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血手印 作者:寒冬三月 · 可他们刚刚靠在金库大门两侧,金库裡突兀的传来了咻咻的啸音,沒等靠近的十几個士兵做出反应,噗噗声中传来了闷哼或者痛哼。 声音刚刚飘起,金库内冲出两個身影,极快的在黑暗中闪出,扑向金库大门。 沒有人喊,但遭到袭击的條件反射让沒受伤的士兵纷纷扣动扳机,砰砰的枪声中,飞扑的两個人影浑身乱颤,半空跌落,显然被凌空击毙了。 击毙了俩人,手电光柱裡,受伤的和被炸死的士兵身影进入了或者的士兵视线裡。 “啊!?” 看到一個個身上插着十字镖,弩箭等各种暗器,脸色黑紫,中毒而亡的恐怖面容,几個靠近死者的士兵惊恐的叫了声,條件反射的后退,唯恐沾到了毒药。 他们知道,這会被困的劫匪是要拼命了,他们沒必要冲到前面去送死,所以,无不是后退到金库外的走廊尽头,手电支着,先困住劫匪,反正二楼三楼已经被控制,劫匪在金库裡也沒有地方躲。 史摩莱和一众大佬听到远处的银行裡沒了动静,士兵已经蜂拥而上,知道大局已定,都站了起来,等待银行裡传出消息。 雪亮的探照灯依旧照着银行,劫匪插翅难飞,所以,他们不担心劫匪会突出银行,就算卡车有钢板当着,也架不住這边的火力强劲,且還有坦克。 银行裡,士兵们足足等了两三分钟,金库内再无动静传来,似乎裡面的人都死光了。 可他们非常清楚,就這么六七個死去的人。這么可能是劫匪的全部?之前枪口火光的密度,這么也不会低于三四十人。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是不是进去看看,在史摩莱等租界大佬也等的心焦的一刻,突然。大地剧烈一抖,空气猛地一抽,紧接着骤然膨胀,震耳的轰鸣同时出现,一团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 所有大佬淬不及防,被剧烈的震荡摔倒。脑海裡都浮现了這個念头。 轰鸣中,水泥碎块在火光裡冲天而起,半拉银行轰然倒塌,探照灯的光柱裡,银行位置立时被灰烬遮盖,杂物从天而降。噼裡啪啦的砸伤了周围无数的人,更有倒霉的直接被大块水泥块,石块砸死,现场昏暗中,立时大乱。 耳朵嗡鸣中,所有距离远的,沒受伤的都爬起了身。呆呆的看着灰烬中不见踪影的银行。汇丰银行的行长更是如丧考妣,面色死灰的盯着灰烬,在头顶飘落沙尘中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亨利以及史摩莱,乔纳森等,都呆若木鸡。劫匪居然炸了银行,這对他们来說可是毁灭打击。但這时节可沒有什么谈判,送卡车,送直升机离去的一說,对付持枪劫匪剿灭是必然的。只是沒有料到劫匪居然如此果决,炸了银行,跟那些财富同归于尽了。 足足過了两三分钟,灰尘慢慢稀薄,探照灯的光柱清晰的打在正面门脸還在的汇丰银行上时。所有的人才反应過来,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周围的百姓安抚,劫匪尸体,银行的损失,银行的清理。 “封锁周围!清理现场!!” 乔纳森恢复了他工部局总董的威严,反正是下岗,也不在乎多這一起恶性事件了,工作還是要干。 随着他的命令,周围的jǐng察和士兵摇摇晃晃的开始在灰烬飘荡间向银行靠近。 银行裡,爆炸并沒有炸死所有人,只是银行的后半部被掀飞,大体都在,连通往金库的走廊都沒有完全崩塌,大部分都在,只是正对通道口的数個士兵被冲击波以及飞出的杂物震死或者砸死,通道两口两边的除了耳朵嗡鸣,倒是沒有生命危险。 