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出租车开起来,童琪靠着关鑫昏昏沉沉,关鑫低头调整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些,一不小心就在她和时蜜未关的微信聊天界面上看见时蜜叫她童童。
童童……童……
关鑫是個聪明人,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一方面觉得那位严总真是個情种,另一方面也怀疑童琪怕不是眼瞎,放着多少女人肖想的严穆不要,居然差点着了刘凯源的道。
她解锁自己的手机给夏初发了條信息,把目前的情况大致汇报一下,顺便问问接下来要怎么办。
出租车快开到时蜜家,夏初才给她回消息:把童童送到她闺密手裡就算你完成任务,回去话别乱說,报酬自然少不了你的,我們忙着呢,這條不用回。
夏初沒编瞎话糊弄她,他和严穆现在确实在忙。
他忙着看热闹严穆忙着打人。上一次他看见严穆下這么狠的手還是高中,他把严穆扯去KTV见世面惹得童琪来找,那时還是真乖的童琪在乌烟瘴气的地下KTV裡迷路被小混混调戏,严穆直接拿酒瓶子往小混混头上削,削碎了干脆把酒混着玻璃碴子往人嘴裡怼。
今天的刘凯源待遇也好不到哪去,可能是咽不下這口鸡飞蛋打的气,刘凯源沒打算這么简单地放童琪和关鑫走,可他刚追到门口就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拳头落在脸上,一瞬间鼻腔和嘴裡都是血腥味。
刘凯源被打得整個脑袋嗡嗡作响,還沒等他看清打他那人的脸,领带又被人拽住掐死,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双眼上翻脸憋得紫红,可打他的男人還觉得不够,一路拖着他来到一個熟悉的房间门口。
那是刘凯源给今晚准备的房间……
严穆身旁的夏初多年和他狼狈为奸,堵人之前帮忙问房间号,堵到人之后轻车熟路地从刘凯源钱包裡摸房卡。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又“砰”一声关门落锁,刘凯源沒来得及发出呼救声就让严穆一脚踹翻在茶几上。
当然這一踹只意味着开始,严穆都沒给他喘息的時間,左手薅起他的头发往桌角上面磕。
男人清清冷冷的一张脸,眼中却有种骇人的阴鸷。
他這副真要杀人的模样一下燃起了刘凯源的求生欲,看严穆不同于寻常男人的单薄也试图去反抗,但严穆一只手压制他都毫不费力一般,還是夏初幸灾乐祸地给他提了個醒。
“我們严总看起来很好打是吧,天真,老子当過武替都不敢和他往死磕。敢动严总的人,要不是严总残着一只手,你早死這儿了。”
满脸血的刘凯源惊惧地抬起头来,终于看清了严穆和夏初的脸,他们两個可以不认识刘凯源,但刘凯源一定不会不认识他们。
那是业界传奇炎夏的两位总裁,之前凭他的身份想见這二位一面比登天都难,他不甘心被严穆莫名其妙地揍一通,但更怕揍這一通不算完,急忙挣扎着开口:“严总,夏总,误会啊,我和关鑫之间……”
他想到关鑫今天肆无忌惮泼他一脸酒的行径一看就是找到了后台,便想当然地以为严穆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根源是关鑫。
可话沒說完又被严穆踩在地上:“我說的是关鑫嗎?我說的是童琪。”
“你灌她酒?還在酒裡面下药?”严穆质问的语气平静,偏又有种乌云压顶的阴狠气场。
他抄起红酒架上的装饰酒,磕碎瓶口塞进刘凯源嘴裡,“染指她?你也配!”
酒和血一并呛得刘凯源涕泗横流,眼看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严穆才悻悻地松了手,从刘凯源背上踩過去,瞪了一眼门口笑容促狭的夏初:“开门,走了。”
夏初从善如流地把门打开,却沒急着跟严穆一起走,而是折返回来,蹲在抽搐不止的刘凯源面前。
“啧啧,真凶残,把人打成這样還从人家身上踩着走。”
夏初反串女角出身,是真的长了一张比女人還要精致漂亮的脸,托腮笑起来的模样又甜又无害。
“我再提点提点你呗,你可以报警验伤,我們虽然比你有钱,但法治社会再有钱也不能只手遮天。不過刚才你下過药的酒我們都留证据了,你說是□□未遂判得重還是见义勇为防卫過当判得重?再說他进去了還有我在外面呢,刚才我可一根指头都沒动你,你觉得我兄弟因为你折进去,我会放過你和你的公司嗎?”
