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四角游戏2
三人成功通過這個游戏招来了鬼,但鬼杀了其中一個叫小双的人。
杀完人之后,鬼沒有立刻走,而居然和他们一起又玩了一阵子游戏。
直到灯亮,大家发现小双死了,而那鬼也无迹可寻。
這是在往2号车厢回的路上,段易对這件事做的总结。
一边走,他一边再道:“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是,房屋有一侧有四個人一直在睡觉。我暂时沒机会看到他们的正脸。
“我這一回在配合走剧情,所以并沒有做什么破坏剧情进展的事。下次再有人进去,可以试试不配合他们玩四角游戏,而是直接找线索,或者与那睡觉的四個人搭话,不然時間太紧,可能来不及探索。”
段易将剧情讲述完毕,在一旁静静听了许久的东方羽率先提问。
只听她抿了抿嘴,问:“如果从无神论、无鬼论的角度,我觉得這可能是個侦探游戏。事情如果是在现实裡发生過的,那无疑很简单。
“在左侧睡觉的那四個人裡有一個是凶手。在你们玩四角游戏的时候,他混了過去,然后拿刀杀了人,再在你们开灯的时候回到床铺那边,装作一直在睡觉、从来沒起過床的样子。”
段易道:“我在刚开始玩四角游戏的时候,就有這样的脑洞了。其实小双的死,也可以从侧面佐证這個脑洞。小双是被匕首刺杀的,這更像是人能做出来的事,而不是什么妖魔邪祟,它们沒必要借匕首杀人。”
四個人玩四角游戏,凶手悄悄混了进来,和大家一起玩游戏。
有五個人进行這個游戏,沒有位置会出现空缺,当然不会有人听见咳嗽声。
死的人是小双,那么這個人很可能出现在了段易的前方。
段易前方的人本来是小双,這個人插队进来,之后段易拍向的肩膀,不再是小双的,而是凶手的。而拍小双肩膀的人,也不再是段易,而是凶手。
也正因为這样,小双才会背部中刀——凶手走到她身后,本该拍她肩膀的时候,沒有拍肩膀,却是转而一手捂住她的嘴避免她叫出声,一手则从她身后捅入一把刀,再将她拖到游戏中央无人去的空白区域。
最后凶手回到角落,装作无事发生,和大家一起玩游戏。
死了一個小双,游戏玩家只剩四個,所以后来大家又听到了咳嗽声。
這整個過程,凶手的行动线是非常清晰的,段易将之叙述了一遍,又道:“按理来讲,故事的进程应该是這样。但這裡面又有很多疑点。
“其一,玩游戏的时候,周遭非常安静,如果睡在床铺那边的人,真的下過床,且拿過一把刀過来杀人,我一定可以听见。
“游戏场所非常小,是被四面硬纸壳搭建出来的空间。空间裡有用硬纸壳做的门。凶手想进来参与游戏,要么推开纸壳门走进来,要么直接跳进来。推门的话,一定会有声音,因为那纸板材质很容易发出声响。另外,那硬纸壳建的墙有半人高,如果他是直接跳进来,一定需要助跑,那么他也会发出声音。”
“在黑暗之中,凶手怎么看清一切,還能避开所有障碍物,這点且不谈,他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进到相对狭小的游戏空间,并且丝毫让人沒有察觉呢?”
停顿片刻,段易又道:“其二,正如我所說,我是跟三個刚参加完中考的学生在玩游戏。我前面的小双還是個姑娘,她的個子非常矮。我差不多要躬身才能拍到她的肩膀。我能肯定,我前面那個人的身高从来沒有变過。
“如果凶手能在我面前伪装成小双,难道他们的身高一样高?此外,他得有一双马尾辫,才能不被我察觉。因为我有时候会无意碰到小双的马尾辫。
“其三,也是我目前发现的最后一個疑点——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如果這是一场单纯的凶杀案,跟鬼无关,那一定会有动机。几個中学生玩招鬼游戏,凶手混进去杀人,再全身而退。這不太像是激情杀人,而是有所预谋的。可凶手采用這样方式杀一個学生,目的是什么?
“他是随意挑选一個学生下手,還是有意杀小双?如果是有意杀小双,在那么黑的情况下,他是怎么一下子认出小双的?”
