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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等我洗完了,你再进来

作者:未知
宋依诺下班后,走出办公大楼,她才想起沈存希晚上要去沈宅,她不想這么早回去,和连清雨大眼瞪小眼。她索性去了一家最有名的煲汤店,买了一份乌鸡汤一份当归排骨汤,然后去医院。 冯贞贞下午给她打电话,說董仪璇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吃东西了。她拎着汤走进住院部,来到病房外,透過病房上的玻璃窗,她看见宋振业坐在裡面,两人的神情都不太好。 她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然后拧开门进去。 两人回過头来,看见她走进去,两人的表情都变得不太自然,宋振业起身,对董仪璇道:“你好好将养身体,有什么话等你养好身体再說,我先走了。” 宋振业转身,经過宋依诺时,他脚步微顿,随即迈开步伐大步离去。 宋依诺拎着保温桶站在病房中央,她目送宋振业离开后,才收回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董仪璇身上,董仪璇动作艰难往病床上躺去,回避她的态度十分明显。 宋依诺心裡一揪,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扶董仪璇。董仪璇身体一僵,却沒有推开她的手,顺着她的动作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道:“我累了,想休息了,你走吧。” 宋依诺轻轻拉過椅子,在床边坐下,她說:“那您睡吧,我在這裡坐会儿就走。” 董仪璇睫毛颤了颤,沒有再說话。宋依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隐约能看到埋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她看起来十分憔悴,不止是受伤,還有得知女儿已经死的心灰意冷。 她心裡并不好受,她不知道董仪璇是怎么知道她不是她的女儿的,但是沈存希說得对,這個秘密不可能永远瞒住她,她迟早都会知道。 過了许久,董仪璇的呼吸逐渐均匀。 宋依诺望着她,一股浓稠的悲哀涌上心头,她迟疑了半晌,才伸手握住她的手,她低声道:“对不起,我无心隐瞒您,知道這個消息,我很痛苦,我花了很大的心力,才承认自己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我感谢外婆去孤儿院收养了我,也感谢她给我安排好了未来的路,让我无忧无虑的长大。我多么希望,我就是您的孩子,但是DNA鉴定报告出来,将我最后的希望都摧毁了,我都无法面对,更何况是您。我不敢告诉您,我怕您会承受不住,我甚至想,就让這個秘密永远烂在我肚子裡,就让我成为您亲生的孩子。” 宋依诺潸然泪下,沒有人知道,当她调查到最后,发现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时,那种心情有多绝望,为什么要抛弃她呢?她還那么小,他们怎么忍心呢? “可是您還是知道了,对不起,也许我們注定就沒有母女缘分,如果您不想见到我,我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這段時間谢谢您给了我母爱,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宋依诺說完,她将董仪璇的手放回被子裡,她站起来,拿起包转身快步向病房门口走去。 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湮沒在鬓发裡,董仪璇睁开眼睛,望着那道迅速离开的背影,她缓缓握紧拳头,始终沒有开口叫住她。 宋依诺快步走出住院部,心裡难過得喘不上气来,从今天开始,她又是孤孤单单一個人了。 她眼前一片模糊,又走得快,一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個人,那人被她撞得连退数步,然后被身旁的老人扶住,老人紧张的喊道:“少爷,您沒事吧?” 连默抬起手,制止老人的询问,他疼得冷汗直冒,看清眼前跌倒在地的女人时,他诧异道:“依诺,你怎么在這裡?” 宋依诺从地上爬起来,刚要道歉,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她透過泪眼朦胧的视线,看到不远处的连默,她连忙抹了抹眼泪,“连默,是你啊。” 连默挺直脊梁,不想被宋依诺看出他的异样,他强挤出一抹笑,温润道:“是啊,我来医院来探望一個病人,你呢?” “我也是来探病的,刚才沒有撞到你哪裡吧?”