刘凯源說不出话,身躯在血酒混合的液体裡抖动。
夏初知道他一定听懂了,也从他背上踩過去,开开心心地追严穆去了。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童琪始料未及。
她第二天清醒過来才意识到刘凯源手裡還掐着她一部小說的影视版权。
原著作者听着好听,但掌握的主动权很少,她来提解约的话要赔偿刘凯源一大笔钱,而不解约……最好的情况就是刘凯源为了报复压下她的版权不拍剧,总好過他用版权問題逼她就范。
每一部作品都是作者的孩子,童琪之所以那么在意剧本和选角就是怕自己一個一個字敲出的心血被改得面目全非,现在变成這個样子,說不伤心不难過是不可能的。
但她的伤心难過并沒有持续太久,因为她刚登錄QQ就收到了網站负责版权的編輯留言,說她這部小說因为影视公司自己的原因向她提出解约,违约金那边会赔。不過那边好像很急着解约,這事刚提出来,各种各样的合同都发到編輯手裡了。
編輯不知道童琪和刘凯源之间的是是非非,還安慰童琪說:橘子你也别闹心,像這种小影视公司经常出状况。你還算好的,有的明明是他们的問題還找作者的茬,不但跑单還逼作者和網站给他们吐钱,我一天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用来和這些人扯皮了。
童琪给她发過一個抱抱的表情:沒事沒事,编编辛苦了。
总之刘凯源是沒再联系過她,整個解约過程也顺利得一塌糊涂。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這边复杂的解约流程刚刚走完,影视戳从专栏裡下架一周,版权編輯又联系她了。
——橘子,我之前就說你這本书卖得太草率了,在金榜上挂了多久呢,就因为人家答应你剧本和选角以你的意见为准,那么低的价格就卖了。
——得亏那家公司有自知之明主动解约了,你猜怎么着,又有人来问版权了,這次是爸爸级别的公司,炎夏!
——啊啊啊橘子你是不是惊喜得敲不动键盘了,我也是啊,居然从我手裡卖出炎夏的版权,我今年的奖金一定全组最多!
童琪:……
怎么办,她能說谁都行但炎夏不卖嗎?
毋庸置疑,是不行的。
首先她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一部剧要是由炎夏投资制作可是大事件,才不是一些视频網站随便买来赚個会员费點擊率,而是一定会上卫视黄金档热播的。這样大手笔的改编網站都会很重视,她一個作者在讲不出什么像样理由的情况下肯定不能一拍脑门拒掉。
再者她想了想,买版权這事十有八九也和严穆沒什么关系,且不說他躲她還来不及,炎夏一年制作多少电视剧电影,還涉及新媒体互联網游戏领域,他堂堂总裁哪有闲心亲自到文学網上找项目。
虽然這個无缝接档的签约解约時間确实很令人生疑。
童琪的疑问在她第一次去炎夏签约时找到了答案,因为她看见关鑫了。
关鑫今天换了一條黑色的包臀裙,裙子样式很低调,就是她穿起来一点都不低调,一俯身就能透過领口的纱瞧见胸部的沟壑。
关鑫說那天一不小心看到她手机上其他作者发给她的QQ消息,得知她在写小說,笔名叫苹果树上的橘子。
“我回来就上網搜了看,特别喜歡這一部,而且最近公司正好要拍一部恶女主役的剧捧我。我們严总說我的气质长相非要走大众化的清纯路线显婊,倒不如反其道而行走恶女路线。”
她說起严穆时叫的是严总,语气却自然亲昵,再加上严穆亲自给她制定走红路线,为了捧她连自己的文都签,童琪不难猜出這两人关系不简单。
关鑫是来找严穆的,和她說了几句就上楼去了,上楼之前還特意叮嘱和她对接的负责人:“童小姐是我朋友,你们可别仗着咱公司大欺负人。”
那姿态摆得跟未来的老板娘似的。
负责人发现关鑫走了童琪還在走神,一看就是不知道這位做主买她版权的演员为什么话语权這么大,和她解释道:“小姑娘你运气挺好,這部剧肯定能火,关鑫可是严总捧的,当初为了签她,她原本公司的违约金都是严总掏的。”
负责人只是员工,老板的私事不方便讲太多,童琪却懂了,一個总裁捧一個颇有姿色的女演员還能为什么,要不是关鑫有后台,刘凯源也不会那么老实,炎夏更不会来买她的版权。
关鑫的确是来找严穆的,但不是严穆让她来找,是她自己主动的,而且今天她也沒找见严穆,只在严穆的办公室裡见到了夏初。
“夏总。”好歹也占着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又是大影帝,关鑫還是客客气气地叫人。
夏初玩味地看她一眼,這一眼让关鑫打了個寒颤,明镜一样照得她无所遁形。
“公司裡的瞎话是你自己传的吧,怎么,觉得严穆用正常手段捧不红你,非得靠绯闻?”夏初手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办公桌上的笔筒,声音透着冷意。
“不是……”关鑫喉咙都紧了,“但夏总您上次也說過,严总护着她守着她希望她幸福却不会和她在一起,她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别人难道不是也想着严总嗎?”
“所以你自愿做挡箭牌?”夏初接下她的话,“你是不是還想严穆陪着你一起演,公布恋情秀個恩爱,童童死心扑到别人怀抱裡,你赚热度赚钱沒准還能赚到严穆這個人,来来来话筒给你,开始你的表演。”
关鑫让他讽刺得脸上红白交错,又听夏初說:“他要演早演了,還轮得到你?你以为严穆拿童童当什么,心口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
“屁,那是他的命,至死不渝!他不但活是为童童活的,死了遗嘱都是童童的名。无论真假,他這辈子都不会和童童之外的女人有瓜葛。”
說罢,夏初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行了,我今天来就是传個话,严穆让我告诉你,你有一周時間,一周后类似的传言還在,你知道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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