段易這会儿提出来的問題和疑点,也是他在发现小双的尸体之后,一直在思考的。他最开始也以为這是一场凶杀案。但這些疑点,让他对此产生了怀疑。
彭程听了他的话之后,一脸震惊道:“所以……這回真的有鬼魂?”
白斯年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其实我觉得我們都是鬼。系统早就說了,我們是死后加入這個游戏的。”
彭程咽了口唾沫,艰难道:“那……那不一样啊。我們自己是鬼,跟副本裡的鬼、還有那鬼片裡的鬼,是两回事。那不是一個概念。我們不吓人。可那种鬼……那种未知感,很可怕啊!卧槽,那下一回谁进去啊?這不像刚才第一关,可以很多人一起进去。這回只能一個個去的话……多可怕啊?!”
段易沒顾得上回答彭程的话,而是皱眉又往2号车厢环顾了一遍,语气多了份着急:“明天和10号,他们俩還沒出来?”
“沒有啊。”彭程挠头。
刚才段易从3-2号房间出来,沒见着明天,已经就觉得奇怪了。
這会儿回到2号车厢,明天和10号都不在,這只能意味着他们两個還沒出来。
這次的剧情相对较长,段易进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时。
——那两個人在谈什么,居然谈了這么久?
理智上段易知道,明天不可能被人坑。
但情感上,他觉得他的小天太漂亮,万一有人对他有什么想法呢?
段易按捺不住了,直接朝1号车厢奔了過去。
這一下不得了,走到10号房门口的时候,段易听到裡面居然传来了打斗声。
从那动静来看,這打斗声竟不小,估计這两人還打得颇为激烈。
段易眉目一凛,上前敲了几下门,见沒人开之后,开始踹门、撞门,试图强行闯进去。
但强制进入玩家的住处,显然是违规行为。
段易又一脚下去的时候,脚尖忽然变透明了。
见状如此,在他身后,云浩和白斯年赶快過来将他拉住。
彭程也见缝插针地跑上前,整個人贴到了门上,是为了不让段易再靠近這扇门。“卧槽段哥你冷静!你不要强行破门!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踏過去!”
段易双手握拳,受限于规则,倒也确实沒再行动。
但他心裡着实着急。
按道理来讲,凭他对明天的了解,明天如果觉得某個人有問題,那他也会用计谋不动声色地解决問題。他怎么会和人打起来呢?那人到底做了什么?
段易轻呼一口气,对云浩和白斯年示意自己沒事后,上前一步,拍拍彭程的肩。“沒事儿,我只是敲门。”
彭程跟云浩等人对视一眼,只得让开。
于是段易立刻上前敲门,敲得极重极狠,同时开口问道:“小天,你在不在?沒事儿吧?你答应我一声!”
半晌,屋子裡的打斗声停了下来。
门打开,段易看见开门的是明天。
一把握住他的手,细细查看了他的脸、脖子和手等部位,段易发现他沒有受伤,暂时放下了心。随后他抬步进屋,看向那10号。
段易本是怀着一副要质问的态度、以及极度愤怒的心情走過去的,但在看清10号的样子后,他却有些吃惊——10号居然受伤很重。
他脸色发白,一副失血過多的样子。
至于他身上,则有很多被刀划出来的伤口。
此刻他正在草草包扎,脸上一点表情也沒有,好像也不觉得疼。
盯他一眼,段易再环视了一下整個屋子,发现床铺被割得七零八碎,家具也毁得差不多了,地上一片狼藉。
這副情状,倒有些让段易质问不出来了。
不過抱着小天才不会主动搞這种破坏、一定都是10号的错的心理,段易還是稳住了,严厉地扫一眼10号后,這才拉着明天去到一边,低声问:“你砍他了?怎么回事?”
明天却是摇头:“不是我。”
“不是你?這是什么意思?”段易一时沒能理解。
明天看一眼在10号房门外的走廊裡好奇观望的玩家,对段易道:“去你房裡。我們单独說。”
片刻后,段易带明天回自己的房间,這才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离开期间,是10号玩家主动找到明天,說想和他谈谈。
他這举动无疑让明天十分诧异。
但对于他的身份,明天是有所怀疑的。
为了印证心中猜测,明天也就答应了他。
去到10号房后,明天直截了当地问:“你该不会是我以为的那個人吧?”
