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游园惊梦7
不過大部分人胃口都不太好。
1号姑娘在学医期间接触過尸体,算是吃得比较自在的,不比她,其余大多数人在生活裡是沒见過死人的,更别說一次性亲手挖出来十具。
匆匆结束了晚饭,大家约好9点投票的时候一起在客厅集合,便各自回房洗澡休整。
段易這次洗澡洗得有点久,他已经打了无数遍沐浴露,還是觉得自己身上有股腐臭味。
洗完澡,他拿出平板看了眼時間,正是晚上8点。
随便吹了两下头发,思忖片刻,他离开房间锁上门,敲响了对面2号林岳川的房门。
给段易开门的时候,林岳川头上罩着個毛巾,正在给自己擦头发。“你怎么来了?”
段易左右望了望走廊裡的情况,随口道:“你不是让我這個‘金水’保护你么。”
林岳川笑了一下,侧身让段易进屋。
关上门,林岳川拎起白天背的黑色背包,从裡面拿出一個笔记本。
“這笔记本哪儿来的?”段易问。
“下午挖尸体的时候挖到的,暂时沒告诉别人,我偷藏起来了。”
林岳川把笔记本翻开一页给段易看,只见上面写着:“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逃出去。我只想借這個笔记本告诉其他人,不能来這個园林参观,這裡太可怕了。他要杀我們,要杀我們!他已经杀了47個了,我也许就是第48個。七七四十九……也许当他杀完49個人,他才会收手……所以,不要来這裡!不要当第49個受害者!”
看完這日记,段易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一些。“明天我們继续挖尸体,如果能挖出48具,這表示,周振安也许只会再杀一個人,以便达到七七四十九的目标。這比我预想得要稍微好一些。至少他不会对太多玩家下手。”
林岳川点头,算是认可段易的分析。
合上日记本递還给林岳川,段易坐在大床旁边的小沙发上,抬眸瞥向他。“你這個女巫,是什么时候猜到我是预言家的?早上在落地窗前,我說你不是狼那会儿?那我得谢谢你昨晚用解药救我。”
林岳川再点点头,重新拿起毛巾擦头发。细小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飞洒开来,再顺着眼睫毛和脖颈往下淌,水光衬得他皮肤极白,与此同时让他的眉眼显得格外乌黑。
他就用這双乌黑的眼珠注视段易片刻,缓缓吐出三個字。“不客气。”
段易又问:“你跳预言家,是想帮我挡刀。你不怕进囚牢?”
林岳川淡淡道:“狼多半不会刀你,也不会刀我,除非6号跟我一命换一命。但其实這并不合算。這毕竟不是手游或者桌游,谁也不知道进囚牢意味着什么。6号那個狼姑娘,如果能让大家相信她是预言家,那才是最好的。”
段易再问:“那万一你今晚真的进囚牢了呢?”
林岳川道:“我說的其实也只是一种理想情况。狼人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既可能刀我,也可能因为昨晚沒有刀掉你,而選擇继续刀你,也就是追刀。所以我俩都不是绝对安全。总之,万一你进囚牢,你记得留信息给我,我继续把预言家演下去。万一我进囚牢,那也不错。我成功帮你挡了刀。你得带领好人赢。”
段易笑了,颇有些意味深长道:“我从前倒是不知道,你对我這么有信心。”
沉默了一会儿,林岳川问他:“因为我资方那边的背景,你不相信我,一直防着我?”
“谈不上防着你。”段易很坦诚地說,“投资商给我投了钱,担心我运营出现問題,或者赚违法黑心钱,于是找個人以助理的名义盯着我,這很正常。這都算好的了,他们起码沒有直接派個高管過来指挥我干活。我既然并沒有胡作非为糟蹋他们投的钱,我防着你做什么?”
看了一眼林岳川的表情,段易又解释一句。“我沒有防着你。只是我這人独立惯了,被人盯着干活,略有点不习惯和不喜歡而已。其实一直想找你好好谈谈。沒想到来到這個游戏……反而借這個机会說开了。”
“那就好。”林岳川望向段易,语气居然颇为恳切,“小易哥,毕业后一直跟着你,其实我学到了很多。”
林岳川难得如此客气,段易惊讶之下,一时都有点不知道說什么。
他愣了好一会儿,把话题拉回游戏本身。“在你看来,今晚谁被刀的可能最大?”
