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捉迷藏12
电梯门开,他步入走廊,抬头一看,正好看见6号温如玉从明天房裡离开。
温如玉关门,随后直接转身背对段易往前,所以她并沒有看到段易。
盯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等她回房了,段易瞧一眼明天的房门,也沒多问,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段易起得很早。
后背有伤,所以這夜他是趴着睡的。不過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走进浴室,脱下外套,拆掉纱布,段易扭头从镜子裡看自己的后背,发现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
——看来,在**的时候,如果玩家受了伤,恢复起来是要比现实裡快的。
伤口隐隐有些发痒,段易给自己上了点药,但沒再贴纱布,直接套了個T恤就出门了。
一打开房门,他就看到了斜对面房间刚出门的明天。
明天的左手依然打着石膏,行动颇为不便。段易琢磨着,他实在受伤很重,所以尽管在**的时候身体康复的速度会加快,短時間内他的石膏還沒法拆。
“打算吃早饭?”段易问他。
明天看他一眼,然后点头。
段易转身走向电梯。“身上有伤,回屋待着吧。我帮你带過来。”
“谢谢,小易哥我——”
“不用谢。我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說。”
片刻后,经电梯,段易到达餐厅。
挑选了一些点心和粥,找到打包盒自行打包完毕,段易拿盘子重新挑选了一些食物,是打算先坐在這裡吃一顿。
环顾一眼餐厅的情况,他越想這個系统越觉得奇怪。
——昨晚大家庆祝劫后重生,在這裡吃得杯盘狼藉。之后是沒人收拾餐厅的。但今天早上一来,餐厅自动焕然一新。
段易正吃着饭,有人端着盘子坐到了他对面,是4号康含音。
“不介意吧?”康含音问他。
段易摇头,见她坐了下来。
瞥一眼段易桌上的打包盒,康含音问:“這是带给2号大佬的?”
段易点头。
康含音又道:“你们关系好像不错。”
段易咬了一口包子,不置可否。
康含音看了他一会儿,說:“昨晚温如玉去他房裡,两個人聊了蛮久。你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嗎?”
“不知道。”段易下意识皱眉。
康含音眼睛眯了一下。“上一局裡,我們狼人第一次聚在一起讨论的时候,明天說服温如玉狼踩狼,温如玉答应得很痛快。我觉得這不符合她多疑的性格。我猜测,在我們四個狼人聚在一起讨论之前,他俩先见過面打過商量。我真不知道,明天是怎么說服她,让她甘愿自己囚牢的。”
段易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道:“哦。我也不清楚。事实上,這确实是我刚开始沒有怀疑明天的原因之一。我也以为6号不会为了替他做身份而自愿进囚牢。”
“看来你還真不知道?”康含音上下打量段易几眼,“我总觉得2号大佬有点奇怪。”
段易沒搭话,康含音又道:“温如玉有时候会犯花痴,但她本质上是個非常严重的利己主义者。如果不是明天许诺了她什么,她绝对不肯那么做。可是明天能许诺她什么呢?”
嘴角有着淡淡的嘲意,她道:“从前在大学的时候,她的备胎可多得很。她对男人只有利用,沒有付出真心的可能。明天各方面确实比较出众,可我不觉得她会摒弃自己的原则,真的喜歡上明天什么的。所以,如果排除這個原因,他俩一定之间有什么秘密交易。”
段易仍然沒有接康含音的话。
過了好一会儿,他再咬一口包子,才开口问:“你刚进游戏的时候,为什么不选5号?”
康含音道:“温如玉让我别选5。她說她对5的预感不好。”
“那你为什么不选7号挨着她?而是隔了個位置,选了4?”
“我不知道……我当时好像沒看到7,以为已经有人选了。反正她让我别选5,我想着离她近点呗,顺手拿了個4,怕再耽误時間了会受惩罚。我对7号沒什么印象。”
蹙眉思忖片刻,段易再问:“你和温如玉怎么上的长江大桥?”
“我們学校的分校就建在那片鸟不拉屎的开发区。但老校区在市中心。那天老校区有個演讲,是我俩感兴趣的。所以我俩叫了網约车去市区。”
“網约车的司机沒来這游戏?”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目前沒遇到他。怎么?”
“倒也沒什么,我也沒看到過当时开车载我的司机,想顺带问问你。”
拿着汤匙在粥裡打了几圈转,段易又问:“你来游戏那天早上去過S酒店嗎?”
“问這個干嘛?”