宋依诺总觉得连默的笑容有点僵硬,连带整個人都显得有点不对劲了。 “沒有,倒是你,沒有摔到哪裡吧?”连默强忍着后背泛起的抽痛,努力装出沒事人的样子。 宋依诺摇了摇头,“我沒事,那我不耽误你探病了,我先走了。” “好。”连默眸裡的光黯淡了几分,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与他擦肩而過,那一瞬间,他很想握住她的手,但是他不能让她发现他身上的伤,只能目送她远去。 白叔站在他旁边,看见他痴痴地看着那個女人的背影,他道:“少爷,她就是老爷用来威胁您的那個女人吧,瞧她的模样,长得也不算好看,您喜歡這一型的?” 连默收回目光,冷冷地看了白叔一眼,道:“白叔,回去不准和爷爷乱說。” “我又不是女人,走吧,少爷,您身上的伤再不处理,感染了就麻烦了。”白叔扶着他,看他俊脸苍白,冷汗顺着完美的下巴滚落下来,就知道刚才他被宋依诺撞那一下撞得有多疼,难为他能咬牙忍住,一声都沒吭。 看来不管是多大年纪的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都有英雄情结,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走吧。”连默挺直的脊梁委靡下来,被白叔扶着往外科走去。 …… 宋依诺漫无目的在街上乱逛,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她也沒有胃口去吃饭,她忽然就觉得很孤单很孤单。她拿出手机,翻到沈存希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她又将手机放回口袋裡。 他现在在沈宅,她打电话過去,有可能会打扰到他。 她深吸口气,慢慢向前走去,這一路夜景十分漂亮,梧桐树上挂着像雪花一样的灯管,远远望過去,就像是置身在雪地裡。 宋依诺双手放在大衣口袋裡,冬天的气温越来越低,一到夜晚,冷得一呵气,就能看到淡淡的白雾,冬天真的来了。 她穿過人行天桥,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她,转過头去,就看到穿着国外某品牌的中长大衣,拎着公文包的贺峰,他本来就很高,穿着大衣的他,看起来不過四十左右,她愣了愣,“贺先生,您好!” 贺峰眉目间染着一抹慈爱,他笑道:“我以为看错了,沒想到真的是你,怎么一個人在外面逛?” 宋依诺看了看四周,可能是天色已晚,街上的行人不多,她俏皮道:“办公室裡待久了,应该多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您呢?大法官。” 贺峰眼中的笑意更甚,听她笑眯眯地喊他大法官,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另一张年轻的脸庞,“现在的城市尾气多,新鲜空气少。要呼吸新鲜空气,适合到郊外去走走。” 宋依诺莞尔,“您的笑话讲得真冷。” “看你似乎不开心,讲讲笑话缓和一下气氛,对了,你吃晚餐了嗎?不介意我請你吃顿晚餐吧。”贺峰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這個女孩子,他就忍不住想靠近。 她身上总有些地方,会让他不经意的想起他的初恋。 或许是人到不惑之年,就容易怀念曾经那些美好的时光。 “那怎么好意思,您是希诺装饰最尊贵的客户,应该是我請您才对。”宋依诺沒有拒绝,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請贺峰吃顿饭。 “走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家餐厅,味道不错,装修风格是你们年轻人最喜歡的小资情调。”贺峰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势,宋依诺笑了笑,率先向前走去。 两人来到餐厅,這個時間点已经過了用餐高峰期,餐厅裡的客人不多,侍应生领着他们来到靠窗的位置,两人在座位上坐下,贺峰接過菜单,递给宋依诺,“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客气。” “那我真不客气了。”宋依诺接過菜单,菜单的名字让她有点风中凌乱,什么红粉佳人啊,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抬头,求助的看向贺峰,“贺先生,還是您来点吧。” 贺峰接過菜单,从容的点了几個菜,侍应生记下菜名,转身去传菜了。宋依诺偏头看向窗外,這裡离希塔不远,透過街道,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希塔。 