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开膛手4
這裡有一栋两层楼的小房子,她腿脚不方便,住在楼下,楼上则被她租了出去。
一边念叨着這房子或许受了诅咒,老妇人一边道:“楼上有四個房间,本来住了四個姑娘,一個去年自杀了,一個今年年初染脏病死了,现在玛丽和安妮也……”
段易宽慰了她几句,试探着问:“我們能上去看看嗎?”
老妇人笑道:“你们去吧。今天天气好,我去找几床被子来晒一晒,晚上你们也好盖。”
邬君兰听到這话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他们晚上9点得赶回去,不得不辜负老妇人的好意。于是她上前挽住老妇人的胳膊。“被子不用晒,我們几個沒事。要不你教我做菜吧。我這裡有些钱,我們可以去买些食物。”
给段易使了個眼色,邬君兰劝着老妇人一起出门买菜了。
如此,屋内剩段易、明天和查丛飞三人留下来探索。
三人先去了楼上,之前死的那两個租客的房间已经上了锁,据老妇人的话,一個不吉利,一個染了脏病,都沒有人愿意住。剩下两個沒锁的房间,则是玛丽和安妮的。
三人依次进入两個房间探查,虽然查丛飞一直话少,但搜索东西還挺积极。他首先找到了玛丽跟一名男士的合照,继而在安妮的房间裡,找到了安妮与同一名男子的合照。
两张合照的背面都有tk两個字母。
“tk?”段易反应過来,“被误当做凶手的女人叫妮可,她的丈夫是叫汤姆·汉森吧?那估计就是這個男人了。他和安妮、玛丽两個人都很亲密。”
“是。這符合逻辑。一般嫖客不会跟妓|女照這种照片。有這种照片,表示他和她们的关系很亲密,能算是情人了。”
明天道,“警察对妮可杀人动机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丈夫只是,或许不足以让她杀人。她之所以杀了那么多妓|女,是因为她们和丈夫的关系已经很不同寻常。”
“如果是這样,她最该杀的是她老公,而不是那些妓|女。”段易摆摆头,又道,“不過现在看来她不一定是真凶。”
探索這两個房间大概花了两個小时。
這两個人都有大量与汤姆往来的书信,信中的內容非常肉麻。并且从字裡行间来看,汤姆并不算多有钱。他是一個画家,然而是沒什么天赋的那种,非常穷困潦倒,他能睡這么多妓|女,不是因为他肯为她们花钱,而是他非常会花言巧语,能把妓|女们哄得开心。
从部分书信內容来看,甚至有时候他反而要靠妓|女接济。
其中一封安妮给他的回信就可见端倪:“ydearhanson,听闻你父亲重病一事,我与玛丽也非常着急。最近你憔悴了许多,来這裡的時間也少了。我既想念你,又担心你。我和玛丽凑了一些钱,有空的话就過来拿吧。祝你父亲早日康复!”
看罢這些信件,段易不由感慨:“所以其实确实可以排除汤姆的嫌疑。警察排除他,主要是因为他不会用枪。现在我們可以发现,他并不恨妓|女。他喜歡和她们睡觉,還要靠她们接济。他从她们身上能得到钱和色。他沒有理由杀人。”
明天点头:“同意。不過我們得打听一下他住在哪儿。他的住处,我們有必要再去看看。”
片刻后,楼下传来动静,是邬君兰和老妇人回来了。
這楼上也再沒有什么线索,三人便下楼去了厨房。
厨房裡,老妇人教邬君兰做饭,三個男的打下手。午饭很快做好,五個人便凑一起吃了很和谐的一餐。期间段易把老妇人哄得非常开心,让她忍不住连连感叹,家裡已经许久沒有這么热闹了,她真想大家以后能天天留在這裡陪着她。
段易听了這话,第一反应是心酸,一個老人独自生活,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但他第二反应是有点瘆得慌——谁都不知道這些副本裡的nc是什么個状况,比如看似柔弱的茉莉居然力大无穷。别到时候這老妇人真想把大家留下来,会搞個什么东西把大家困住。
于是段易收敛了外放的关切,开始安安静静吃饭。
饭后,四個玩家帮忙收拾碗筷,過程中段易问了老妇人,知不知道妮可住在哪裡。老妇人把地址写下来给段易,因为犯困的缘故,就回房休息了。
几個人商量着,先在這第一层搜索一下,再去附近探探情况,等一個小时后,就一起出发去被认为是凶手的妮可房裡去看看。
拿抹布把老旧的餐桌擦干净,段易又找了個工具箱来。
餐桌的桌子腿缺了一角,一直摇来晃去,所以段易削了一小块木头,开始帮老妇人补了桌腿,算是为欺骗老人的事做出一些微小的补偿。
這期间其他三人就在客厅附近搜索,段易刚完工,准备加入探索工作时,明天给他递了一杯水。
“谢了。”段易接過水喝了一口,“对了,早上你找流浪汉聊天,有沒有收获?”
