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愿屋2
“這不合适吧哈哈哈哈,周围還有人呢!”
“小兰真讨厌,好好好,亲一下,就亲一下,哈哈哈——”
段易刚走到主卧门口,就听到彭程嘴裡传来這样的声音。
好奇之下回头一看,段易正好赶上精彩画面。
——只见邬君兰一巴掌朝彭程脑门上呼了過去。“你给我清醒一点!”
为了避免暴力违规,邬君兰的手劲儿并不重。
但大概是因为陷入幻觉的缘故,彭程這么一個脸圆身体圆的壮汉,居然就這么被邬君兰一巴掌掀翻在地,好半天沒回過神来。
“卧槽,我刚怎么了?”彭程一脸懵逼,“君兰,你打我干嘛?”
“少YY我。”邬君兰用暗含警告的眼神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康含音走到她身边。“我們去旁边次卧看看。别理這個猥琐男。”
彭程不服。“哎4号你对我敌意太大了。”
康含音翻白眼:“那你对1号放尊重点。”
段易看完戏,跟明天走进主卧,发现他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了?”段易问。
明天犹豫了一声,低声问:“小易哥,你也觉得彭程……猥琐嗎?”
段易眨眼,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答。“大概有点吧。”
明天皱了眉,然后說:“如果一個人对每個姑娘都那么想入非非,那可能是猥琐。但如果有一個人,只是在面对自己特别喜歡的人的时候,因为一时情难自禁,不自觉多少有些遐想。這应该……不叫猥琐吧?”
“应该不叫吧。”段易挥挥手,“面对自己喜歡的人……适当YY也是合理吧,脑补归脑补,管住身体就行了。”
“嗯……好。”
“问這個干嘛?”
“沒事,探索吧。”
段易确实打算抓紧時間探索了。因为時間已经有些晚了,在不确定晚上会遇见什么的情况下,最好早点探索完早点回房。
但走进主卧段易才发现,這裡几乎沒有什么可探索的空间。
整個主卧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连被褥都沒有,可以說是空空如也。
如果不考虑掀地板砸墙壁,這屋子可以說完全沒有必要探索。
這個时候彭程带着查丛飞跟进来了。
查丛飞的自闭情况虽然依然很严重,但现在看到段易他们,他会主动笑一笑,算是会和人打招呼了。
进了屋,他也颇为积极地主动拍了拍墙,再走到木板床上,敲了敲床。
查丛飞敲了两下床板,下方立刻响起回声。
彭程忽然想到什么,咽了口唾沫:“你们记得门口那個石碑上的文字嗎?裡面有一句是‘头滚落在床上。’那、那這床底下……会不会有一個……头。”
“有沒有头,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话的是康含音。
段易闻言一回头,就看见康含音和邬君兰进来了。
邬君兰冲众人点点头,道:“我和含音快速看了次卧、卫生间、厨房,几乎什么都沒有。所以我們過来這边看看。”
段易抓住了关键点,问:“次卧裡有沒有床?”
邬君兰摇头:“沒有。這個平房并不大,无非是客厅、主卧、次卧、卫生间、餐厅、厨房。只有主卧這裡有一张床。”
段易开口正要說什么,彭程捂住了眼睛,又开始流鼻血。“不行不行,君兰我不能跟你同处一室。要不你出去,要不我走。”
邬君兰:“……”
段易拍拍他的肩,把他头往地上一按:“要不你去床底看看,冷静一下?”
彭程:“你就這么对待兄弟?”
康含音开口扇了一把风。“這么怂,還敢让1号小姐姐喜歡?你如果要证明你不猥琐,那你就去看看呗。”
“……妈的,看就看!這回老子也要当英雄!”
彭程深深呼一口气,走到木板床前,果然趴了下去。
“怎么样?”段易问,“要不要帮你打個光?”
彭程侧脸贴着地面的灰尘,道:“不用,床上沒东西,木板间缝隙大,所以有光透下来,看得清。至于這床下……我暂时是啥也沒看到。反正沒有头。那至于說地板下有沒有东西,床板裡面又如何,我是不知道的。”
听到這裡,段易拉了他起来。
暂时沒什么可看的,众人就回到了客厅。
瞥见茶几上那粉红色的信笺,想到什么,段易双臂抱胸,眉毛挑了一下。
“怎么了小易哥?”明天问他。
段易道:“我只是在想那所谓的实现心愿。如果我們的心愿它都可以实现,那我們如果說想‘找出這個小屋秘密’的心愿怎么办?如果它真的可以做到,我們岂不是可以通关了?”
“但我不信它会告诉我們。這就有了一個悖论。所以,這屋子裡面的‘心愿’一定沒那么简单。”
段易提的這個問題,无疑非常关键。
一时之间几個人都陷入了深思。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彭程肚子的咕咕叫。
他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子,然后朝厨房跑去。“你们刚才說,厨房沒东西?那我們吃什么啊?這個副本不会沒吃的吧?”
