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你敢嗎
這让余百岁好一顿看不起,說他就是沒有男子汉气概,根本就镇不住小橘子。
叶无坷說你有,你多有啊,你浑身上下都似乎男子汉气概,你怎么不当着小橘子的面說。
余百岁就說我是想笑话你,我又不是想自寻死路。
不過边州這边确实還有些事需要叶无坷帮忙收尾,余百岁就又笑话說他說就是给自己婆娘打扫卫生的。
婆娘祸害了一地垃圾,叶无坷就得拿着笤帚一点一点都扫干净。
叶无坷无奈之下,只好取出了他许久沒有的小本本。
把余百岁最近犯了什么错在本子上一條一條写下来,這可是余国公给叶无坷的宝物,类似于尚方宝剑
余百岁当然不怕他爹,用他的话說他和他爹都是穿一條裤子的。
毕竟俩人的朋友圈高度重合
但這個本子可不是给余国公看的,是给国公夫人看的。
余百岁就算有一万個胆子,也不敢在他娘面前放肆。
他凑近了看:“什么!你怎么能写我在查案时候私自外出嫖-娼!”
叶无坷:“写的不对嗎?哪個字错了?”
余百岁:“你這是诬陷啊,赤裸裸的诬陷!”
叶无坷笑了:“本子在我手上,笔在我手上,难道不是我想怎么写怎么写?”
余百岁:“师父,我刚才对你說话的语气确实有些放肆了,要不你看是不是罚我点钱?”
叶无坷:“自己认吧。”
余百岁:“這么大的错误怎么也得罚一百两。”
說完后看了看叶无坷脸色。
见叶无坷用无比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余百岁叹了口气:“一百两能有什么用?一百两能起到教育意义嗎?当然不能,我看五個一百两還差不多。”
叶无坷還不說话。
余百岁:“差不多了吧......”
叶无坷:“差不多就差不多了,但你要记住,罚钱是主要的嗎?当然不是,罚钱只是教育的一种手段,归根结底是为了你好。”
余百岁:“笔在你嘴裡還不是你怎么說都行。”
叶无坷在本子上又加了四個字:顶撞师父。
余百岁:“我也是欠......再加一百两這篇能撕了嗎?”
叶无坷摇头。
余百岁:“加二百两?”
叶无坷還是摇头。
余百岁:“加五百两,总共一千两,這篇能撕了嗎?”
叶无坷咔嚓一声就把那篇给撕了。
余百岁拿了一千两的银票放在叶无坷手裡:“下次我再犯贱你就扇我嘴,我家再财大气粗也禁不住我這么祸祸。”
叶无坷:“唉,可不說的呢,一千两,就算去青楼也能玩上十天半個月了。”
余百岁:“還得是高端的。”
叶无坷:“......”
他把本子收起来:“人家的本子都是越写越厚,我的本子怎么越写越薄了呢。”
余百岁:“你钱袋子還越来越厚了呢!”
叶无坷哈哈大笑:“走吧。”
余百岁:“干什么去?”
叶无坷:“扫地啊,你不是說我就会给自己婆娘扫地的嗎。”
余百岁:“行嘞,你家婆娘祸害了一地,我花一千两雇你给她打扫......這叫什么事。”
他们一路走到了边州城的大牢裡,這座小城的牢房规模不大其实也容纳不了多少人。
大牢的后院空地上,蹲着一大群混暗道的人。
這些人总的来說這些人都有罪,但罪不至死。
只是一听說廷尉府要清理辽北暗道,所以全都往边州跑试图出去躲躲。
以前他们也都是這么干的,在大宁境内犯了错就跑到东韩去躲一阵子。
叶无坷示意了一下,让余百岁上。
余百岁背着手就上去了,先是围着场地绕了一大圈,粗粗的估算了一下,在這蹲着的得有大几百人。
“你们這些人曾经做了些什么,廷尉府都已经查的清清楚楚。”
余百岁在這群人正前方停下来,一开口,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
“在大宁境内偷鸡摸狗坏事做尽,害怕被廷尉府打击就跑到东韩去避风头。”
余百岁哼了一声:“以前沒收拾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的罪不够收拾你们的,只是腾不出手来。”
“我现在给你们免費讲一讲国与国之间的形势,就当是给你们上一堂课,你们好好听着。”
“以前为什么不收拾你们?是因为你们的危害不如黑武,不如那些觊觎中原江山的外敌。”
“现在大宁把该打的仗基本上都打完了,揍了黑武,揍了西域,灭了东韩......”
他扫视一圈:“现在腾出手来收拾你们了,不只是今天收拾你们,将来不必打仗,廷尉府就天天收拾你们這群人。”
“你们自己做的事,你们自己想想有多恶心!”
余百岁哼了一声:“祸害大宁的百姓,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拿着大宁百姓的血汗钱,他妈的你们跑去东韩消费!”
叶无坷:“?????”
余百岁:“這一点是他妈的我无法容忍的,东韩的青楼业就是你们這群败类给养起来的!”
叶无坷自愧不如,心說還得是专业的人讲专业的事。
“按理說你们都得死。”
余百岁道:“但我现在想给你们一條生路,当然,這生路也不见得好走,走過去了,你们就可以堂堂正正继续做大宁的百姓,走不過去,你们就死在外边得了,最起码我還能给你们個好名声!”
