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你根本不懂
大奎他们几個在跟的不紧不慢,二奎一路上都在嘟嘟囔囔。
二奎說:“我不喜歡他......”
大奎问:“哪個?”
二奎:“们。”
大奎抬手要敲,二奎抬起手做佛祖状:“孽畜,住手。”
见大奎手抬的更高了些,二奎语气变得哀求起来:“饶人一命......胜造七個佛头。”
大奎一個爆栗敲上去:“造一個就够了。”
敲完了之后大奎问苗新秀:“苗叔,姜头应该也不喜歡那個油腔滑调的家伙,为何還要走在一起?”
苗新秀一边走一边說道:“你看着他长大,应该比我了解。”
大奎挠了挠头发后說道:“我一直都不懂他,可能因为姜头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我虽然是村裡第二聪明,還是比他差了些。”通天阁小說
二奎举手:“我第三。”
苗新秀笑道:“你们想想,他和喜歡的人走在一起会做什么,他和不喜歡的人走在一起又是会做什么......悟去吧。”
大奎沒明白,二奎又觉得脑子裡开始痒了,就是有什么苗要破土而出,但土实在是太硬了的那种感觉。
器叔的脚步却顿了一下,片刻后释然一笑。
今天叶无坷收了两個人的银子,第一個器叔理解,第二個器叔不理解,此时听苗新秀說完后他也就理解了。
第一個给银子的人是迁平县县令姚阜成,他给银子,一是表达善意要结善缘,二是希望他给银子的事能被道丞谢大人知晓。
而第二個给银子的人是那個严淞,完全是個陌生人,叶无坷从来都不是一個真正贪财的人,這一点器叔亲身经历過所以无比笃定,所以叶无坷毫不迟疑的拿了银子,器叔才有些看不懂。
此时醒悟只有一個答案了......叶无坷觉得那两人有問題。
走在前边的叶无坷一直在和严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他只是随口应付,可不管严淞聊的是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這让严淞大为惊喜。
而走在旁边的宋公亭因为插不上话而有些懊恼,走着走着眼见有处灯红摇曳的地方他随即停了下来。
“严兄。”
宋公亭笑了笑道:“到了這迁平县也沒消遣過,要不咱们去玩玩?”
严淞正和叶无坷聊的投入,随意应了一句:“不去了吧,咱们回去秉烛夜谈岂不更好。”
宋公亭撇嘴:“你爱去不去,我自己去。”
說完要走,严淞這才反应過来,连忙拦了一下:“贤弟要去何处消遣?”
宋公亭道:“寻一下這城中是否有善口技者。”
叶无坷听這句话并无异样,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此话有点不要脸。
严淞脸微微一红:“不可不可,咱们還是回去多聊一会儿的好,你看叶贤弟年纪尚浅,那种地方尽量不要带他。”
叶无坷:“哪种地方?”
宋公亭道:“你村沒有的地方。”
严淞见宋公亭又要欺负叶无坷,他便随口答应下来:“去也可以,我与叶贤弟聊天,你消遣你的,我們等你就是了。”
宋公亭道:“随你们就是了,难道我還要求着你们陪我?”
說完就朝那红灯笼摇曳生姿的地方大步走,才到门口就被迎客的請了进去。
严淞歉然道:“宋公子虽然說话刻薄了些,但人其实不坏,你们两個若多接触些时日,也就了解了。”
說完他做了個請的手势:“正巧我也想与贤弟把酒言欢,他自玩他的,咱们两個边喝边聊,你我一见如故,便是聊上一個通宵這话也說不完。”
叶无坷心說這词我熟。
他让阿爷他们先回官驿等着,然后跟着严淞进了這家叫同林鸟的楼子。
這种小地方的青楼,不管是规模還是规格都差了些,楼子裡大部分姑娘都是从渤海過来的,也有些东韩女子。
按理說這种级别的娱乐场所宋公亭看不上才是,可他一进门就选了個姑娘急匆匆的回房去了。
“咱们只管闲聊。”
严淞随手递给老鸨一张银票:“选個安静雅致些的房间,我与贤弟要把酒长谈。”
老鸨一看這银票上的数目立刻就堆满笑脸,沒片刻就把房间安排出来。
进屋之后,严淞吩咐老鸨道:“备些精致酒菜,再請两個清秀些的姑娘来为我贤弟倒酒。”
老鸨立刻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选人。
叶无坷和严淞面对面坐下来,這屋子裡不知道什么散发出来的香气让叶无坷有些不适,似乎闻着這气味,就有什么东西在身体裡蠢蠢欲动。
不多时,先上来了八样干果点心,老鸨领着两個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少女进门,严淞直接让那两個少女都坐到叶无坷身边去。
叶无坷拒绝道:“严兄,若如此我便不能陪你了。”
严淞道:“我虽刻板,也懂入乡随俗,到了這般地方就该放松些,贤弟不要拘束。”
叶无坷只是不肯,严淞也就沒過分强求,随意赏了那两個少女一些银子打发出去,当真是不把钱当钱。
本以为就這样了,结果严淞又吩咐那老鸨道:“這两個姑娘我贤弟看不上眼,劳烦你再請两位更好的過来,银子上的事,你不必替我算计。”
话音刚落,就见宋公亭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进门:“两個不够,选三個好的来陪酒。”
严淞略微诧异道:“贤弟倒是......不愿耽搁了与我們两個聊天。”
宋公亭一屁股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道理女人们不懂,严兄莫非也不懂?”