听到這裡,段易也好奇地走到了厨房。
這会儿他才发现,原来康含音她们刚才說厨房空空如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裡有灶台,但沒有炉灶;有一個大冰柜,但沒有插电,并且裡面什么东西也沒有。
厨房裡沒有任何柜子,只有一個放菜的木架,木架上长了霉,但沒有摆放任何菜。
放眼望去,厨房空空如也,唯一一样疑似食物、還不确定能不能吃的……是水池角落的抹布上长出来的蘑菇。
彭程是真的饿了,他不信邪,又跑去餐厅等各個房间看了一眼,最后他跟大家在客厅集合。“卧槽,不是吧。真沒吃的!”
越想吃的,人就越饿,彭程急的团团转。后来他忽然想到什么道:“那信笺上怎么說的?這心愿屋其实有两层含义吧。第一,我們可以看见我們想看的东西。但這些东西类似于幻觉,并不是真的。就好比我看到君兰……咳咳……”
“第二层含义,它說……它可以实现我們的心愿?那吃的是不是也可以?”
福至心灵般,彭程忽然蹲下来,双手合十。“小屋啊小屋,赐我一桌精美的食物吧!我想吃高级法式西餐!”
彭程话音落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破旧的客厅果然凭空出现一张西餐桌,两把高级皮椅。
紧接着,蜡烛、鲜花、各式菜品一一在餐桌上出现。
开胃菜是海鲜和水果沙拉的搭配,汤是法国鱼汤,主菜有两道,牛排和烤猪肉……
甚至最后還出现了高级甜葡萄酒。
“卧槽!我沒看错吧!进游戏以来……啊不,在现实世界我也沒吃過這么高级的西餐。”彭程坐下来直接拿起餐刀,当然是顾不得西餐礼仪的,抓過牛排盘就打算吃。
即将动刀叉的时候,段易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干嘛?”彭程问,“你们也坐下来吃吧。如果不喜歡牛排,可以吃别的。其实我后悔了,西餐吃不饱。我們再许愿来份火锅?”
“别吃。正如我刚才分析的那样,如果它真能实现我們的心愿,我們可以直接许愿通关。既然這关卡不可能這么简单,這裡面的‘心愿’一定有陷阱。”
段易直接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打翻在地,“所以,這屋子给的东西,不要吃。”
彭程觉得万分委屈。“那咱们晚上吃啥?”
段易想了想,看向明天:“你怎么看?去森林裡转转?”
“嗯。可以。”明天道,“我們可以先回房间,看看那边有沒有什么工具可以用。此外,树屋周边還沒有探查清楚。比如這次投票讨论的地方還沒有看到。”
段易点头。“行。這個屋子暂时看不出来什么。再說,這副本目前一個NPC都沒有,這有些不同寻常。咱们可以再等等看。”
“好。那咱们尽早出发。”明天率先朝房门走去。
看着他那将近1米9的大高個在眼前晃来晃去,段易眼一晕,忽然看到了点别的东西。
說起来,這事儿的源头要追溯到上個副本的服装店裡。
大概是因为看着一直跟着自己携手并进、口口声声让自己信任他的人,忽然跟另一個姑娘组了队,让人家帮他当预言家挡刀什么的,段易当时心裡不是特别痛快,于是就调侃明天,說了句让他穿小裙子的话。
段易原本从来沒真的想過要让明天穿裙子。
在他设想裡,好好一小伙子穿什么裙子?這其实挺雷的。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望着明天的背影,他脑子忽然滑過了“如果他穿裙子”這样的一句话。
段易发誓,他的脑子裡就是忽然這么灵光一闪。
他真沒有许什么愿,更沒有胡乱脑补。
但眼前走向房门口的明天居然真的穿上了小裙子。
他穿着一身改良版英伦风宫廷式的深色短裙,裙子有一点像蓬蓬裙,但改短后只到膝盖,让他得以露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至于他的头发,则留长成了金色,带点小波浪,正好垂到腰部的位置。
冷不防他倚门回首,腰身跟着回转,露出一张高贵优雅的脸。
大概是因为他的五官实在太精致的缘故,并且轮廓也深,所以這模样看上去和衣服风格居然一点也不违和。
以至于段易一点都沒被雷到,還觉得他真挺好看,像個走秀的模特,又像是生来就该是這样自带贵气的皇族。
“小易哥?你怎么了?”