晚上9点,十個玩家准时入座。
段易默默坐在7号位上,是一個观望的姿态。
毕竟现在是6号姑娘和2号林岳川飙演技的时刻。
6号姑娘的视线环顾了大家一眼,這会儿她沒有继续哭,不過眼圈和鼻头都是红的,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
“我想问的是,现在沒有女巫跳出来是吧?所以,咱们确实不确定,昨晚狼人是不是空刀了。你们到底是想弃票?选一個人抗推出去?又或者,干脆不要我這個预言家?反正我作为预言家,我的眼裡有两狼,-->>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5号是我的查杀,2号是悍跳狼。”
9号邹平犹犹豫豫看了一下大家,开口道:“不知道投谁的话,我觉得弃票吧。万一投到好人呢?玩桌游、手游,可以选個人抗推。但這种游戏裡,我觉得……”
其实如果不确定昨晚狼确实下過手的话,段易觉得自己确实可以考虑弃票。
狼不刀人,好人弃票,沒人进牢房,大家一起愉快地想办法闯关就好。
可狼人下手了,還对段易下了手。他现在就沒有弃票的道理了。
弃票是不可能弃票的,這辈子都不可能弃票的。
好人選擇弃票,那就是给狼人递刀,让狼人冲票把好人投出去。
邹平发完言,林岳川开口道:“你们要认清一件事,好人弃票,狼人也许会把好人投出去。现在還不知道在投票结束后,能不能查看谁给谁投了票。如果可以看到,那也行,也许我們能从票型直接找到狼。但如果看不到這玩意儿,好人彻底吃亏。”
“如果大家想票一個,可以在5号和10号裡选。這两個人裡面如果一定有一头狼,10号的可能稍微大一点,毕竟5号是6号的查杀牌,目前看来他们不是共边的关系。”
說到這裡,林岳川瞧向了10号张卓。“我觉得10号可以多說些什么。如果你不是狼,你可以尽可能地撇清自己,为自己表水。”
张卓有些无语。“我……我能說什么?我今天也沒能吃到什么信息。大家都在挖尸体,都在认真解密。我真不知道啊……你、你非让我說,我說不出。那個,对了,8号。8号一直划水,你们怎么不推他?你们让8号說!”
8号男生,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基本沒有說過一句话,看上去毫无存在感。他始终一個人待着,不知道性格上是不是天生有点自闭。
他看上去年纪非常小,估计還在读高中。听到张卓的话,他也只是一脸苍白地低垂着头一声不吭,看上去连为自己表水的心思都沒有。
见8号不說话,1号学医的姑娘倒是发了言。“两個预言家都留一晚,多吃点信息,才好盘逻辑。5号是6号的查杀,7号是2号的金水,今天也不是這两個人的轮次。”
“7号点了10号。10号一会儿說自己是女巫、一会儿又改口說是猎人,虽然說不排除他不会玩這個游戏,但他這发言确实有点怪。另外,我也觉得8号太划水,可能是划水狼。如果是我,我可能在8和10号裡选一個。”
1号姑娘的逻辑倒是很清楚。再沒有其余信息的情况下,只能看8号和10号的发言了。
接下来的一段時間裡,玩家们算是盯紧了這两個人,逼着他们开口多說两句。
只可惜這两個人除了你一句我一句地“我是游客”、“我真的是游客”外,再扯不出别的。
其实段易倒是无所谓投谁。
第一天信息有限,看微表情啥的,又不是他的专长,他只能凭感觉选一個。基于两人在现实裡的纷争,张卓如果是狼,多半会在第一晚刀自己,這构成段易的唯一選擇依据。
晚上9点50分,系统广播响了起来。“投票還有10分钟结束,請沒有完成投票的玩家抓紧時間投票。10点钟之后投票系统关闭,未投票的视作弃票。”
听到這裡,段易端起平板,从主页裡进入了投票界面,目光扫過十個玩家的头像,他沒有犹豫,直接点了10号张卓。
片刻后,落地西洋钟传来“咔哒”一声,10点整到。
又過了约莫半分钟,每個人的平板都传出了震动声响。
看向自己面前平板,段易发现上面弹出了票型,也就是每個人的投票情况。
1、2、5、7、8,這五個人投的是10号。
這些人投10号,基本都在段易的预料之内。
再来,3、4、6,這三人投的是5号。
6号得把预言家扮演到底,投给了自己的查杀牌,可以理解;4号姑娘是她闺蜜,跟着她走;至于3号寸头,段易眼见着他今天一直跟着這两姑娘混,充当着她们保镖的角色,估计是被美色所惑,倒是也可以理解。
最后9号邹平選擇了弃票。
而10号张卓,投的是8号划水玩家。
三分钟后,系统再度响起来。“請10号玩家进入囚牢。男生請进入囚牢一,女生請进入囚牢二。囚牢依然会通過指纹识别的方式开启,玩家进入后房门会自动落锁。进入囚牢的玩家不必過度担忧,如果你所在的阵营获得胜利,你可以重获自由并获得奖励。”
“另,囚牢裡有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玩家不需额外携带。”
“10号玩家,为了你所在阵营的胜利,你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做最后陈述。”
“請注意把握時間。你必须在10点30分前自行进入囚牢,否则被强制登出游戏。”
张卓是看着段易做陈述的。“段老弟,段总,你真沒必要把私人恩怨扯进来。我就是普普通通的游客。如果你是好人,那我也不多埋怨你,我安安静静进囚牢。你一贯机灵,希望你最后能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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