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四章疯批
這一路上,他這般高调行事,引来了不少黑武人的怒视。
他的样貌看起来和东韩人一样,在黑武,东韩人等同于奴隶,身价不如猪羊。
所以他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腰间還挂着一把看起来格外漂亮的佩剑。
這种行为,黑武人无法忍受。
很快就有人把他的前路拦住,伸手指着杨甲第的脖子叽裡咕噜的說了一大堆。
杨甲第就任由他骂,等那人骂的累了,他忽然抽剑,一剑将那黑武男人的人头割了下来。
大街上立刻就传来一片惊呼,谁也沒能想到這個卑贱的东韩人居然敢当街杀人!
很快,大批的黑武士兵就围了過来。
杨甲第亮出了他手中的宝剑:“這是黑武汗皇陛下给我的佩剑,你们认识嗎?”
沒有人理会他,在所有黑武人眼中他就是個卑贱的奴隶再加上一個卑贱的窃贼。
所以当他展示那把剑的时候,黑武的弓箭手已经瞄准了他。
杨甲第叹了口气。
“我是宁人!”
他忽然大声喊了一句,用的是黑武的语言。
一下子,所有黑武士兵的眼神全都变了。
连围观的黑武百姓脸色都变了。
看這些人眼睛裡的含义从鄙夷和愤怒转为震惊,有些人眼睛裡甚至出现了恐惧。
這让杨甲第心情有些复杂。
“差不多一個样貌的东韩人在你们眼中猪狗不如,一說我是宁人你们连连后退......”
杨甲第叹了口气:“原来所谓的高贵真的是打出来的。”
他大步往前走:“我现在要去剑门,你们如果不信就跟着我走好了。”
說完后他就继续往剑门方向走去,那些黑武士兵竟然真的沒有马上就做出应对。
這要是东韩人,黑武士兵早就已经把他乱棍打死了。
漠北一战,黑武汗皇阔可敌正我死于大宁皇帝陛下。
這一战之后彻底将黑武人的傲气打沒了,最起码在宁人面前黑武的傲气沒了。
杨甲第只是在离开黑武之前想试一试,看看黑武人的反应到底和他预想的有沒有区别。
然后他就醒悟過来,原来這個世上的所有尊严真的不是讨好讨来的。
他姓杨,楚国当年在黑武人面前是什么姿态他当然很清楚。
這甚至是他父亲闭口不谈的话题,只要他问,父亲就会告诉他那不重要。
可怎么会不重要呢?
当年黑武全面封锁楚国外交之后,楚国的選擇是讨好,讨好不成,那就再把头压低一些。
楚国的使臣到黑武来,用卑躬屈膝来形容不为過。
可换来了黑武的尊重?
以至于后来楚国的经济都被黑武打压的抬不起头,而西域诸国和其他小国也学着黑武人的样子对楚国进行压制。
现在呢?
明明大宁是和黑武人对着干的,一点都不给黑武人脸面。
可却让黑武人对宁人的态度变得如此不同。
杨甲第甚至很想试试,他要是大声告诉這些黑武人他是楚国皇族那局面又是什么样的?
就因为他說自己是宁人,這些普通的士兵都不敢随意处置。
他相信很快就会有高级别的官员赶来,但也绝不是直接下令把他拿下。
所以他觉得很无趣,很无奈,甚至有些屈辱。
明明他的表现沒有任何屈辱可言,可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屈辱。
剑门的人也很快赶来,和黑武的官员交涉之后把他带到了剑门。
罗森万象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裡有些玩味。
“你为什么不說你是楚国的皇子?”
一身华美锦袍的罗森万象把装了酒的杯子放在杨甲第面前。
杨甲第笑了:“想說来着,他妈的不好用啊哈哈哈哈哈。”
罗森万象似乎很熟悉這個人,对他的反应倒是沒觉得值得意外。
他在杨甲第面前坐下来。
“你先去见了陛下,又来见我。”
他說话的时候,目光在黑武汗皇的佩剑上稍作停留。
“你是想从我這裡拿到什么?”
杨甲第看向挂在墙壁上的那柄镶嵌了七彩宝石的长剑,那是一柄和剑门的阔剑完全不同的细剑。
剑柄呈十字状,剑身像是一根针一样。
這是黑武剑门宗主象征着身份的三把剑之一,罗森万象告诉過他,這把剑的名字叫月罚。
“想要我的剑?”
罗森万象微笑道:“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杨甲第问:“为什么不问缘由?”
罗森万象回答:“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沒有自信。”
杨甲第又笑了:“哈哈哈哈哈,他妈的被你猜对了啊。”
他将珈逻的佩剑举起来,又走過去拿了罗森万象的佩剑:“谁他妈的在面对李叱那样的人会有底气呢?我拿了你们两個的剑也就相当于带個吉祥物了。”
說完這句话他看向罗森万象:“可做這么大的事要是连個吉祥物都沒有,我是疯批我都不敢。”
他拿了两把剑就往外走:“走了走了,回头记得你答应過我的银子。”
罗森万象:“你似乎很喜歡钱。”
杨甲第一边走一边說道:“我這人的结局早就定了,钱对我来說就是极致享受。”
他回头笑:“沒有钱我能在你们黑武睡到女人嗎?”
罗森万象:“如果你是东韩人或是渤海人,有钱你也睡不到。”
杨甲第哈哈大笑:“他妈的,我還得感谢這宁人的身份。”
他问:“临走之前最后一個要求,有沒有什么貌美如花還妩媚多姿的妞儿给我?”