随着灰尘飘落,视线渐渐清楚,靠近的人员迅速救治那些倒在地上的伤者,抬出尸体,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清理通往金库的路径。 情理中,那些穿着中国百姓的尸体被同样翻了出来,单独放在了银行门口的空地上。 一名中国籍探长带着两名探员打着手电,用湿毛巾擦拭着這些应该是劫匪的面部灰尘,寻找线索。 突然,那名探员的手电定格在一個被打成了筛子的孩童脸上,惊异了声:“怎么会有孩子?” 另两個探员也凑過头来看向那個幼小的面容。 “真是孩子!” 俩人同时诧异的說道。 话音落下,其中一個探员迟疑的說道:“這是那個在街上买玫瑰的好像。” “卖玫瑰花的?” 另一個探员再次看了眼這名只有十来岁的男孩,转身打着手电在尸体堆裡寻找,很快,他发现了目标,一個同样满身灰尘,体态娇小的尸体出现在视线裡。 他急忙提溜過那具尸体,几把擦净脸上的灰烬,這才說道:“沒错,就是那一男一女两個孩子,那两個卖玫瑰花的孩子。” “孩子怎么会在這裡?” 那名探长狐疑的說着,习惯性的翻起尸体。 突然,他手定格在男孩的手腕处,紧接着衣袖撸起,一個精巧的袖箭出现在男孩的手腕处。 “咦?” 他惊异了声,手脚麻利的开始翻找。随着他的动作,一枚枚的暗器,一個個精巧的暗器机关被翻了出来。 “是他们用暗器射杀了士兵!!暗器有毒!!!” 一名探员恐惧的扔下一枚rì本忍者长用的十字镖,惊恐的喊道。 “rì本人!!” 這個喊声惊动了几名探长,都聚拢過来看着手电光裡的暗器,吃惊的說道。 难道這些劫匪是rì本人? 這個念头一出现,就有人反应過来,快速的来到那些劫匪身边,擦拭面庞仔细辨认。 中国人的服饰,身上有中国人的身份。但却藏有rì本人使用的暗器,他们吃饭不见得是中国人。 這個结论得出的一刻,突然有名jǐng探說道:“這個人我见過,這個也见過,還有這個。” 一名探长扒拉开众人抓住那名jǐng探的肩膀问道:“你在哪见過他们?” 那名探员也沒介意。再次確認了下,手电光抬起的时候說道:“沒错,我的确见過他们,這個是在宝顺商行,這個是在慧思商行,還有這個。這個天天跟大通银行的副行长威廉在一起,跟個跟班的一样。” “你确定?!” 那名探长盯着探员厉声问道。 那名探员再次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肯定的点头道:“沒错,我敢打包票!” “看着這些尸体!” 那名探长纵身跃起,便函着,边奔向远处站立的数位大佬。 “什么?宝顺商行?慧思商行?還有大通银行行长威廉?” 几個大佬几乎异口同声的惊问道。 “是的。探员確認无误!” 那名探长肯定的回答道。 “立刻封锁慧思商行,宝顺也增派人手,团团包围,封锁威廉的住所!!” 乔纳森快速的下令,顾不上跟其他人商量。 史摩莱在他话音落下补充了句:“還有大通银行也通知下,那裡严加戒备,不许任何人出来。” “对对!” 乔纳森恍然。连声催促迅速办理。 剧烈的爆炸于波還沒有自市民脑海裡消失,jǐng笛声就凄厉的响起。 随着声音,卡车,跑步声在寂静的夜裡回荡,呼隆隆的,震动着所有躲在家裡,静静听着外面动静的市民的心。 宝顺本来就已经被控制,只是当初乔纳森考虑单凭卡车不足以下令再次搜查宝顺商行,所以,只是控制了前后门。并沒有全部包围。這会,随着一辆辆卡车的到来,爆炸后不足半小时,宝顺就被围了個水泄不通。榆次同时,宝顺的主管等有身份的人家全部被包围。慧思商行也是同样。