10号笑了笑,大步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手随意放到了膝盖上。“不如說說,你觉得我是谁?”
“前些日子,我跟這边的人去参加一個集会,远-->>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远瞧见過你。在气质上,你们很相似。之前你派人来過這游戏,我也见過他们。怎么,這回换你自己来了?”
明天說的“前些日子”,自然是段易他们在休息区,而他回归到泰山府君的阎王七殿,跟着明月处理其他工作的那七天。
至于他口中的“他们”,指的则是杨夜和顾良了。
這人之前派了杨、顾二人潜入游戏做秘密调查,而這一回,身居高位如他,居然亲自进来了。
這件事让明天也觉得有些惊讶。
“现在你看见的当然不是我的本体。”10号只說了這么一句,并沒多谈自己的来历,随后他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明天,“你和你哥哥乍一看上去,气质和容貌似乎很相似,但仔细看就不像了。你们的性格差别非常大。”
明天坐到他对面,平静地与他对视:“你想问什么?”
10号眉目忽然变得极为威严,好像菩萨突然变做了修罗。“对于他的所做,你知道多少?”
“我以为,你们已经达成合作。”明天浅浅蹙眉。
10号的神色无比严肃。“是。但我不放心他。我得亲自盯着。”
明天道:“但恐怕他会认为你贸然参与,会破坏他的计划。”
10号笑了。“除非他自己有别的计划。否则他何需担心?這正是我要问你的事。我可以承诺你,這整件事都是一個错误,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包括你刻在生死簿上的名字。
“但如果你帮他做出了其他一些让我无法把控的事,比如犯下弥天大错,甚至创下滔天大祸。那你该知道,你也会被判为罪人。到时候,你觉得你還能回去嗎?你是不是也想落得個永生永世被囚禁的命运?”
沉默了一会儿,明天道:“我确实不了解他。但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其实他在這個游戏裡加入的设计,关键词是‘信任’。现在你已選擇跟他合作,但又不信他?你仔细想想他的作为,其实這次你可以相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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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明天对段易道:“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他把我登出,他自己进来了。”
在系统裡不便說名字,但明天此刻說的“他”,以及他与10号对话中提到的“他”,无疑指的就是明月了。
“所以10号的身份居然是……”想到那個人的身份,段易难免也有些惊讶,“他曾是10号的手下,后来却成了与10号平起平坐的那個人的手下,他這行为有点像是背叛、或者叛离了10号。他背离了曾经的上司,但现在算是暗中又和他达成了合作。可是10号对他的目的存疑?”
“对。”明天道,“小易哥,你怎么看他?你觉得他会别有目的嗎?”
段易想了想:“我只有選擇相信,相信我哥和哥夫递来的消息,相信我們自己的能力。他要做的事情,以我們的状态,我們把控不了。但至少我們能把控我們想做的事情。
“你在桃花源见過他,而在上個副本结束,我也见過他。如果他真的只是帮那谁,我想他沒必要让你重置時間,把我带回来。”
段易說的“那谁”,自然指的是七殿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让明月接手游戏,让他最大程度激发玩家的精神力,所以明月才在游戏裡加入了狼人杀元素,让玩家们处在对立阵营。這样,玩家们除了要消耗精力破解副本关卡外,還得互相博弈,从而释放最大的精神力。
至于泰山府君的真正目的,则是为了吸收玩家们的精神力。這最后伤及的,会是所有玩家的灵魂。
因此這场游戏不会有真正的胜利者。唯一获益者只是泰山府君。
游戏越往后,越需要合作,而不是玩家自相残杀。
這种情况下,段易這样的人,就会在所有玩家中脱颖而出。
因为他一直以来的坚守,就是合作共赢。以他的智慧、体能、心理素质等等,他可以說是达成此事的不二人选。
现在他也正在成功接近這個目标——他取得了大部分玩家的信任。现在大家正在合作通关,而不是再通過狼人杀对局发的底牌而进行内耗。
之前段易和明天他们身在局中,還想不到這一层。
但现在他们跳出来,无疑可以发现,明月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别有玄机的。
游戏的大进程,其实并不能轻易被重置。
因为七殿整体都在欺上瞒下,他们会往外传递数据,表示他们确实在筛选不应该在灾难中丧生的人,表示他们還在调查那些意外灾祸是怎么回事。
這样一来,七殿会定期将死亡名单传递至生死簿,相当于公告给整個地狱各部门,以此证明他们的游戏公平公正,背地裡也沒有其他隐秘。
可明月肯给明天一個叫“借”的沙漏,让他回到游戏裡的過去,最后重置時間,這显然是难度极大的一件事,這意味着明月需要把之前定下的往生死簿传递的名单暂时扣押下来,再根据明天重置游戏的结果重新書写一份。
明月需要给出一個完美的理由,才能說服七殿泰山府君、并不引起他对自己的怀疑。
明天不可能是基于所谓的兄弟情来为明天做的這件事。因为他们俩之间根本沒有什么兄弟情。
那么他這一步棋,显然就有别的用意。
——他恰好也需要段易回来。
段易从来不是妄自菲薄的人。
事实上,在那《骷髅墙》院子裡的房间和明月谈過话后,段易在休息区的那几天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明月是不是早就通過自己在第一轮游戏裡的各种表现,看出了自己是什么人,他认为自己是有潜力让所有人达成合作的?
