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愿屋1
這日吃完午饭,十名玩家来到**酒店等候巴士。
巴士上空无一人,按系统广播的提示,等他们坐上巴士后,会跟着巴士一起去接另外两名玩家。
路途漫长,中途段易闭眼睡了。
反正沿路都是纯白一片,确实沒什么可看的。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段易被吵醒了。
睁开眼一眼,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明天的肩膀上。
明天低下头朝他道:“小易哥,沒事,新来了两個玩家而已。你继续睡吧。”
段易倒也沒在意,打了個呵欠继续睡了。
反正這小子也枕過自己肩膀睡觉,這回算是换自己舒服一回。
只不過沒闭眼多久,段易听到有人谈话,于是沒能继续睡下去。
這声音乍一听颇为陌生,应该是新来的玩家。
那是個男人的声音,他坐下后,开口道:“我也先不跟大家客套。一会儿进副本,還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一定有時間聊這些,所以我想让大家听我說两句。”
“有的人可能沒玩過狼人杀,或者有的人只玩過沒有警长的简单局。我上個副本,两個预言家跳出来,却连警徽流都不会留,真的坑死人。”
警徽流?
段易心說他们上個副本也沒打警徽流。
彭程在竞选警长的时候沒說警徽流,是他确实不知道這玩意儿,也沒人提醒他。
4号康含音是他的狼队友,虽然她聪明,但估计确实沒接触過相关玩法,不知道是情有可原的。至于段易也沒提醒彭程,则纯粹是因为他是第三方了。
新来的玩家吐槽完他经历的上一局后,道:“首先,我提醒你们一下啊,如果第一晚有人被刀了,或者被毒了,警长竞选前,我們是不知道的夜裡的情况的。警长竞选结束,才会宣布夜裡谁倒牌。”
“接下来,我给大家解释一下什么叫警徽流。”
“预言家第一天跳出来竞选警长的时候,为了避免自己晚上死在夜裡,活不到第二天,无法留下查验信息,可以提前把警徽的打法說一下。举個例子——”
“我现在跳预言家,我可以在发言的时候告诉大家,我今晚即将查验2号。你们都记得规则吧?警长如果进囚牢,可以選擇让人继承警徽的。那么如果我查到2号是好人,我倒牌进囚牢后,可以直接把警徽留给他,让他当下一任警长。”
“這样一来,我虽然进囚牢了,不能在第二天报查验信息,但你们可以通過观察我把警徽是否留给2号的行为,判断他是不是好人。”
彭程的声音响起来。“卧槽。我懂了。预言家可以通過留警徽的方式,再报一轮查验。”
新人道:“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预言家在警上发言的时候,要把警徽流报清楚。也就是說他得提前想好他第二晚验谁。這样万一他死了,我們好人才能盘逻辑。”
彭程似有所悟。“哎,我們這帮人可能确实都沒想到這個。我上次跳预言家,沒說什么警徽给谁的問題。也沒人拿這個攻击我。”
邬君兰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主要是警上只有你一個悍跳预言家啊。再說了,谁能想到6号的警下预言家是假的,谁会想到真预言家藏得那么深,且是一张脏链子上的?這种情况下,有人提醒你报警徽流才有鬼。”
“嘿嘿嘿,你越来越聪明了。”
“……”
段易听到這裡,倒是闭着眼睛說了句:“线上玩這個游戏,每個人的发言時間都很有限。盘逻辑的唯一依据就是发言。为了游戏效率,大家总结出了许多通用的规律和玩法,比如什么‘有查杀先走查杀’,女巫第一晚能不能自救之类的。”
“但咱们這游戏裡不同。比如其实警徽流也并一定有多重要。预言家就算被刀,他进囚牢前還有一段時間,是可以留下信息的。”
“当然,我這意思并不是說不该报警徽流,我只是想表达,咱们這游戏纯听发言不可取。既然有相对充足的時間,当然是各方面逻辑都考虑清楚才好。”
线上狼人杀裡,预言家如果被刀,完全沒有留遗言的空间,只能通過留警徽的方式暗示。
但這游戏裡毕竟不一样,被刀的玩家虽然沒有公开发表遗言的环节,但其实是有一定留信息的机会的。
說完這句话,段易打了個呵欠,本是想继续闭眼睡觉。
哪知他越想越觉得這個新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忽然想到什么,他的脸色有点变了。
双眼蓦地睁开,他看到那個新人正朝自己走来。
那人的脸上也有些诧异:“小易?你怎么也来這游戏了?”