“试着找下我們這批玩家的共同点。這回四個加入的新人,在捉迷藏之前玩過三個副本。但我們不同。我觉得這背后還有别的原因。”
康含音想了想,道:“那天早上我沒去過。不過我去年去過。我今年大二,去年大一。我是外地人,爸妈当时怕我对這個城市不了解,迷路什么的,所以不远千裡送我到的学校。他们沒法住学校,所以只能住在附近的S酒店。我也跟着住過一晚。但這好像說明不了什么吧?那破开发区沒几個好酒店。我-->>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選擇S酒店也是无奈之举。”
段易摇头:“我也不清楚。還得再往下看看才知道。”
“那2号和温如玉——”
“我真不知道他俩什么关系。”
“行。那我去找温如玉旁敲侧击。”
·
吃完早饭,段易拎着早饭敲响明天的房门。
少顷,明天打开房门。
听见浴室有淋水声,段易问他:“你伤成這样怎么洗澡?”
“右手是皮肉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举起淋浴喷头冲一下。不過既然你先来了,我先吃——”
“不着急,水都放好了,你先去洗澡吧。”段易进屋,把早餐放到桌子上,找了個沙发坐下。
“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明天深深看一眼段易,转身走进浴室。
在等明天洗澡的功夫,段易靠在沙发上,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他昨晚想太多闹失眠的缘故。
于是,半晌后当明天裹着浴袍走出来,一眼看到闭着眼睛睡着了的段易。
单手拿了张小毯子過来给段易盖上,明天坐到了他对面,也不說话,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段易這觉睡了很久。
等他好不容易醒来,冷不防一睁眼,正对上明天的目光。
這让他几乎一愣——他总不会一直坐在沙发对面看着自己睡觉吧?
抬手按了按脖子,段易打了個呵欠。“几点了?”
明天道:“十点。累的话,去床上躺会儿?”
段易摇头,起身找了瓶矿泉水,打开来喝了几口。
重新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他听见明天问:“小易哥,你在我面前睡得這么好。這表示你潜意识裡对我沒有防备,是不是?”
段易抬眸看他,倒是很自然地回答:“我本来就从沒觉得你会害我。”
闻言,明天浴袍下的手下意识握成拳,眼神霎时清亮了一分。
段易再道:“打楚青的时候,你帮過我,也帮過彭程以及其他玩家。捉迷藏的最后阶段,一开始也是你一個人在抗茉莉。這些做不得假。”
“你独自打茉莉的时候,是真的豁出了性命。這不可能是你为了取得某個人的信任而作秀的举动。好歹我還是分得清。不然我不会這么心平气和地和你說话。”
明天开口,還沒說什么,段易又道:“可在另一方面。你确实骗了我。明天,我有個問題想问你。进游戏的那天早上,你来S酒店给我送文件,之后我提出你跟我們一起走。你拒绝了,你說自己开车。所以我想问的是,你真的上长江大桥了嗎?”
回答段易的是明天的沉默。
于是打量明天片刻,段易再问:“现实和游戏的時間存在差异?你有什么别的身份或者特殊的任务嗎?比如杀掉邹平、张卓,是不是你的隐藏任务?如果你是在惩恶扬善,你大可以告诉我。除非,受制于某种规定,你不能說?”
轻轻呼出一口气,明天眉头皱起来,望着段易說:“你比我想象中要還更敏感一些。”
“所以呢?”
“抱歉,我不能說。”
“好。你不能說,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不逼你。但如果是這样,对你的来历、目的……我只能持保留态度。”
“小易哥——”
“对于上個副本裡你的選擇,我完全可以理解。既然来了游戏,就得遵守规则。金币非常重要,为了赢得它,你为自己的阵营盘算,对得起自己的底牌,也对得起与你同一阵营的队友,這无可厚非。”
“另外,邹平因为一個根本還沒有确定的通关條件,就能直接杀了5号做尝试,他确实死不足惜;张卓更是在现实世界就背负了人命,如今算是因果报应。除了被邹平牵连的那個5号,我暂时沒发现你随便害无辜好人的事实。所以我也不太介意這点。”
“但以上只是站在上下属的角度,或者普通队友的角度来說的。作为朋友就不一样了。”
段易站起身对明天道:“如果你我只是這游戏裡恰好凑在一個批次裡的玩家,你的做法我通通不介意。但也仅止于此了。我沒法把你当過命的兄弟。”
段易是带着些许气恼說出這句话的。
他說的确实也是心裡话——作为普通队友,站在明天的立场上,他基本能够理解他所作的一切。但他们或许沒法进一步做朋友或者兄弟。
对此,段易也觉得十分遗憾。
两個人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两個副本了,彼此在最危急的时候互相帮助過,本该能成为生死之交的兄弟。但现实偏偏与他的所愿背道而驰。明天隐瞒了太多,段易很难做到心裡对他完全沒有隔阂。
所以段易在遗憾之余,還难免觉得有些痛心。
段易万万沒想到的是,针对自己這番肺腑之言,明天竟說出一句:“我本来就沒想過要和你当兄弟。”
“……”段易几乎气笑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明天几步上前,却是伸出一支胳膊绕至他身前,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继而身体弯曲,将下巴抵上了他的肩膀。
“搞什么?”段易蹙眉,不得不暂停脚步。
“我沒想要别的。”明天的声音有些哑,“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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