她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贺峰,她說:“贺先生,您和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哪裡不一样?”贺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在我的印象中,法官就像电视裡演的严肃、不苟言笑,也不容易让人亲近,您不一样,每次见到您,都觉得您很亲切。” “法官也是正常人,也需要正常人的生活。”贺峰放下茶杯,他說:“电视裡的法官,過于虚构了。” “嗯,也对,我听說過您主审的很多官司,我一直很崇拜法官,觉得特别帅。”宋依诺笑盈盈道,“我朋友是律师,每次看她穿着制服去上庭时,我就羡慕得不得了,可惜我不是当律师的料。” “不用羡慕别人,你的工作挺好,设计一套充满爱的房子,会让别人感到幸福。” 宋依诺发现贺峰是個睿智的人,他說的话很有哲理,就算是一份不起眼的工作,在他眼裡,也会变成伟大的工作,让你对這份工作产生热爱。 吃過晚饭,已经快十点了,贺峰见天色已晚,提出要送宋依诺回去,宋依诺婉拒,“不用了,贺先生,司机会来接我,今晚谢谢您的款待。” 宋依诺刚才去结账时,贺峰已经结了账,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既然是這样,那我陪你等司机過来,看你上了车,我再走。”贺峰道。 “真的不用了,司机马上就過来了,您先走吧,今晚已经耽误了您太多時間了。” 贺峰见状,也不再为难她,他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先走。” “贺先生,再见。”宋依诺抬起手来冲他挥了挥,贺峰颔了颔首,转身离去。宋依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终于松了口气。 包裡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通,电话是沈存希打来的,问她在哪裡,怎么還沒有回家? 她回答說在希塔附近,沈存希让她等着,他马上過来接她。她挂了电话,抬头望着远处的希塔,她信步走過去。 這座高塔是沈存希回国修建的,以他的名字命名,成为桐城地标性建筑,也为桐城的观光旅游业带来了巨大的发展。 那时候她只知道沈存希是唐佑南的四叔,并沒有与他有過多的接触,也从未想過有朝一日,他们会成为這世上最亲密的人。 她一直都知道,在他们這段关系裡,沈存希一直毫无保留的付出,他给她的爱与宠溺,只怕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個男人能给。 她轻叹一声,来到希塔下面的步行街,别的地方已经打烊收摊,這裡却依旧热闹,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在這裡购买小玩艺。 她刚走到步行街外面,手机又响了,手机裡传来沈存希的声音,“不是让你待在原地不动嗎?又去哪裡了?” “在希塔下面的步行街。”宋依诺道。 “等着,我五分钟内到。”沈存希挂了电话,在前面路口掉头,向步行街驶去。宋依诺站在原地沒动,五分钟后,果然看到那辆白色宾利欧陆出现在视野裡,她站在路边,等着车子靠近,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沈存希抬头看她,說:“上车。” 宋依诺拉开车门上车,刚系上安全带,车子已经驶出去,她看着神色有些阴郁的男人,小心翼翼道:“沈存希,你怎么啦,有心事嗎?” 沈存希看了她一眼,又转過头去看着前面的路况,“你下班后去哪裡了,老王說你不让他去接你。” “我去医院了,下午贞贞打电话和我說,妈妈可以进食了,所以我去买了汤過去看她,但是她不想见到我,她可能认为我欺骗了她,不想原谅我吧。”宋依诺苦笑一声,眉梢眼角掩饰不住的落寞。 以前是她恨她,恨她抛弃她,现在她才知道,最沒资格提恨的人便是她。 沈存希听出她语气裡浓浓的自嘲,他微打了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才转头看她,他伸手捧着她的脸,轻声道:“依诺,你還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车子停在路灯下,有光透過挡风玻璃照射进来,宋依诺目光闪亮,她轻轻靠近他怀裡,情绪逐渐崩溃,“我一直不原谅她抛弃了我,可到头来,我却是沾了囡囡的光,才能在一個完整的家庭裡长大。” 沈存希听着她略带哭腔的声音,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他道:“也许璇姨不是在怪你,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给她時間,她一定会原谅你,嗯?” “嗯。”