些许诧异之后,他的表情又变得有些惊喜。“想不到這次有机会遇到你。”
段易沒說话。他旁边的明天倒是微微侧头,朝来人看去。
那人看着和段易差不多年纪,五官谈不上多好看,但還算精神,他西装革履的,朝段易微笑的时候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换到现实世界,他這样的人很容易骗女孩子喜歡。
他不像小帅哥看上去那么轻浮风流不给人安全感,但也不会显得過于笨拙老实沒情趣。
认出此人是谁,明天眼神微变。
继而他看向段易,发现他的脸色也变得很沉。
有时候段易是個容易暴躁的人,尤其是在面对工作的时候。他是急脾气,火气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但他从来对事不对人,所以几乎沒有真的对谁黑過脸。
只有面对這個人的时候,他会例外。
“哟,你谁来着……薛总是吧?”段易不无讥讽地說,“還活着呢?”
薛景一听這话,表情一僵,随后道:“我那天去开发区开会,跟你住一個酒店。想着你不待见我,在大厅遇见了你,我也沒去找你打招呼。谁知道后来在长江大桥上……”
朝身边的人指了指,薛景道:“這是我的合伙人,甄高杰。我俩一起上的桥。”
“哦。那晚是IT峰会,你在也很正常。”段易点头,“你沒来跟我打招呼是对的。不然我朝你泼酒什么的,场面也不太好看啊。”
薛景此人,是段易的大学室友,就睡在段易的下铺。
段易从前跟他关系非常好,简直把他当亲兄弟。
但后来偷了段易核心技术,把段易的第一次创业毁于一旦的,也正是此人。
“小易,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薛景叹气。
段易刚要开口,明天叫住他。“小易哥,我們换個座位吧。你靠窗。我想坐靠走廊。”
“嗯。好。”段易起身跨過明天,明天旋即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他。
重新坐下后,段易就望向窗外,不发一言起来。
“小易,你对我有情绪,我可以理解。可是后面千万别把這情绪带进游戏裡。這是個盘逻辑的游戏。再有,无论如何,我希望我們都能活下去——”薛景絮絮說着,再看向明天,“這位怎么称呼,我們换個座位行嗎?我得跟他聊清楚。”
明天径直闭上眼睡了。“不好意思。累了。”
薛景皱眉看他和段易各一眼,无奈之下只得和合伙人甄高杰去后面的座位了。
周围其余几個玩家见到此情此景也觉得很诧异。
因为段易向来待人和颜悦色,且非常讲义气,他们還沒见過他這样怼過谁。
薛景和甄高杰离开后,明天倏地睁开眼。
正巧這时候段易正侧過头来看向了他。
這一刻,段易也感觉到了极端的诧异。
——因为這时候明天眼裡的冰冷是他从沒见過的。他漆黑的瞳孔似乎蓄满了煞气,并在此刻凝结成了极为强烈的恨意、乃至杀意。
就好像浪涛积蓄已久,稍微吹来一阵风,足以掀起毁天灭地的浪潮。
“明天?”段易下意识蹙眉唤了他一声。
仿佛从某個可怕的梦魇中骤然惊醒,又仿佛是阳光照进深海平复了汹涌浪潮,明天侧头迎段易的目光时,眼神已恢复如常。
“你……”
“我沒事。你再睡会儿。”
手臂从段易的后颈绕過拍上他的肩,明天揽過他的头,自然而然地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段易觉得有点别扭,但他如果刻意說什么的话,好像反而尴尬。
正犹豫间,明天的手收回去了。
段易眨了下眼睛,最终還是沒說什么,只是闭眼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休息了。
·
下午四点。巴士停到了一片森林外。
巴士周围被這世界的纯白包裹,森林范围内的天空则有云层也有蓝色。
走下巴士望向那片森林,想起顾良留下的“1”和“0”两個数字,段易回想起這副本的种种,觉得自己正在向系统的真相慢慢靠近。
副本裡经常会凭空产生一些东西,比如自动送到酒店房间的道具、蓦然出现的警徽;每個副本裡玩家所住房间裡有着各式各样的、完全符合玩家尺寸的衣服;**餐厅无人收拾却会自动焕然一新的餐厅……
這一切都像是程序设计出来的东西。
就比如段易进入這個游戏后,身高、体重、乃至三围数据都直接被系统所抓取,数据录入程序,程序自动产生指令,房间裡就可以根据段易的数据迅速生成绝对符合他身材的衣服。
酒店餐厅也是一個道理,一键生成各种食物,一键清除玩家们留下的残羹冷炙。
由1和0构成的二进制,是计算机使用的语言,也是指令传输、接收和计算的方式。
那是顾良在暗示自己,這整個系统世界,都是虚拟的程序嗎?