“沒有。”明天摇头,“我问的那個人就一直在吹嘘他跟這裡的多少個姑娘好過。”
一旁邬君兰听到這话,附和道:“我那边也是。我看他是在說胡话。”
见段易喝完了水,明天从他手裡接過水杯往厨房走去。“总之我們先去妮可那边看看。回头如果沒有线索,我們就给流浪汉一点钱,看他们能不能开口。”
又40分钟后,老妇人所住的客厅、厨房、储物间等基本被四個人翻找了一遍。并沒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四人准备离开,就在這個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
与明天对视一眼,段易神色冷峻,对邬君兰和查丛飞道:“你俩先躲在這裡,见机行事。”
语毕,他和明天一起冲出了屋子,穿過逼仄脏污的小巷,径直往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哪知刚跑出数步,“砰”得一声巨响,是子弹破空袭来的声音。千钧一发之际,段易被明天扑倒在地,他的耳膜被巨响震得几乎一痛,那是子弹贴着他的耳朵擦過。
“我艹。”段易忍不住骂了句,抬眼迅速朝子弹打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一把握住明天的手腕,朝子弹打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個過程中又有三发子弹追着打過来,好几次擦着两人的脚跟而過,下一瞬,开枪的人似乎摸清了他俩奔跑的速度,提前做好了预判,第四发子弹打来,便是直朝段易的面门而去。
几乎在万分之一秒的那一瞬间,明天撑开了一把黑伞。
撑开的黑伞如**张开的翅膀,将段易紧紧包裹,免他受到任何伤害。
而在百米外一栋破房子的三层楼内,窗前黑影一闪,枪手消失了踪迹。
段易和明天赶至那栋房子的时候,门口聚集了好几個妓|女,她们显然也是被枪声吸引過来的,這会儿正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讨论发生了什么。
上前一步,段易正想询问她们有沒有看见什么人刚从三楼跑下来。但话還沒问出口,三楼传来一声惊叫。“宝琳!宝琳被杀了!我的上帝啊!快来人啊!”
楼下聚集的妓|女们顿时大惊失色,纷纷进楼,往三楼跑去。
段易沒有立刻上楼,他是在观察那群女人。
如果不出所料,凶手就在這群人之中。
目测這栋三层的小楼有十几個房间,裡面少說也住了十几個妓|女。
如果凶手是她们中的一個,那她的行动线很明显——在三楼某個房间内枪杀了宝琳,然后跑到窗口观察到段易和明天跑了出来,于是开枪朝他们袭击。袭击沒能得手,眼看着其他姑娘们聚集了過来,为了避免暴露,她只得收手,然后混入人群中,装作无辜的围观群众。
段易忍不住开口:“可惜沒法测试硝烟反应。不然拉着這群人一個個测,多半能直接找到凶手。只是有一個問題我搞不明白——”
瞧向明天,段易问:“副本难度提升,死亡风险增大,這我可以理解。可這死亡风险总有触发的点吧。這回我們是怎么招惹枪手射杀我們的?枪手就是我們要找的开膛手杰克?”
明天抬头望向三楼方向,盯着枪手刚才射击的窗口看了片刻,他道:“你的推测合理。枪手一定是妓|女。她射杀宝琳后,混入這楼道裡别的妓|女中,不会显得突兀,不会有人怀疑她为什么出现在這裡,她就可以顺势装作围观群众。”
“我們今天接触過的人有老妇人、流浪汉,至于妓|女……我們只接触過宝琳和席非。”
段易皱眉了:“难道开膛手杰克是席非?可是从警察局的资料来看,席非后来也死了。”
“只是一個推测。具体還得再看看。”明天道。
“成。那咱们上楼去,看能不能从谁的房间裡找到枪。虽然凶手可能随便找個房间扔下枪作为嫁祸,但好歹是條线索。”
段易說完這话,正要朝楼裡奔去,忽然后知后觉发现——他還握着明天的手腕。并且他的用力很大,毕竟刚才两個人刚才在逃命,那简直是生死时速。
“你手腕還伤着呢,疼不疼?抱歉,我刚沒注意到。”段易忙问。
明天摇头:“不疼。”
“行。那……咱们上楼。”松开明天的手,段易顺势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朝楼裡奔去。
“你可以继续握着。”明天站在原地低声开口道。
段易已经跑到楼梯口了,回头问一句:“你說什么?”