罗森万象:“我有的话,自己就用了。”
杨甲第又骂了一声他妈的,拿着两把剑走了。
一边走,這個疯子一边自言自语:“大楚的三皇剑都被李叱给打丢了,大楚哪裡還有什么气运在我身上,只好借黑武的两把剑壮壮胆鼓鼓气......万一能有点气运呢。”
等杨甲第走了之后,罗森万象沉默了一会儿后吩咐人去皇宫。
還是在那威严的冷森森的却也空荡荡的大殿裡,罗森万象坐在了珈逻对面。
“师尊......”
珈逻开口叫了一声,還沒问,罗森万象知道她想知道什么。
“是個疯子。”
罗森万象說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微笑,不是那個叫杨甲第的人可笑,而是他很欣赏那個疯子。
“他在几年前能避开边关,避开清查,避开一切顺利到了都城,還能顺利走到剑门。”
罗森万象有些感慨:“然后让剑门的弟子告诉我說,他是来教我学剑的。”
珈逻跟着感慨:“果然是個疯子。”
罗森万象道:“他用中原的剑法换剑门的剑法,他是我见過学過剑法最多的人。”
珈逻问:“他的实力有多强?”
罗森万象想了想,回答:“看他有多疯。”
珈逻:“他能杀了李隆势?”
罗森万象:“如果是准备周全的情况下刺杀,有六七成把握,但......他不会去。”
珈逻脸色微变。
罗森万象笑道:“陛下是不是想說他已经答应你了?”
珈逻微微点头。
罗森万象道:“他一定還說過把高清澄的人头也送给你了。”
珈逻再次点头。
罗森万象:“不然的话他怎么能从陛下手裡要走你的汗皇宝剑?”
珈逻有些恼火。
罗森万象笑着說道:“不過陛下不亏......他一定会把金叶父子杀了,然后让整個大宁的人都知道杨家皇族的人還在反宁。”
珈逻:“他是真的要反宁?”
罗森万象:“不是,他是真的很喜歡享受,而且懒,不想自己赚钱。”
珈逻轻揉着眉角:“看起来我們好像一人赔了一把剑。”
罗森万象:“剑本来就不值钱,只是漂亮些,因为是我的剑所以被赋予了些特殊的含义,至于陛下的剑......倒是真的好剑。”
珈逻微微一怔。
杨甲第走到皇宫之内的那片很大的空地上,這裡已经有数百名剑奴在等他。
除了這几百名剑奴之外,還有来自黑武青衙的现在能调集起来的所有中原人面目的密谍。
看起来黑压压的一大片,倒也壮观。
杨甲第在這群人面前走来走去,最终指了指其中一個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来自东韩的密谍连忙回答:“我叫朴上勋。”
杨甲第听完后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叫朴上心更好。”
他說:“现在你就是我的亲信了,以后我有什么话对你說,你再对他们說。”
朴上勋很奇怪为什么是他,但受宠若惊。
杨甲第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挑你嗎?”
朴上勋一脸谄媚笑意的回答:“实在是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挑我。”
杨甲第:“你最丑,我不能让他们盖過我容貌上的风头。”
他伸手搂住朴上勋的肩膀:“你们东韩女人好玩嗎?”
朴上勋讪讪笑了笑,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甲第:“這是什么意思?”
朴上勋格外尴尬的回答:“沒......沒玩過。”
杨甲第愣了:“你他妈的好歹也是個东韩男人。”
朴上勋:“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黑武训练,一直都沒有机会接触過女人。”
杨甲第有些不敢相信:“你沒碰過女人?”
朴上勋点头:“沒有。”
杨甲第忽然松开搂着他肩膀一脸戒备:“那他妈的有沒有男人碰過你?”
朴上勋脸色更加尴尬起来:“也沒有......”
杨甲第松了口气,再次搂着朴上勋的肩膀:“我现在交给你第一個任务。”
朴上勋:“請主人吩咐。”
杨甲第:“咱们明天一早出发,你现在去给我找個东韩的妞儿来,我听說你们东韩的女人......有点带劲儿。”
朴上勋立刻指向队伍裡:“有的。”
杨甲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后笑了:“那些?那些是被黑武人训练出来的,我不喜歡。”
朴上勋:“为了保证她们能在潜入大宁之后成功勾引宁国的官员,所以她们都沒有被男人碰過。”
杨甲第又笑了:“有点意思,操!”
朴上勋:“主人要她们伺候嗎?”
杨甲第:“我刚才說的什么?”
朴上勋:“有点意思。”
杨甲第:“妈的我說了五個字你就听见四個沒用的?”
說完拎着两把剑走過去,伸手指過去:“你,你,你,你,還有你,你,你,你......”
稍作犹豫:“操,都来吧。”
朴上勋看着他那個样子,忍不住在心裡骂了一句......牲口,怎么不累死你。
半個月后。
杨甲第混进了关内,他不得不佩服不问堂的人。
他看向面前的辽北沃野使劲儿伸了伸胳膊:“孝子贤孙们,爷来敛钱了。”
他一把将朴上勋的肩膀搂過来:“你听過叶无坷嗎?”
朴上勋连连点头:“当然听說過,那......那是宁国现在一等一的大人物。”
杨甲第提了提裤子,吊儿郎当的往前走:“我是来干他的。”
见朴上勋连话都不敢回,他撇了撇嘴:“不信?等回去的时候让你和他坐一辆车!”
同一天。
叶无坷看着鹰飞腾的眼睛问:“你敢当汗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