明天的声音把段易从某种幻觉裡拉出来。
然后段易望着房门口明天现在真实的模样,弯下腰笑了。
“你怎么了?”明天好奇问。
段易倒是很坦率地回答:“看见你穿裙子了,沒想到還挺好看。啊我不是說你那啥啊,你一点都不娘,别介意。所以就很奇怪,你穿裙子既不娘,但又挺好看,就很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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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听到這裡,浅浅皱了眉,若有所思地看向段易。
一旁,彭程捂着肚子走了過来,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了段易一眼。“兄弟(dei),你沒毛病吧?难得来這种小屋,你脑补什么不好啊?盯着一男的背影你還来劲儿了?”
段易:“……”
彭程:“我這可不是打击报复你哦,我是真的奇怪啊。2号小兄弟是你下属吧,你别不是想潜规则人家吧?”
段易:“…………”
彭程一說這话,把康含音和邬君兰两個姑娘都逗笑了。
不仅她俩,9号许若凡和12号尹莹莹两個人从主卧走出来,正好也听见了关键信息。
于是段易一回头,就看见了四個姑娘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之后再用颇为怜悯同情的目光看向明天。
——不是,几個意思?都以为我会欺负明天?
段易率先出门了。“都严肃点别开玩笑。咱们尽早出去找吃的。不然我們要喝西北风。”
明天望他片刻,跟了過去。
彭程一边追他俩,一边道:“等等,我跟你们一起。”
他们三人离开后,查丛飞和四個姑娘也都离开了這间屋子。
许若凡好奇:“不是吧?段总和明天——”
康含音一脸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我就說我猜对了。”
邬君兰不解:“你们都觉得段总想攻下明天?”
尹莹莹眨眼睛:“不然呢?”
邬君兰惊讶:“就我一個人站反了?”
康含音:“沒搞错吧?你觉得段总是下面的?”
邬君兰:“可能你们都比我小好几岁的原因吧。你们還是太年轻。我觉得你们都沒看清明天弟弟的本质。查丛飞,你的意见呢?”
查丛飞:“……你们在說什么?”
·
這八人离开后,另外不知不觉组成一组的三人现了身。
正是上個副本加入的、睡了NPC、对女性出言不逊、各方面表现都尽显人渣本色的10号苏乐章,這次刚来的、在现实背叛過段易的5号薛景,以及薛景的合伙人6号甄高杰。
三人是从餐厅方向過来的。
满桌的珍馐被段易打翻在地,三人望着這一切,神色各异。
苏乐章有些馋地咽了下口水。“他就真的把這些东西都扔了?太浪费了。”
“也许它们确实不能吃呢。”薛景蹲下身,捡起一块牛排看了一下,再闻了一下,“闻起来摸起来都沒有异样。不過段易這個人确实机警聪明。所以咱们也别乱吃。”
站起身,薛景再道:“他们既然去找吃的了,咱们就留在這裡探索吧。虽然房子太空,但不可能什么都沒有。仔细找一找,說不定发现东西。半個小时后,咱们客厅集合。”
苏乐章却是叫住他:“我上個副本跟段易他们吵過架的。他们不太待见我。而在巴士上……你跟段易的矛盾,我們也都听见了。所以……他们找到食物,会分给我們?”
薛景温和地笑了笑。“段易這個人我了解。刀子嘴豆腐心。他就是脾气爆,嘴上不饶人。其实他心地很好。他不会看着我們饿死的。再說,咱们又不是沒出力。我們一会儿找到了线索,也可以跟他们分享。”
苏乐章闻言,沒再說什么,转身走了。
薛景眯了眯眼睛,去到厨房洗手。
一旁,甄高杰虽說是他的合伙人,但一直跟着他,并且颇有些低眉顺眼的样子,仿佛是他的小弟。
這会儿苏乐章不在,甄高杰左右望了望,冷笑道:“在這种游戏裡,心地好可沒用。”
狗腿地对薛景笑了笑,他再道:“這還是你教给我的。”
薛景脸沉下来,眼裡滑過一些阴霾。“你還是不够沉稳。别老把這些话挂在嘴边。”
“了解。”甄高杰做了個把嘴缝上的手势,“我会管住我自己,什么都不說。”
他们這三個人一共在這裡探索了半個小时,最后在客厅集合。
而就在這個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件颇为神奇的事。
——先前的西餐桌、高级皮椅全部消失,而原地出现的居然是几根白骨。
至于散落在地上的牛排、烤猪肉……居然成了一堆一堆的眼珠。
“呕——”人如苏乐章看到這副画面,也沒忍住吐了出来。
眼珠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恶臭,薛景立刻捂住口鼻。“果然有古怪。咱们先离开這裡。”
·
回到树屋后,段易一行人仔细绕着走了一圈,后来发现树屋背后的地上有十二個小树桩。树桩有标号,這就是這次大家可以用作讨论的地方。
十二個小树桩包围着一個粗大的树桩,是可以用来当餐桌使的。
如此,這小小的一块地方就是本次的讨论区、兼厨房和餐厅。
旁边的树干上果然挂着一些工具,有鱼叉、弓箭、各式的刀、生火石等等,地上甚至有相当分量的稻草。
彭程忍不住咋舌。“卧槽,不会要我們打猎吧?现在這么晚了,那黑森林谁敢去啊?”