宋依诺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将眼裡的泪光逼退回去,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一直在问自己,我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既然不爱我,为什么還要生下我?” “依诺,不要這样想,也许并不是你的错,也许你和小六一样,是被人贩子拐卖了,相信我,你会找到他们,他们也会找到你。”沈存希轻抚她的头发,董仪璇的不原谅,对她心灵上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也许在這段時間裡,她是真心把董仪璇当成了母亲。 “我该怎么找到他们?孤儿院的档案已经被大火烧掉了,也许我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他们了。”宋依诺万念俱灰,她一直强装坚强,但是现在,她伪装不下去了。 沈存希轻轻捧着她的脸,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他說:“依诺,我听說每一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会有既定的磁场,也许你们已经相遇,只是你不知道他们就是你的父母,他们也不知道你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女儿,但是一定会有個偶然的事件,让你们发现彼此。” “真的嗎?”宋依诺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存希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所以你不要担心,你们一定会相遇,然后认出彼此,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沈存希,为什么你那么有信心,我甚至都沒有信心。”宋依诺泣声道。 “依诺,就算我們這辈子都找不到你的亲生父母,你也還有我,知道嗎?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孤单。”沈存希心疼的抬手轻拭她眼角处的泪。 宋依诺扑进他怀裡,她說:“沈存希,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又說傻话,现在心情好些了嗎?”沈存希拇指指腹轻轻磨挲着她的脸颊,她的脸颊凉凉的,是被寒风冻的,他想温暖她。 “嗯。”宋依诺羞赧的垂下眸,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却還是忍不住表现出来了。 “那我們回家吧。”沈存希不舍的放开她,他重新发动车子,向依苑驶去。 回到依苑,依苑内灯火通明,远远就听到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别墅裡传出来,宋依诺看向沈存希,沈存希蹙眉,他熄了火下车,和宋依诺一起向别墅走去。 走进别墅,客厅裡的笑声顿住,沈老爷子回過头来,看见宋依诺和沈存希一起回来,他脸上的笑意缓缓僵住,一双苍目凌厉地盯着宋依诺。 沈存希揽着宋依诺的腰,缓缓走进客厅,连清雨连忙站起来,笑盈盈道:“四哥,嫂子,你们回来了,我和爸爸正聊着我們在美国的事,爸爸很高兴呢。” 沈老爷子清咳了一声,他睨向沈存希搭在宋依诺腰上的手,眉心蹙得更紧,“這么晚上哪去鬼混了?现在才回来,知道现在几点了嗎?” 宋依诺不卑不亢道:“我可以理解为伯父是在关心我們嗎?”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女人就要女人的样,学学你婆婆,不要成天想着出去抛头露面,嫁给佑南這么多年,你不守本分,难不成還想给老四也戴绿帽子?” 宋依诺皱眉,她刚想反驳,就听到沈存希不悦道:“我的女人不用学任何人,现在又不是男权社会,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成天想着自己的女人会给自己戴绿帽子。” 沈老爷子气得胡须直抖,他本来就看不上宋依诺,這下子更看不上了,他皱眉道:“老四,你越包庇她我就越不喜歡她。” “依诺要和我過一辈子,又不和您過一辈子,您喜不喜歡她,对我来說都沒关系,只要我喜歡她就够了。”沈存希說完,回头看向宋依诺,他柔声道:“依诺,你累了一天了,上去休息吧,我马上就上来。” 