大通银行的副行长威廉家裡和银行所有高层的家裡都被控制,银行外的守卫也一部分对外一部分对内防御,倒是裡面沒有通知。 戒严封锁的动作极快,可以說少有的快捷。当宝顺商行的詹姆斯发现商行团团被围的一刻,前后连三分钟都沒有,紧接着那個向租界大佬汇报的探长就带着人闯进了商行,不再向像之前那样客气,而是强行将所有人拘押到了院子裡,开始对商行进行地毯式搜查。 可一番搜查后,十几分钟的時間,裡外全部翻遍,连地毯都掀起来了,除了商行的工人再无其他外人,也无rì本人的踪迹。 詹姆斯站在那裡,沒有丝毫表情,似乎,搜查沒有引起他的愤怒,甚至连起码的呵斥和争辩都沒有,给分割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裡,冷眼观看,一动不动。 怎么会沒有丝毫线索? 所有搜查的人都疑惑的相互看着,那名探长也满脑袋的问号,环视着商行内部。 当目光掠過流体向楼上飘去的时候,突然,一丝异样让他眼前一亮。 他疾步奔到楼梯口,眼睛盯着楼梯拐弯的木板装饰上。那上面有一個三個手指的半拉血手印,清晰的印在一块木板上。木板衔接的缝隙裡,有一個小小的突起,正好是血手印指尖的位置。 “看牢外面的人,全部控制住!” 那名探长低喝了声,随即挥手示意,jǐng察拷過来,他则伸手按了下来那個突起。 一阵卡卡声中,那面墙壁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缝隙越来越大,一道暗门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看到暗门裡的楼梯的一刻,那名探长回身凑到一名探员耳边說道:“宝顺的人全部捆起来,嘴裡塞上东西!” “探长,他们是英国” “甭他嗎的废话,快去!” 那名探长毫不迟疑的打断了探员的话。 那名探员一個机灵,转身奔出房外,到了控制上杭人的面前,小声将命令传达。 “你们干什么?我要告你们!!我要见乔纳森先生!!!” 咱慕斯被按倒的一刻,嘶声吼叫着。 其他人沒有人喊叫。都规矩的被按住捆好,其中几個管事的脸色已经死灰,显然是知道内情的人。 待外面搞定,那名探长才示意进入暗门内的台阶,慢慢的向下走去。 通道应该是在墙壁裡。一直向下延伸,非常狭窄,仅能让一個人顺利的往下走。 那名探长率先走在前面,边走,手边把着墙壁,动作隐秘的收着无光的细细丝线。直到一扇门前,這才用驳壳枪抵着虚掩的门,在一阵杯子的滚动声中,手电猛然探入,在门裡光线外泄的一刻,人也一個箭步冲入明显已经是地下室的房间裡。 他刚刚冲入。房间裡就传来一声怒喝。 “八嘎!” 随着喊声,一個人影从地上跃起,抬起了左手。 那名探长不假思索的就扣动了扳机,砰砰两枪就击毙了刚站起来的人影,让那货手裡的枪随着身体的歪倒,咣当掉在了地上。 “抓住所有人,遇到反抗格杀!” 他喊着。先一步冲进门裡,扔掉手电,端枪搜索前进。 紧随其后的探员虽然不愿意拼命,可探长一马当先,他们也不好躲在后面,在探长冲进屋子后,先后跟进来三個探员,后面的,正一個挨一個向门裡冲去。 探长一马当先,刚刚冲进屋子裡。還沒及看清屋子裡的格局,对面几米外的過道旁闪出一個人影,拎着把长枪,脚步有点晃荡。 那人影刚刚出现,探长本能的向边上一闪。跟在他身后的探员條件反射的扣动了扳机。 狭小的空间裡,枪声震耳发出爆鸣,紧接着那個人影一顿,随之仰头倒了下去。 后续跟腱来的俩人在前面探员开枪后闪到一边拉大栓的一刻,先后举起了枪,砰砰两声击中了過道裡冒出的身影。 平时打枪不准的他们,這会人品爆棚,三枪三個人影就倒了下去。 