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关鑫愣神的工夫,整個人被夏初从严穆身边撕开,推到一边。
大影帝把合同往她怀裡一塞:“出门左转找负责人签合同,這裡沒你的事了,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出去都别瞎說。”
关鑫犹犹豫豫地走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神色复杂地回望一眼,发现這位被媒体吹捧成天上有地上无的商界奇才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厚重的实木老板桌衬得他身形消瘦单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模样。
“严穆,你說你何苦的呢。”
关鑫走后,夏初让人送来烫伤药和纱布,纯白色的纱布一圈圈遮住严穆右手上狰狞的伤疤,也遮住了他掌心的刺字。
娱乐圈裡纹身的明星不少,有纹给爸妈的,有纹给兄弟姐妹的,也有纹给爱人的,夏初就是结婚前在胸口纹了老婆的姓名首字母。
严穆那时重伤初愈,考虑到他大概看到别人疼能出于人类幸灾乐祸的本能开心一点,夏初把他一并领去散心。
看到他在纹身师针下痛并快乐着,严穆好像是开心些了,然后对纹身师說,挺有意思的,针别收,待会儿顺便也给我纹一個。
只是夏初纹的是自己老婆,严穆這個……
恐怕相同的就是他们纹的都是這辈子会喜歡的唯一一個姑娘。
“刘凯源還继续查嗎?”夏初问。
严穆点点头:“查吧,看看她最烂的那朵桃花還是不是我。”
沒過多久,刘凯源做過的那些破事真的被一件件挖出来了,近的就是他和很多女明星女網红不清不楚,远到十年前,他创业第一桶金的来源居然是他大学时期的女朋友卖身换的。
一個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哪来的资金和人脉,刘凯源有的只是一张能說会道的嘴和一個漂亮听话的女朋友,为了拉到投资,他花言巧语哄骗女朋友去陪了一個富商。
女友为了他口中二人的美好未来忍辱负重,他创业成功后却提了分手,因为這时候的他已经能找到更干净更清纯的女孩儿,正如他和关鑫說的,他喜歡纯的,纯出水的那种。
這样一個人渣,找上童琪的目的无异于性转版的玩够找老实人嫁了,严穆自然不会允许童琪掉入他的火坑,可怎么把她拖出来又是問題。
她怎么能把他删了,偏偏這么关键的时候,她就不能等他揭露了刘凯源的真面目再删嗎?
严穆不知道,他在发愁时童琪也在发愁,愁的根源同样是刘凯源。
這段時間她抱着培养感情的目的和刘凯源出去几次,结果几次之后发现,感情這种东西要培养真的很难。
一個把她的心理研究得和水煮肉片一样透彻的基友說,她犯的是写手通病。
写女性向小說的作者习惯把文中的男主角设定得完美无缺,再把自己代入女主角来写,写来写去和一個個完美男主角谈了一次又一次恋爱,现实中上哪去找完美无缺的,怎么還会动心。
童琪想想的确如此,刘凯源各方面條件已经很不错了,可她還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刚要对基友表示赞同,就见对面的姑娘发来一句话。
——不对,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实中有完美的人,严穆啊,比我写的任何一個男主角都完美!
童琪:……
——橘子你不說话什么意思,对我老公的完美有意见嗎?
童琪:……他哪完美。
——有钱啊!
童琪:有钱了不起哦……
——有钱還帅啊!
童琪:……
怎么办,她现在說严穆帅個屁会不会被一向重色轻友的基友拖出去打死?
话题进行到這裡已经沒办法继续了,只怪童琪太单纯,以为严穆不会有毒到老婆粉遍布每一個有女人的角落。
关闭QQ对话框,微信裡刚好跳出刘凯源的消息。
他对她真的很上心,上心到童琪觉得這样拖着他不厚道,几次都有大家說开然后别耽误人家追求幸福的想法。
只是时蜜并不同意她這样做。
在职场上摸爬滚打的时蜜比童琪现实得多,她苦口婆心地和童琪說:“童童,你29了。”
提到年龄童琪就不服了,她虽然身份证上写得是该29,但长得嫩,现在走出门去還经常被当成大学生,再說網络上的主流观点不是多少岁都不能将就嗎?
“你啊,就是被那些鸡汤号洗脑了。”时蜜恨铁不成钢,“我這么和你說,你如果三十岁之前找不到一個能稳定谈到结婚的对象,叔叔阿姨都会用现在十倍的压力逼你相亲,相亲市场上的男人什么样你见识過,像刘凯源這种根本找不到,再說你自己都說不出刘凯源有什么不好,他事业不好嗎?還是长得你不满意?”