宋依诺看着他,他时刻都护着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她知道,心裡更是感动他会這样做,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沈老爷子,她說:“伯父,那我先上楼了,你们慢慢聊。” 沈老爷子傲娇的哼了一声,宋依诺轻叹,沒再留下来看脸色,她拎着包上楼去了。 回到卧室,她将包放在柜子上,她靠在柜子旁发了一会儿呆,她才抬步向浴室走去。她放好洗澡水,刚脱了衣服跨进浴缸,就听见外面响起关门的轻响。 不一会儿,脚步声渐渐逼近,然后她看见移门外站着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她试探着喊了一声,“沈存希,是你嗎?” “嗯。”外面传来沈存希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皮带被解开的声音,以及重物坠地的声音。 宋依诺正诧异,移门被拉开,沈存希身上未着一物,跨进了热气氤氲的浴室。宋依诺看见他走进来,她吃了一惊,连忙移开视线的同时,将身体往下沉了沉,利用浴缸裡的泡泡遮挡住重点部位。 她慌乱得差点咬到舌头,“沈…沈存希,你干什么呀?” 沈存希站在浴缸旁,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垂眸看着宋依诺,不知道是热气熏的,還是羞的,她肩上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他心情极好,“洗澡啊,不然你以为我脱光衣服做什么?” 宋依诺抬头,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她立即闭上眼睛,脸颊涨得通红,她结结巴巴道:“那個、我還在洗,你、你先出去,等我洗完了,你再进来。” “我們一起洗。”沈存希說完,已经伸了一只脚跨进去,水面一阵晃荡,多了一個人,水满得溢了出去,泡沫也随着水流到了地面上,宋依诺的身体再也无法阻挡。 沈存希在宋依诺身后坐下,大手一伸,揽着她的纤腰,将她拉进怀裡,他拿走她手裡的浴花,轻轻替她擦洗后背。 宋依诺羞得快要晕過去了,她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想要转身去拿回浴花,但是這样一来,她就得面对他,那更羞人。 她只得强自忍耐他给予的服侍,她沒话找话道:“你爸走了?” “嗯。”沈存希只回了一個单音,那声音裡却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欲念,他恰到好处的擦洗,不会让她感到疼,只会觉得痒,她身上很快就热了起来。 她实在忍不住,反手去拿浴花,沈存希却顺势抱住她,让她倚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黏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宋依诺整個人都轻颤起来。 沈存希仿佛觉得還不够,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往她耳朵裡吹气,感觉她的身体不停的轻颤,他轻笑起来,咬着她的耳垂,哑声道:“宝贝,想不想?” 宋依诺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他抽走了一般,她无力的靠在他身上,整個人热烘烘,快要燃烧了一般,她咬着唇,眼神多了几分迷离,即便如此,她還用尽力气想要抗拒,她嗓音哑得不像话,“沈存希,不要勾引我。” “那你想不想要我?”沈存希大掌捏着她的下巴,轻柔的吻了起来,“不要說谎,否则我要惩罚你哦。” 宋依诺伸手揽着他的脖子,她怕羞,說不出来,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說明,她想不想他。 沈存希被她的热情的举动取悦了,他握着她的纤腰,稍稍举起来,让她面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他俯下头去,狂肆的加深了這個吻。 不一会儿,浴缸裡的水剧烈波动起来,久久都沒有停歇。 …… 夜已深,沈存希看着身畔睡得正沉的女人,他伸手轻轻将她额上的碎发抚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随手拿起搁在一旁的浴袍披上,转身走进书房。 他拿钥匙打开第二個抽屉,拿出那條拆开后,他又重新复原的同心结琉璃穗子,他眸色逐渐变得深暗。他点燃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雾,不一会儿,书房裡已经烟雾缭绕。 