了前方。 爆炸声中,听不到任何的响动,大家只好瞪大了眼睛,警惕周围。 数秒后,田旺確認前方沒有异动,這才慢慢的站起身,准备下令前进。 就在他要站起来的刹那,耳朵裡突然听到磕东西的的脆响,他来不及比划手势,手裡的枪哒哒的响了,子弹飞向了声音的方向。 战士们本来枪口就冲着前方,在班长的枪响的一刻,哒哒的子弹密集的射向了田旺射击的方向。 射击中,前方沒有任何的动静,迷雾中,也看不到前方有什么异常。 田旺三四個点射,十几发子弹出去了,对面并沒有反应。 难道是错觉? 他刚刚要下令停止射击,突然前方轰的一声爆响,灰尘翻卷中,一团火光闪起。 闪起的火光让众人的枪声更加密集,直到一梭子子弹打净,换上弹夹,田旺才举手示意停止射击, 火焰喷射器! 他举手做了几個手势,随之,早已经趴在地上战士扣动了扳机,噗的就喷出了火焰。 “啊!” “天皇万岁!” 火焰過处,突兀的响起两声喊叫,紧接着灰尘翻卷中,两個火人冲了過来,手裡都举着手榴弹。 哒哒…… 战士们看到火人的一刻,毫不犹豫的开枪将其击毙,随之,轰轰两声巨响,两個火人被自己的手榴弹炸碎。 “我艹!” 田旺头皮一阵发麻,刚刚要不是听到了那点动静,自己着十几個人恐怕就交代了。 “小心前进!” 田旺心扑腾腾的跳着,挥手下令。 当走到前方火焰還燃烧的地方,众人才看到,這裡,同样是一個掩体,但也是被震塌了,洞口旁一個被炸掉了腿的死尸,倒在那裡,身上满是窟窿眼,显然就是之前准备投弹的家伙。 可周围却沒有枪支,估计是枪挖不到了,這些小鬼子才拿着手榴弹袭击,也不退却。 他们刚刚看清這裡的情况,远处就相隔五六百米的位置突然想起激烈的枪声,和轰轰的爆炸声,短短数秒,步话机裡就呼叫支援,小队遭遇袭击,四人死亡,三人受伤,已经难以继续前进。 田旺此时已经知道了前行的凶险,连续几個手势,大家悄无声息的继续前行。至于旁侧的小队,自然有后面的队友前往接应,他们负责的路线不能瞎走,否则,灰尘弥漫中很容易跟自己战友发生误会。 缓慢前进中,大家都听到了一阵干草翻动的声音,不用命令,所有枪口冲着那個方向哒哒的就是一顿扫射,随之,火焰喷射器在对面响起枪声的同时,呼的一声,一條火龙就喷射而出。 火龙過处,前方沒了动静。 田旺已经知道掩体的形状,他估计,這是跟前一個差不多,都在爆炸边缘的夹角,沒有受到毁灭的震荡。 他换上弹夹,挥手示意向前方包围而去,三四十米后,火光中,他看到了一片黑影。 那片黑影在视线裡慢慢露出真容,原来是一堵倒塌大半的墙体,沾着燃油烈烈的燃烧着。墙后面,一個日军被烧得抽抽成了一团,一杆三八大盖扔在一边。 就一個人? 众人一惊,快速蹲伏目光搜索周围。 田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燃烧着的尸体后面有一個洞口,随即,一枚手榴弹摘下,就投了进去。 洞裡在爆炸声中传出了惨叫,灰尘喷涌的刹那,裡面冲出了几個人影。 沒等战士们开枪,火焰喷射器先一步喷出了火焰,随之,几個人就变成了火人,枪声中,紧接着连两秒都不到,轰轰几声巨响,几個火人四分五裂,半堵土墙也被冲击波摧垮。 灰尘翻卷中,田旺几人灰头土脸,耳朵嗡鸣的爬了起来,看到消失大半的土墙,在火焰喷射器将洞口封死的同时,心有余悸的将头上的土拍打掉。 田旺一把拽掉防毒面具,大口的喘着喊道:“报告损失!” “小队无一伤亡!” 众人略一检查,都心惊的气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