彭程问的問題,正是段易在思考的。
此刻他正和明天并肩站着。胳膊戳了一下明天,他问:“会打猎嗎?”
明天:“会。”
段易:“……啧?”
明天率先去取了工具。“趁太阳還沒完全下山。我去林子裡转转。”
段易拿起一把刀和一把鱼叉跟上他:“我跟你一起。真有野兽什么的,咱们不一定能对付。刚来的时候,我听见北边有水流声,也许那跟我們来的河不一样,能弄到鱼。”
邬君兰這会儿道:“我們也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沒有野菜。”
随后段易就听见彭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我来保护你们。”
明天拿了手电筒,但這会儿還沒打开,只是握在手裡把玩。
从心愿小屋出来那刻开始,段易就发现他有点沉默。
“你沒什么事儿吧?”段易问他。
“沒事儿。只是……”停顿了一下,明天回答,“在某些方面,我們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段易蹙眉,“什么误会?”
明天认真道:“沒事,以后我們会达成一致的。”
段易:“……?”
段易觉得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明天在說什么,开口正欲询问,森林裡响起了脚步声。
他本来以为来人是邬君兰他们,但仔细听這脚步声很乱、很不一样,并且居然是从前方传来的。
段易一把拽過明天的胳膊,暂时和他躲到了一棵树后方。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队人出现。
那队人中最显眼的是個姑娘,她留着一头黑长直,一個大墨镜覆盖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只露出两瓣烈焰红唇。
她的背上背着一把吉他,身边的人对她的态度算是毕恭毕敬,不住地点头哈腰。
眼看着這一队人自面前走過,段易和明天躲在路旁边的树后,沒有說一句话。
片刻后,這队人往树屋的方向走去,段易和明天一個对视后,默契地暂时沒有去打猎捕鱼,而是尾随他们返回了树屋。
临近树屋的时候,段易听到了那队人中的其中一個开口:“你们已经到了啊。那太好了。就是我找你们這些驱魔师来的。我們要使用這间小屋。你们要保护我們哦。”
既然這些NPC已经和玩家对话了,段易這会儿倒也沒有了躲藏的必要,直接走了出去。
之后他发现這队NPC暂时也是有好处的——因为他们带了吃的来。
就地生火、做饭,他们邀請了作为驱魔师的十二名玩家一起食用。
吃饭的时候,那名戴墨镜的姑娘略吃了两口就沒吃了。
随后她只是抱着吉他在篝火旁唱歌。
入夜,繁星与火光一起映上她的脸,让人忍不住遐想如果她摘下墨镜,将会有多么惊艳。
她的气质极佳,声色醇厚有韵味,像是酿造多年的美酒一样,让人一听就沉醉。
只可惜她那歌词有些让人瘆得慌。
——“死了一個男子,一個沒出息的男子,懒得动手把他埋在坟墓裡。头滚落在床下,四肢散乱的在房间裡。”
“好了玫瑰,别唱了。最近沒有通告,别怕长胖,過来再吃点吧。”
說话的人像是队伍领导者,刚才也是她一直在跟玩家說话。
按她的說法,驱魔师正是她找来的。
而从她這句话,段易不由揣测——那墨镜姑娘难道是某個明星?
段易的想法得到了印证,那自称找来驱魔师的人很快就自报家门,說玫瑰就是炙手可热的歌手,而她是玫瑰的经纪人。
至于队伍裡剩下的人裡,基本都是玫瑰工作室的成员,当然還有他们請来的向导等等。
吃完饭,玫瑰一行人入住了空着的树屋。
玫瑰一個人是什么活都不干的,十分冷漠地最先回屋。
剩下几個工作人员则帮她一点点搬运着大行李箱。
期间有人一直坐着沒有动,后来還是玫瑰的经纪人過来扶着他往树屋去的。
段易路過他的时候,他也恰好侧头,与段易一個对视。
又或许這不能称之为“对视”。
因为就在這一瞬间,段易发现他的脸上居然沒有眼睛。
·
那人沒有眼睛,并不是說他是闭着眼的。
而是他双目所在的眼眶,眼皮整個塌陷了下去,并且用针线缝了起来,可以清楚地让人看到他眼皮上针线交错的痕迹,那模样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以至于晚上段易直到抽卡前,那被线活活缝上的眼皮還在他脑裡挥之不去。
晚上10点整。
卡牌震动,段易抽取了自己本次的身份。
——“7号玩家,你本局的身份是【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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