這下童琪說不出话了。
刘凯源的事业很好,才33岁就经营着一家自己的影视制作公司,虽然公司出品的大多是網剧和網络电影,签的几個艺人也都是四五线,但在同龄人中已经是事业有成的代表了。
至于长相,黑发浓密,浓眉高鼻,放在普罗大众裡完全属于仪表堂堂的那一挂。
童琪沒办法說他不好,至少配自己這個快三十的老姑娘绰绰有余,但還是那句话,她觉得就算继续拖,也够呛能在二人中间拖出什么感情基础。
又一次约会,刘凯源把地点定在一家浪漫的旋转餐厅,一边用餐可以一边从旁边的落地玻璃俯瞰北京的夜景。
在這之前刘凯源還送了她一條裙子,浅粉色的荷叶袖鱼尾裙,上面的价钱吊牌饶是童琪不差钱也觉得奢侈。
她穿着他送的裙子去赴他的约,踏进餐厅时就在刘凯源眼裡捕捉到了惊艳,惊艳之后丝毫沒有吝啬对她的夸赞。
“我看到這條裙子时就觉得一定适合你,果然,特别漂亮。”
刘凯源彬彬有礼地给童琪拉开椅子,附在她耳边低语的动作让沒怎么和男人亲密接触過的女孩儿受到惊吓一般瑟缩躲闪。
落座不多时,服务员先送来了餐前酒,刘凯源亲自替她倒在杯裡。
童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今天的刘凯源特别温柔,温柔地给她夹菜,温柔地给她倒酒。
被他這么温柔对待,童琪生怕他下一句话就是表白,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好意,一不留神就吃下不少菜,也喝了不少酒。
渐渐地,童琪的脑袋开始晕了。
正当她意识都有点模糊的时候,一個一袭红裙的漂亮女人突然来到他们桌前,一句话不說抄起桌上的半杯酒扬了刘凯源一头一脸。
她這杯酒一下子把刘凯源扬懵了,却把童琪濒临溃散的那点神志暂时扬了回来。
她听到红裙子女人指着刘凯源的鼻子骂:“姓刘的你個禽兽,又在酒裡面下东西了是吧!当初就是這么把我骗上的床,骗就骗了,谁让老娘眼瞎心瞎对你還有那么点意思,可你睡我几次就把我甩了,還和我說你喜歡纯的。嚯,這個是挺纯,纯得能他妈掐出水!”
红裙子女人自然是关鑫,她是让严穆和夏初一個电话喊来救场的。
严穆最近最重要的事就是尾随刘凯源和童琪约会,這次刘凯源又送裙子又选下面有宾馆的旋转餐厅他就觉出不对。
像刘凯源這样的人渣对女人耐心有限,看在童琪老实,他又想作为结婚对象的份上本本分分地追求约会,可童琪迟迟不给答复,他肯定会动花花肠子。
莫不如生米煮成熟饭,反正這种老实巴交的女人失了身這辈子估计跟定他了,性子又软好拿捏,就算以后他在外面有什么“应酬”,她也不敢闹出去和他离婚。
刘凯源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严穆跟在后面保驾护航,看到刘凯源往酒裡面加料他就恨不得冲出去打死丫的,還是夏初好說歹說给按住了。
“你现在上去把人打了算怎么回事,你怎么和童童解释,說你這段時間一直跟在人家身后?你這么說童童把不把你当变态?”
“而且刘凯源他不了解童童,你我還不了解嗎?你当年打架她敢拿砖头在后面给人开瓢,我特么腿软她都不怵,刘凯源惹上她绝对倒了八辈子的霉。”
然后夏初给关鑫打了电话,用捧红她当交换條件,請她来救场。
关鑫照着夏初给的剧本演了一场戏,在她泼刘凯源酒的时候就做好了刘凯源会恼羞成怒打她的觉悟。
刘凯源也的确想动手,可他巴掌刚抡起来又被泼了一身酒,這次泼他的人是童琪。
童琪刚才就觉得不对头,她平时酒量不差,今天喝得不少但都是红酒,不可能醉到意识不清的程度。
是酒裡面被下了东西,刘凯源他沒安好心!
把来龙去脉想清楚,她也扬了刘凯源一脸酒,又把餐桌往他的方向一推,正好撞到他肚子上把他卡在桌椅之间,趁机拉起关鑫的手往门口跑。
等电梯太慢,总共也就十几层楼的高度,童琪索性踢掉高跟鞋扯着关鑫走楼梯。
关鑫平日裡就是個靠卖脸抱金主大腿的小演员,哪裡见過這种架势,跑到第七层就开始喘,她喘童琪也喘:“小姐姐你再坚持一会儿,放平时你這么好看我肯定扛着你跑,不对,放平时刘凯源那王八犊子都打不過我,但今天我让他下药了,你委屈点跑下去咱们就赢了。”
比量一下刚够162的童琪和自己将近172的身高,关鑫:“……”
好不容易跑到楼底,幸好刘凯源還沒追出来,童琪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关鑫一起塞进去:“先送我再送她,我的地址是御景花园A区36号。”
刘凯源知道她住在哪,为了安全起见,她报了时蜜和杜弘林新家的住址,时蜜现在大多数情况都住在那裡。
最后她给时蜜发了條微信:“小蜜,我這边出了点事,今晚必须去你家住,你和老杜来街口接我一下,我在出租车上,车号是京B2P925。”
做完了這些,她才松了口气,脱力一般靠在关鑫身上:“药劲上来了,小姐姐你让我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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