如果是這样,自己是如何到达這裡的?自己的身体在哪儿?大桥上的飞灰湮灭,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些問題暂时沒有答案。
于是摆摆头,先将這些抛下,段易开始审视起這個副本。
从巴士下来并不能直接走进森林。
森林外有一條深不见底的河,河面颇宽而河水颇深,拦住所有玩家的去路。
河水呈深蓝色,如一條缎带弯弯绕绕,有的地方甚至呈现出黑色,大概是因为那处尤其深的缘故。
等玩家都走下巴士后,河面上凭空出现一艘游轮。
游轮上挂着两個号码牌,“5”号和-->>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6”号。
段易他们這批玩家不必重选号码牌,所以這個环节仍然只轮到新到的两個人身上。
薛景走到游轮前,抬手将两個号码牌摸了一下,竟是看向了旁边的段易。“小易,你說我该选哪個?你运气好,以前大学时期玩卡牌游戏,都是你帮我抽的卡。”
段易漠然瞥他一眼。“至今我還沒见過玩家拿到5号牌后活到過下一轮。要不你挑战一下?也许你运气好,是天选5号呢。”
“行。听你的。那我选5号。”薛景道。
薛景旁边的甄高杰道:“你還真敢拿5号啊?咱们段总的开光嘴可以說远近闻名——”
“俩傻B。”段易当着两人面嘲了句,径直走上了轮船。
“我艹你骂谁呢?”
甄高杰有点动了怒,被薛景拉住了。“算了算了。”
·
游轮载着玩家们进入副本的地界后,天上有云,但漆黑的河面并沒有一点倒影。
這河流看得彭程有点发怵。“我感觉我在墨水上走。要是沒有你们,我一個人在這河上会吓死吧?我总觉得河底下随时有尸体冒出来。”
他身边的段易冷静地安慰他:“這世上最可怕的,永远是自己的脑补。”
“哎,可我真觉得這种河比那僵尸還可怕。”彭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自己周围都被近乎是黑色的水笼罩,他就浑身都不舒服。
段易拍拍他的肩,端過他的下巴,让他面朝船舷某個方向。“看见她你就不怕了?”
邬君兰站在船舷上凭栏远眺,白色裙子红色高跟,神态简直跟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差不多。
“卧槽。”彭程忍不住感叹,“果然是我女神,這么冷静淡定睿智……”
彭程花痴去了,段易看得好笑,忽然感到旁边一直有道视线。
一侧過头,他果然看到了明天。
碰碰明天的肩膀,段易问:“你怎么不开窍?都這么几個副本了,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明天沒理他這话,只是反问:“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段易朝游轮另一边望了一眼,只见薛景、甄高杰、苏乐章這三人居然站在了一块。
眯起眼睛,段易道:“果然物以类聚。三個人渣混在一起了。”
“你别因为他们心情不好。”明天看着他很认真地說。
“嗯,不会。我懒得理。”段易重新瞧向明天,转而问,“你知道他们是谁?”
明天道:“都在一個行业。他们又是你的竞争对手。我当然知道。再說你俩的事情,圈子内的人多少都有耳闻。”
段易再往那处瞥一眼,道:“听說他们快破产了。不然以他的脾气,会這么跟我說话?以为我出這游戏会原谅他?”
明天只是深深看着段易,良久后說:“你曾经很信任他,把他当兄弟。所以他背叛了你,你才這么恨他嗎?”
“我說過早就不恨他了,就当他死了。”段易点了根烟,再看向明天,“你小子——”
仿佛知道他想說什么,明天笑了。“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段易沒說话了,只是一边抽着烟,一边将手把在栏杆上,看向了面前那條黑色的河。
再過了一会儿,广播响起来。“欢迎来到副本《心愿屋》。在那遥远的森林裡,有一個神秘的小屋。你们十二個人是驱魔师,来到這裡是为了找出小屋的秘密。破解小屋的秘密,你们就可以通关了。”
破解小屋的秘密?
段易听到這裡,吸烟的动作都重了一些。
对比前几個副本,這回的通关條件似乎有些過于笼统。
是游戏难度又加大了的缘故嗎?