明天的右手轻轻在左手手腕上捏了捏,摇摇头朝段易走去。“沒什么。走吧。”
破旧的第三层楼裡,一條走廊连接着四個房间。
宝琳的房间位于离楼道口最远的那一间。
房裡只有一扇窗户,正对着刚才段易和明天行走的小巷。不难推测,枪手就在這间-->>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房裡击杀了宝琳。随后她从窗口一望,发现了段易和明天,便顺势对他们下了手。
凶器并沒有被找到,现场只有六個弹壳。
這六個弹壳還是段易一边发钱让妓|女们去到门口,一边在窗户附近搜集到的。過程中他還特意多给了大家一些钱,叮嘱她们聚在一楼走廊,互相看住了,不要让任何人走出這栋楼,因为凶手很可能就在她们之中。
妓|女们纷纷答应下来,但当段易找齐弹壳去到一楼的时候,发现裡面少了两個人。
刚才他数過了,围观的妓|女明明有11個,但现在只剩下9個。
段易蹙眉:“你们收钱不办事,這不靠谱啊。你们得退我钱。那两個人去哪儿了?”
一個姑娘连忙上前說:“她们沒有跑啊!她们去警局报警啦!”
“离开的是谁?”段易问。
她答道:“席非和艾米。”
段易无声骂了個脏字,一個沒看住,居然真让人给溜了。
旁边很快有人過来,拉住了刚才回答段易問題的姑娘。“行了,就算他给了钱,我們也沒必要看他脸色办事。他们又不是警察。谁知道他们在這裡干嘛?万一他们是凶手呢?”
她這话似乎一语惊醒梦中人,刚才還因为收了段易的钱而开开心心的姑娘们,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警戒。
段易下意识皱眉,随后手腕被明天握住。
俯身靠近段易的耳边,明天道:“三楼房间我已经基本检查一遍了。弹壳也已经被我們收走了。既然他们报了警,警察也快来了,咱们快走。這個時間点的警察沒有邀請我們這些灵媒過来,我們可能确实会被当做嫌疑人。那就麻烦了。”
“嗯,跑路吧。”
段易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洒了一把钱在地上,趁姑娘们抢钱的功夫,和明天夺门而出。
赶在警察到来之前,他们匆匆返回老妇人的房间,叫上查丛飞和邬君兰,四個人再一起奔至喷水池的位置。
·
“呼——”
半晌后,邬君兰弯下腰,气喘吁吁地扶住膝盖,往喷水池对面的那排房子看了一眼,再问段易和明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易跟她大概讲了事情经過,她忍不住皱眉问:“如果是這样,這個席非确实很奇怪。”
段易点头,神色有些严峻。“是。凶手多半是妓|女,所以她杀人后出现在那栋楼裡不会被怀疑,妓|女裡面,我們今天只接触過她。席非還正好和宝琳住在同一栋楼裡。”
“此外,偏偏是席非跑去了警察局报案。我看她是趁這個時間去把凶器藏起来了。這样,她就能彻底摆脱嫌疑。她是和一個叫艾米的妓|女一起去的警局,但我想路上她应该找借口离开艾米单独行动過一段時間。這一点,我們找机会找艾米单独问问就知道。”
邬君兰想了想:“要不等晚一点,我和查丛飞找机会回去,我們找那個叫艾米的女生问问,看去警察局的路上,她有沒有和席非分开過。如果凶手是席非,你俩有可能被席非污蔑成凶手。如果你俩被抓,那就不妙了。”
段易觉得這個办法倒是可行,只是叮嘱了一句:“你们拿着钱去服装店买点衣服,乔装打扮一下,把脸遮住,一方面是尽力避开席非,另一方面是就算被她看到,也别被她认出来。其他的倒是好說,但我怕席非会对你们下手。”
查丛飞這时候总算开了口,虽然說的并不多。
只见他指了指身后的背包,开口道:“伞,我有。两把。我保护這個姐姐。”
颇为欣慰地看他一眼,段易拍拍他的肩。“行。那你们小心,我和明天去妮可的家看一看。下午6点。咱们在這裡集合。”
·
段易和明天打听了一下,妮可住的地方离這裡较远,于是他们雇了一辆马车。
登上马车后,两人随着马车一起绕過白色教堂,驶入一片迷雾之中。
撩起帘子看了眼外面,段易眼角一弯,笑着說:“這像不像打游戏时,遇到建模沒完成的地圖?白教堂区往外走,不需要玩家探索的地方,他们干脆不建造,直接用空白替代。”
“有可能。”明天說着這话,从兜裡拿出六枚弹壳,然后垂眸盯着它们看。
段易低声问他:“你在想什么?”
明天道:“你认为当时凶手为什么收手了?”