基于此,他才選擇让自己在游戏裡重生,回归到游戏对局中。
泰山府君要的,是让所有人自相残杀,因为他需要吸收精神力。
明月表面上帮了泰山府君,但暗地裡,他默许明天复活段易,甚至暗中也出了一份力……他的目的,是不是反而想借段易的手,让所有玩家达成合作呢?
也就是說,明月暗地裡做的事,其实完全是反着泰山府君的要求来的。
基于這個想法,加上顾良和杨夜的递话,段易只能選擇相信明月。何况无论如何,他也得按自己的想法,把合作共赢的策略继续下去。
明天的想法显然和段易一致。
面向段易,他点点头:“嗯。我和你想得一样。那個10号跟他……多半是私人恩怨。我們就先不管了。”
“是。還是想想這個副本吧。”段易摆摆头,“他,我见過,10号,我也见過,并且知道他那样的身份后……我真是有点难以想象,他俩能打起来?”
明天沒接這话,他只是静静看段易许久,忽然开口问:“刚才你敲门很急。担心我嗎?”
“嗯?咳……”段易眨了一下眼睛,重重捏了一下明天的手,“废话。谁让你跟着一個来历不明的男人走了?招呼都不打,還一去那么久。你知不知道——”
话還沒說完,段易忽然看见明天笑了。
“你笑什么?”段易问他。
明天道:“小易哥吃醋了,我当然开心。”
“吃……吃醋?谁吃醋了?!”段易大言不惭地否定,“你以为谁跟你一样,都是小醋精?”
明天不說话,只是望着段易眨了一下眼睛。
他左眼眼角的那点淡淡泪痣像染了光一样,好像连它都会說话了,在向段易无声诉說某种委屈似的。
片刻后,段易嗓子干干地道:“行行行。算……算我吃醋了。這小眼神真是……”
明天又笑了。
他抬手薅了一下段易的短发,温柔注视他片刻,才又正了色:“行了,說說吧,這回3-2房裡遇到了什么?另外,之前完成3-1号房间的任务后,列车驶达一個站台,關於那個站台号,我有些想法,得跟你說說。”
過了一会儿,两人商量完毕,从1号车厢7号房走出来,回到2号车厢。
段易看了一眼時間,已经快到10点抽身份卡了。
而他发现白立辉和许若凡居然還沒有把平板交出来。
如果他们二人在10点到来的时候還不交平板,出于稳妥考虑,段易必须把他俩双双关入囚牢。
上次不欢而散后,段易還沒有跟這二人好好沟通過。
他正寻思找這二人谈一谈,看看他们现在对自己到底什么态度,就在這個时候,仪表盘处又传来了滴答声。
這一回走上前按动按钮的是邬君兰。
邬君兰按下红色按钮,喇叭传来熟悉的少女的声音。“听說四角游戏可以招鬼。你来陪我們试一试,好不好?”
少女的這句话,跟上一次并无变化。
可她的下一句话就不同了。
多琢磨几遍,会发现她那话不可避免地带了点细思极恐的味道。
因为她說的话是:“我們缺两個人。你们得来两個人哦!谢谢你们了!”
第一轮游戏,参与者是小短、小双、小平。他们缺一個人,所以段易加入。
第二轮游戏,缺了两個人。
——是因为小双死了的缘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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