广播继续道:“十二個驱魔师中,有四個人被蛊惑成了狼人,其中有一名【狼王】;好人方中则有预言家、女巫、猎人、【魔术师】四個神职。”
“魔术师每晚可以交换两個号码背后的身份。友情提示,如果有想保护的人,魔术师請记得尽早行动哦。”
“本次游戏依然引入警长机制。具体规则請查阅平板。”
“《心愿屋》副本,难度等级:六级。”
“从六级副本开始,游戏各方面进行了升级,希望玩家能有不一样的体验。”
“好人方、狼人方通关游戏,均可获得250枚金币。”
广播播报完毕,游轮就停靠在了岸边。
等玩家们陆续走下游轮,船身整個凭空消失。
已经无法再跨過那條黑色的河,那么玩家也就不能回头,只能向前。
森林裡有一條小道,玩家们暂时沒行动,只是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些犹豫。
段易义不容辞当了先锋。
就地挑选了一根還算粗的树枝握在手裡,段易拨开两边绿树伸出来的枝丫,就像剥开了重重迷雾,义无反顾踏入了其中。
明天立刻跟上,看上去是默默走在段易身后,但两边手臂都崩得很紧,是一個一旦出现危险,就可以把段易护入怀中的准备动作。
不過森林显然暂时沒有什么危险。
道路越渐开阔后,玩家们面前出现了几颗巨树。
巨树们盘根错节,难分彼此,偌大的枝干彼此相连,上面竟建有许多树屋。
走到树屋前,段易抬起头数了数,房屋居然有二十個之多。
往周围望了望,段易抓着一根枝條顺着爬了上去,边看边道:“有十二個房间上有号码牌,1到12号,是我們玩家的房间。另外有個两個囚牢。剩下的房子则沒有任何标号。”
段易心裡想的则是——這次确实有点不一样了。之前玩家们住的房间,都是脱离副本逻辑的,比如毫无民国风格的酒店房间,比如茉莉的小公寓多出来的那么多房间。
這一次大家住的居然都是树屋,很贴合這神秘森林的风格,但尚不知道它们和副本故事有什么关系。
怀着疑惑,段易继续往前走。
不同树干相连,成了凌驾在半空中的道路,曲曲折折,還颇有些惊险。
眼看着段易做了個跳跃的动作,明天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臂。“小心点。谁知道這树干结不结实。”
“沒事儿。我觉得死亡风险不至于是让玩家摔死這么低级。”
段易打了句系统的趣,在半空中踩着树干拐了個弯,下巴往前面另一個方向一点,“你看那边——”
明天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栋平房。
“那应该就是我們要找的小屋吧。”明天道。
“走。去看看。”树屋所在的位置并不高,段易直接往下跳了下去。
“小易哥,你真的要小心一点。”
“我可還沒七老八十。”
十分钟后。
玩家们暂时沒有回自己的房间查看,而是齐齐到达小屋门口先做探查。
推门而入之前,段易先被门口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小屋门口居然有一块石碑。
严格来說,這更像是一块墓碑,它写着這房子的生平,就好像整個房子都是一座坟墓。
墓碑上写有一首歌谣:“死了一個男子,一個沒出息的男子,懒得动手把他埋在坟墓裡。头滚落在床下,四肢散乱的在房间裡。”
“卧槽。他妈的啥意思啊?”最先叫出来的是彭程,“這不是什么小屋吧?這是坟墓吧?!谁他妈的敢进去啊?”
他话還沒說完,段易直接推门走进去了。
彭程:“卧槽?”
段易:“游戏规律一,刚开始的死亡风险小。所以要趁早开始探索。”
段易和明天走进平房后,发现裡面就是一個普通而简单的客厅。
只不過看得出主人穷了点,所以這裡面的家具都偏向于破旧。
其余玩家這会儿也陆续走了进来。
段易回头略看了眼众人,走到了茶几旁边。
屋子和家具老旧,四处都蒙着灰尘,整個屋子都透出灰败的气息。
也因此茶几上出现一张粉红色的信笺,這就格外引人注意了。
上前拿起信笺,段易展开它,直接读给了众人听。“欢迎来到心愿屋。来到這裡,你可以看见你想看见的东西,也可以实现你想要达成的心愿。来吧,把你的心愿读给小屋听,小屋就可以听见!”
段易這段话有点像某种催化剂。他能微妙地感觉到,似乎当他读完這句话,屋子内的氛围有点不一样了,玩家们的神态也不一样了。
彭程正好站在段易右侧数步外。刚收起信笺,段易朝他一望,就发现他正痴痴地盯着一個地方望,他双目呆滞,脸颊潮红,片刻后居然流起了鼻血。
卧槽,他這是看到什么了?
顺着彭程的方向望過去,段易只是看到了在窗口附近找线索的邬君兰。
再度感叹色字头上一把刀,也不知道這彭程生出了什么样的念头,以至于通過這神奇的屋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随便抽了张纸递给他,段易道:“擦擦,再流下去晚上得吃炒猪肝儿了。”
调侃完彭程,段易记得明天是站在自己右侧的,便随口說了句:“我們去其他屋子看看。”
說完這话,段易并沒有听见明天的回答。
好奇之下段易一個侧目,就看见了直直站在自己旁边的明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发现明天的耳朵有点红。
“你這是……也看到什么了?”
只是默默地微微调整了呼吸,明天看上去非常面不改色。“沒什么。”
“那我們走?”段易问。
“走……去哪儿?”
瞧他反应竟难得慢了慢拍,段易伸手拍拍他的肩。“不是,明天你——”
段易万万沒想到,明天立刻躲开了他的手。
段易:“?”
明天转身走向主卧。“我們去别的屋子看看吧。”
段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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