一听這话,這几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余百岁。
“我会给你们每人发放一笔路费,把你们从北疆送出关外。”
余百岁道:“黑武人不是送了几百人過来要祸害大宁嗎?真說起来,他们沒有你们会祸害人。”
“你们拿了路费就往黑武走,你们這群混蛋個個都会东韩话,假扮成东韩人沒什么問題。”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总之要在黑武给我干出点什么大事来。”
“有人刺杀了黑武的官员,我亲自安排人接你回来,有人能在黑武潜伏下来给大宁递送情报,我每年去你们家裡拜访。”
“我還可以给你们指一條明路......漠北往北的地形大宁不熟悉,你们能把地圖绘制出来你们一样是大英雄!”
余百岁问:“现在你们给我一個答复,是愿意死于大宁律法,還是去黑武那边当個祸害?”
谁愿意死?
几百人全都激动了。
余百岁脸色凝重下来:“路我给你们指明了,你们自己怎么选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如果你们愿意为大宁做点事,我欢迎,我支持,我认你们当朋友,你们出去之后選擇出卖大宁,我把丑话說前边。”
“你们的家底廷尉府都清楚,出卖祖国出卖同袍的人,廷尉府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你们,包括你们的家人。”
“别跟我說他们无辜,谁做了那样的事牵连了家人无辜就无辜了,我肯定下得去手。”
他示意廷尉把這群人都松绑。
“出去之后自己選擇怎么走接下来的路。”
余百岁沉默片刻后语气沉重的說道:“别再做一個连自己亲人都看不起的人。”
說完一摆手:“押送他们去北疆!”
把這群人都送走之后,余百岁看向叶无坷:“我是真希望他们能争点气,也是真希望他们都能活着回来。”
叶无坷道沒有对這些人做出评价,因为他知道有些人是改不了的。
或许他们不会做卖国贼,但他们出了关一扭头就跑了。
不是所有人都把自己家人当回事,有些人天生就不是人。
可是這些人的罪名又真的不至于处死,都說要用重典要用重典,可有法律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规劝和约束。
如果能让一個犯了小错的人改過自新,那是法律存在的意义。
当然,能让一個十恶不赦的人人头落地,也是法律存在的意义。
“還有一件事。”
叶无坷道:“从那些混暗道的人裡边挑一些,你亲自去挑。”
余百岁问:“挑什么样的?”
叶无坷就那么看着他,余百岁笑了:“挑机灵的呗。”
叶无坷:“阔可敌金叶已经告诉我們他们是怎么入的关,现在挑一批人出来让他们去接触不问堂。”
余百岁:“果然還是你阴,我怎么就沒想到。”
叶无坷:“师父是白当的?”
余百岁立刻就追了出去:“我先去挑一批。”
叶无坷等余百岁走了之后,他转身去找了還在等待他消息的阔可敌金叶。
金叶父子俩這几日都很安定,连鹰飞腾都不吵不闹了。
见叶无坷进来,鹰飞腾戒备的看着他。
叶无坷也不遮掩,直接說明来意。
“我是来找他的。”
他看向鹰飞腾:“你的父亲我会安排人先一步送往长安,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鹰飞腾皱眉:“什么事?”
叶无坷道:“我希望你帮我把安排你们进中原的人找出来。”
鹰飞腾侧头看向他父亲。
金叶则问道:“叶明堂,你能保证我儿安全嗎?”
叶无坷道:“不能十成十的保证,毕竟也有风险。”
鹰飞腾问:“如果我帮你做了這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尽快把我母亲和弟弟妹妹接来?”
叶无坷:“你不答应我也会做這件事。”
鹰飞腾:“那我答应。”
叶无坷道:“帮我做完這件事之后,我会宣布你们的死讯。”
金叶问:“如果你直接宣布我們的死讯,珈逻会不会怀疑。”
叶无坷:“会怀疑,且会对你的家人更加严密的看管。”
金叶:“那你怎么能把她们接来?”
叶无坷道:“我希望你们不要心急,不要等上了几個月不见我把人接来就說我不尽心。”
金叶忽然懂了:“你想让珈逻戒备起来,等上几個月让她错觉大宁根本就不想救我的妻儿你再动手。”
叶无坷:“人总是会松懈的,尤其是先紧张一阵子之后。”
他說完這句话后看向鹰飞腾:“如果你决定好了,现在就跟我走。”
鹰飞腾看向他的金叶:“父亲,你保重。”
金叶点头:“你不要冒险,听叶明堂的话就好。”
鹰飞腾对叶无坷說道:“我請你善待我的父亲,你一定会得到回报。”
叶无坷道:“实话是,如果我們不能得到回报,何必要善待你们。”
出门之后,叶无坷对鹰飞腾說道:“你什么不不用做,接下来你就在一队廷尉的保护下往北疆走。”
鹰飞腾:“引他们出来?”
叶无坷点了点头。
鹰飞腾伸手:“给我兵器,我還是信任自己手裡的刀。”
叶无坷道:“刀该给你的时候会给你。”
他迈步往前走,鹰飞腾大步跟了上去:“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话想对我說,你应该不只是想让我帮你把人找出来。”
见叶无坷不答,鹰飞腾有些急了:“你故意让我跟你出来,就是有些话不想当着我父亲的面說!”
叶无坷脚步一停:“杀珈逻你敢嗎?做汗皇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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