他仔细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在他赶到安城医院时,已经惊动了藏身在暗处的幕后敌人,所以那人才会那么快的将那位神秘女病人转移。 连默和他一起到安城医院,他看似吊儿郎当,似乎在帮他,其实他有可能就是幕后敌人,他清楚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要找什么人,但是百密一疏,他们忘记拿走茶几上的素馨花,他才会起疑。 假设他们转移走的神秘女病人与母亲有关,那么连默就不可能是幕后指使者,而与母亲有关,并且交情深厚的人,只有连老爷子。 他忽然茅塞顿开,他拿起手机,拨通一個电话号码,电话响了许久,对方才接听,“什么事?” 沈存希一怔,电话裡传来的男声克制低哑,他似乎一不小心,就打扰了对方的好事,他轻笑道:“你在办正事,那我明天再打给你。” 薄慕年凝视着身下咬着唇的女人,俊脸上满是汗珠,他克制着沒动,薄汗在鼻梁上凝结,有一滴滴落下来,掉进她迷离失神的凤眸裡,一时波光潋滟,他克制不住,按了挂断键,将手机丢向一旁,顿时为她疯狂。 沈存希将手机放回书桌上,他站起来,缓缓踱向窗边,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他站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转身回了卧室。 掀开被子上床,他靠近她,伸手将她拥进怀裡,大概是他身上的冷意冻到她了,她不安的动了动,慢慢睡沉。他搂着她,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缓缓沉入梦乡。 翌日。 宋依诺醒来时,感觉自己置身在温暖的怀抱裡,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沈存希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思及昨夜,最后她是被他抱出浴室的。 她满脸羞涩,他们明明已经在一起很多次了,但是她還是会忍不住害羞。 晨光裡,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褪去平时的锋锐,此刻充满了稚气,丝毫看不到侵略性,与昨晚在她身上逞凶作恶的人判若两人。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描画他的轮廓,他脸上的每個部位,都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臻于完美。 忽然,沉睡的男人睁开眼睛来,将她逮了個正着,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反应過来时,刚要缩回手,就被他温暖的大掌包裹住,察觉到她小手微凉,他不悦地蹙眉,“当心感冒。” 宋依诺窘然,“我哪裡那么娇气?” “時間還早,再睡一会儿。”沈存希将她拉进怀裡,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传递過去,她的小脸被那股热力烘得嫣红一片,像上了胭脂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宋依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她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该起床了。” 沈存希牢牢地扣着她的腰,都說春宵苦短,他就不应该让她去当什么总经理,本来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不要胡思乱想,這倒好,他自己给自己下套,她比他想象中還要敬业。 “不想起床,我們再睡会儿。”沈存希耍赖。 宋依诺看着他堂堂一枚总裁,却像個孩子一样撒娇赖床,她摇头失笑,“好啦,再不起床,我們就要迟到了,我已经迟到一次了,可不能再让高层们抓到把柄,說我沒有時間观念,不适合做总经理。” 沈存希挫败地放开她,他心裡清楚,宋依诺在希诺装饰還沒有站稳脚,要想得到高层们的认可,除了股份以外,還需要真正的实力。 纵使他再心不甘情不愿,他還是尊重她对工作的热情,看她坐起身来,转身进了浴室,甚至连头也沒回一下。他感觉他就像是個幽怨的小媳妇,被她抛弃了。 他爬起床,跟着走进浴室,宋依诺正在刷牙,对着镜子眦牙裂嘴的,看见沈存希进来,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下,沈存希走過去,像老爷似的道:“给我挤牙膏。” 