严淞:“這......是何道理?”
宋公亭此时也不把叶无坷当外人,笑了笑道:“我花银子找女人,那是我享受還是她享受?”
严淞:“当然是你。”
宋公亭道:“对啊,花银子的是我,我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最大的享受自然最好,她们爽不爽关我屁事。”
叶无坷虽然并不是很理解,但他都觉得宋公亭的话有那么点道理。
宋公亭有些遗憾的說道:“我对這快其实也不满意,将来若遇名医我就让他给我瞧瞧,吃些药调理,争取能让我再快些,再爽些,就一下便欲仙欲死,省时省力,那才极致。”
严淞:“咳咳......”
叶无坷忍不住抱拳。
宋公亭丝毫也沒觉得說這些有什么不妥,捏了块点心吃:“我花钱還要我费力气,哪裡来的道理。”
叶无坷刚要說话,忽然间這雅间门口有個人经過,那人往屋裡看了一眼就走了,只有正对着屋门的叶无坷看的仔细。
宋公亭瞟了叶无坷一眼:“怎么,你村是不是美女无数?我见刚才出去的那两個女子倒也不俗,還瞧不上?”
叶无坷笑了笑道:“两位兄长稍坐片刻,我先去方便方便。”
宋公亭端着酒杯看叶无坷出门:“你们村方便,是不是找個旮旯即可?”
严淞板着脸道:“你這是做什么!”
宋公亭笑了笑,大模大样的坐着:“就是瞧不上,你也知道我脾气,我瞧不上的,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严淞微怒道:“早知道就不和你来了。”
宋公亭一指门外:“你還因为這么個山野村夫真和我生气?”
严淞起身:“我去找找他,别是被你气着直接回官驿去了。”
宋公亭无所谓:“你也跟他回去呗,我還能求你留下不成?”
见严淞真的去了,宋公亭坐直身子:“你還真走?”
此时老鸨带着三個清秀水嫩的姑娘进门,本郁闷的宋公亭眼神立刻就亮了:“来来来,都坐過来,到哥哥身边来。”
与此同时,后院茅厕。
叶无坷进来后就见刚才路過门口那人在,于是抱拳道:“赵大人,有话和我說?”
赵康往四周看了看后语气肃然的說道:“叶无坷,你其实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你会面对什么,不管是我职责所在,還是我良心所向,我都要再劝你一句,你最好跟我尽快回长安。”
叶无坷道:“赵大人,我是要去长安。”
赵康道:“你该跟我走。”
叶无坷道:“赵大人看到今天的事了?”
赵康点头:“看到了。”
叶无坷道:“所以我還不能马上跟赵大人走,還有事要办。”
赵康皱眉:“你還真打算一路宣扬到长安去?你可知道会有多凶险?我今日派人去寻那在茶楼裡胡言乱语的人,竟是完全沒有踪迹,我的人身经百战尚且找不到人,你觉得你能应付?”
不等叶无坷說话,赵康缓了一口气后继续說道:“身为右台行使,我不该和你說這些,我更不该在事情沒有明确之前就有所倾向......我在右台多年,从未有過這般不自律的行为。”
叶无坷俯身一拜:“多谢大人能与我說這些肺腑之言,我......”
话刚到此,他身后传来严淞的喊声:“叶贤弟,那边是你嗎?”
叶无坷回身道:“是我,严兄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
說完一回头的时候,却见赵康已经不见了。
严淞低着头踅摸着路過来:“我一到晚上這眼神就更不好了,连路都看不清楚,叶贤弟,你等我過来。”
叶无坷迎過去道:“严兄在那儿等我就是了,我過来找你。”
等到了近前,严淞语气愧疚道:“贤弟不要生气,宋公亭就是那般嘴脸,你不要往心裡去,大不了以后少与他来往。”
叶无坷笑道:“沒有沒有,确实是肚子裡不舒服,并非是躲了。”
严淞道:“那就好,你若不愿留在此地,我陪你一起回官驿,這裡乌烟瘴气的,我本也不喜。”
叶无坷道:“不去和宋公子說一声?”
严淞道:“不必,让他自己快活就是了,你我回官驿去,我方才买了两壶酒,咱们回去安安静静的聊,有他在,确实聒噪了些。”
而此时,二楼走廊窗口处,刚才還在屋子裡和那几個姑娘动手动脚的宋公亭就站在那看着,窗子打开了一半,人在窗后只露出一只眼睛。
夜色阴沉,宋公亭脸色阴沉,眼神更为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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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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