探长在枪声响起的同时,也扑到了屋子裡堆放的几個麻袋处,随之枪口探出,砰砰的连续几枪,打中了過道裡出现的人影。 “八” 一個拎着东洋刀的身影刚刚出现,喝骂還沒结束,就被一枪撂倒。 他倒下后再无人影出现,而房间裡此时也涌进了七八個探员,紧张的端着枪,扫视着周围。 這是一個客厅模样的地方,正对着门口是一個一米五左右的過道,长度大约二十余米,可盈利除了桌椅板凳,還有堆积的几個麻袋,和乱七八糟的军粮食物,看标签,都是英国的。 “搜索裡面,尽量抓活的!” 探长一面說着,一面站起身来,回身来到门前,将地上的茶杯捡起,看了看,塞进了兜裡。 等他再度回過身来的时候,裡面的搜索已经完成。几個探员挨個检查中枪的,悲催的发现,沒有一個還喘气,都被击中了要害。 “报告乔探长,一共六人,沒有一個活口。” “都死了?” 乔探长郁闷的上前踢了踢就近的尸体,不甘的嘀咕了句。 “都死了” 說话的探员也感觉到很神奇,他居然也一枪命中一個家伙的心脏,一枪毙命,简直是少见的好运。 人死了,沒活口,不代表沒线索,外面不是還有活口呢嗎。乔探长沒有沮丧,挥手下令道:“搜查房间!” “是!” 八個探员领命忙碌起来。 “乔探长,這裡有成麻袋的钱!!” 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站住了脚,看向喊叫的探员。 “嗯?” 乔探长一個箭步冲了過去,低头看向探员挣着的麻袋。 “這么多钱!!” 他吃惊的喊了句,随即伸手捞出袋子裡的成捆的纸币。 纸币拿出麻袋的一刻,他脱口喊道:“是花旗银行的!!” 他吃惊的大喊?:“快都看看!!” 其他探员還沒反应過来是怎么回事,七手八脚的打开了几個麻袋。 麻袋一倒出来,他们立刻明白了,這成捆的钱上有花旗银行的标记,是用花旗银行捆钱的绳子捆的,显然是花旗银行金库内的钱。如果是提出来的,這些带有标记的绳子会被解下来,不会给客户的。 “怎么会是花旗银行的?” 乔探长看着一捆捆面值不一,币种不同的纸币,疑惑的說道。 “乔探长,他们不会抢劫了花旗银行?” 一名探员自作聪明的說道。 “你傻啊!花旗银行要被劫,早有动静了。” 另一名探员不客气的呛了他一句。 乔探长眼睛却一眯:“不对,陶平說的沒准是真的,要不怎么会有這么多的银行金库内的钱?” “不会探长” 其他几人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刻,吃惊的說道。 “将這裡的情况汇报,抓捕那些在家的商行管理人员,收拾好屋子裡所有的东西,去看看詹姆斯那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這裡的尸体不要搬出去,避免詹姆斯狡辩。” 乔纳森一道道命令下达着。 他不知道,就在他找到宝顺商行秘密地下密室的时候,慧思洋行那裡也出现了大致相同的一幕。 只是结果区别在于,密室裡击毙了四個人,缴获了包括钱,和法国东方汇理银行的座钟,還有一些带有汇理银行标志的金属小玩意,都在密室裡被发现。 這個发现让带队的中国探长大惑不解,不知道怎么会有法国银行的钱,和那裡的物件。他跟乔探长一样,抓捕了慧思的高层和所有知道住址的,并将這一情况汇报给了乔纳森,同时,就地突击审讯,并沒有带回jǐng局。 他们都知道,在這审讯不用顾忌租界大佬来担保,就算击毙,只要自己的人不說漏,那就不会有問題,否则,一旦到了jǐng局,那可就不见得能够安心的审问了,毕竟這些都是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