段易思忖片刻,道:“三种可能。第一,nc不能无所顾忌地杀玩家,他们也会受限制。凶手见你拿出黑伞,今天就无法再对我們攻击,就跟一开始的茉莉一样;第二,她知道枪声会引来人群,她来不及了,比起杀我們,她更需要先脱身;第三——”
瞧向明天手裡的子弹,段易道:“她的子弹沒了。”
“嗯。”明天点头,“我們在警察局的时候看過照片,最后一個死者手上有一把左|轮|手|枪。而這种手|枪是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一共有六发子弹。”
“凶手杀宝琳的时候用掉一发,我們刚进小巷不久,她又打了一发,紧跟着她接连打了四发,最后一发的时候,我用了伞做抵挡。這样一来,六枚子弹用光了,如果她重新装子弹,已经来不及。所以她只能暂时住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段易皱眉,“杀宝琳的多半是席非。席非用的是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
语气进一步严肃下来,段易再道:“最后一個死者叫瑞伊,她疑似自杀,而她手裡拿的,也是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跟席非是同一把。如果按照這個来推论,席非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可是這不合理。因为席非也会死,她会死在10月2日。”
“对。所以這整件事显得非常奇怪。”手掌合拢,把玩了一下手裡的子弹壳,明天又问,“你還记不记得咱们在警察局的时候看见的卷宗?關於宝琳的案子——”
段易很快反应過来,因为有些激动的缘故,說话的语速都快了几分。“我记得,案宗上写的有,宝琳的死亡现场有一枚弹壳。现在我們目睹了宝琳的死亡现场,可我們明明把所有弹壳都收走了。”
明天轻轻呼出一口气,道:“這意味着,我們可以改变歷史。”
·
马车大概行驶了一個小时,总算将段易和明天送至目的地。
這是位于郊区的一栋二层别墅。
绕着别墅走了一周,发现裡面并沒有人,而窗户是打开来的,于是段易和明天跃窗,轻易翻进了屋内。
一层是客厅、餐厅、储物间、以及看上去并沒有人住的卧室。
经過初步的搜查,段易并沒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只是在打开鞋柜的时候,他眼角弯了一下,嘴角的梨涡冒了出来。
垂眸瞄他一眼,明天问:“发现什么了?”
段易道:“男主人叫汤姆,女主人叫妮可。妮可被怀疑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被抓了起来。這沒過几天,已经有新的女人登堂入室了。這個叫汤姆的可真是闲不下来。他哪儿来那么多時間和那么多女人睡的?”
听到這话,顺着段易的目光往鞋柜裡望去,明天就看到那两双明显大小不一样的女式高跟鞋。片刻后,明天道:“小易哥的心很细。”
段易点头:“是,我妈也夸過我,說如果我爸出轨,我肯定第一個发现。”
明天顿下找线索的动作,看着段易笑了。“那如果你以后的对象出轨呢?”
“那我肯定——”
“我问的不对,你這么好。你对象才不会出轨。”
“哎你……”
“继续搜证吧。”
段易眨两下眼睛,一时真搞不懂明天在想什么。
——年轻人的思维都這么跳脱嗎?
摆摆头,段易也暂时不管他,关掉鞋柜,他继续专心致志找线索。
又在第一层转了一圈,发现這裡确实沒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于是两人朝二楼走去。
楼梯刚上到一半,他们也沒想到,门口竟响起了开锁声和說话声。
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往二楼奔去,径直打开了主卧。
往窗边望了望,這裡并不高,段易跟明天商量:“直接从這裡直接跳进院子裡?”
“成。”明天点头。
于是段易抬起双臂推向窗户,试图把它推开。哪知這窗户不知道怎么竟被卡死了。他用力推了好几下,居然沒能推开来。
偏偏段易现在不能暴力拆窗,否则一定会引来人的注意。
就在段易還在想办法的时候,明天忽然拽住他的手,做了個噤声的手势。
段易凝神一听,竟然有人上楼来了,并且正在朝主卧這裡靠近。
眼看着房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條缝,段易和明天再一对视,便双双默契地躲进了衣柜裡。
在這之后的情景,多少就开始有些尴尬了。
因为男主人汤姆不是一個人回来的。他带了個姑娘。
黏腻的亲吻声,把人往门板上带发出的撞击声,衣料的摩擦声,再到把人往床上摔的声音……全都清清楚楚地透過一道薄薄的柜门,传进了段易和明天的耳朵裡。
段易蹲坐在漆黑的衣柜裡,手肘放在膝盖上,形成一個扶额的姿势。
冷不丁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明天。微薄的光从卧室透過来,把明天的眼睛照得很亮,如果沒看错的话,他的耳朵好像红了。
——年轻人容易冲动是正常的。他是不是想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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