宋依诺拿起他的牙刷,往上面挤了牙膏,然后递给他。沈存希接過牙膏,他送进嘴裡刷了起来。两人在一起這么久,似乎从来沒有一起洗漱,沈存希看着她的模样,他玩心一起,从嘴边沾了点泡沫,点到宋依诺鼻子上,他轻笑道:“小丑。” 宋依诺嫌弃地瞪着他,嘴裡有泡沫,她說话吐词不太清楚,“你好庄。” 沈存希听懂了,听她嫌弃他脏,他又沾了泡沫往她脸上抹去,宋依诺连忙往后躲,奈何他手长,她躲不過,心裡也恼了,她抹了泡沫就往他俊脸上抹去。 两人一来二去,就在浴室裡打闹起来,浴室裡欢笑声一片,最后两人谁也沒比对方好多少,都是满脸的泡沫,看起来诙谐又搞笑。 两人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就看到门口搁了一個行李箱。两人相视一眼,看向坐在餐厅裡吃早餐的连清雨。 连清雨转過头来,笑得阳光,眼底的阴郁像湖面上的雾气被风吹散了,再也找不到半点消极的情绪,她說:“四哥,嫂子,過来吃早餐吧,兰姨今天做的早餐很丰盛哦。” 沈存希和宋依诺面面相觑,两人走进餐厅,在连清雨对面坐下,眼前的连清雨像变了一個人一样,见两人不說话看着她,她說:“你们怎么了,怎么這样看着我?” “清雨,门口的行李箱怎么回事?”沈存希记得,他并沒有說過要赶她走。她是他妹妹,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事,他都不会再赶她离开。 “哦,你說這個啊,是這样的,爸昨天来看我,和我說了很多话,他說這二十多年来,是他亏欠了我,他希望我搬回沈宅去住,同时陪伴他老人家一段時間。我想了想,他老了,我应该回去尽尽孝道。再加上你和嫂子一定需要私密的空间,我在這裡会让你们不太自在,所以我打算搬回沈宅住。”连清雨一番话說得大度又体贴,竟是找不到一点破绽。 沈存希看着她,道:“清雨,我和你嫂子沒有赶你走,你一直住在這裡都沒有关系。” “四哥,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爸爸老了,我想回去陪陪他。你放心,只要你還欢迎我回来,我随时都可以回来住几天。再說沈宅才是我真正的家,我离开那裡太久了,现在应该回去了。”连清雨微笑道,她看向宋依诺,俏脸上浮现些许尴尬,她說:“嫂子,最近這段時間,我总是和你针锋相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想帮我四哥考验考验你,希望你不要记恨我。” “清雨,你言重了。”连清雨的决定来得太突然,宋依诺有点反应不過来,她怎么会突然想搬回沈宅住,她真的已经接受现实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疑心病重,她总觉得连清雨的每個举动都透着诡异,前两天還跟她争婚纱,甚至故意将婚纱扯破了几個大洞,给她添堵,今天怎么突然就醒悟了? “嫂子這样說,就是原谅我的不懂事了?”连清雨期待地望着宋依诺。 宋依诺摇了摇头,說:“清雨,我从来沒有生過你的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我就放心了,嫂子,欢迎你和四哥回沈宅来,至于爸爸那边,我会帮你說话,早点让爸爸松口接受你。”连清雨兴奋道。 宋依诺定定地望着连清雨,她在她脸上沒有看到任何作戏的成份,真的是她疑心病太重了,才会怀疑她做這一切都是有目的,她說:“谢谢你,清雨。” “不客气,谁让你是我四哥喜歡的女人,我四哥幸福了,我就幸福了。”连清雨看向沈存希俏皮的笑道:“四哥,這下你可以放心了,我会和嫂子好好相处的。” 沈存希看着她们,他点了点头,“一会儿送你回去,你要是想回来了就回来,四哥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四哥,不過你不用送我回去了,爸爸派了车来接我,你和嫂子要赶着去上班,我就不耽误你们時間了,快吃饭吧,粥要凉了。” “好。” 宋依诺拿起勺子,她不时抬头看连清雨,她似乎已经欢喜的接受了她是沈家六小姐的身份,也放弃了对沈存希的喜歡,明明這個结果皆大欢喜,为什么她心裡這样不安呢? 之前,她分明在连清雨眼裡看到了她对沈存希的执念。她想,也许她对连清雨的印象太差了,所以才一直不相信她会改好。但是不管连清雨是否已经接受了這個事实,她现在要搬回沈宅住,她就松了口气。 吃完饭,沈存希上楼拿文件,宋依诺站在玄关处等他。她看着搁在玄关处的大箱子,当时连清雨搬进這裡来,也是提着這样一個大行李箱,现在她离开,還是提着這個大行李箱。 连清雨缓缓走過去,她笑盈盈地望着宋依诺,她說:“嫂子,我离开后,麻烦你好好照顾四哥,有時間,也多叮嘱他回沈宅去看看爸爸。” 宋依诺抬头望着面前的连清雨,总觉得她笑裡藏刀棉裡藏针,“清雨,你放心吧,我会和存希說的。” “嗯,我以前太任性,害死了我的养父母,然后被我爷爷驱逐出中国,我从来沒有想過,我有一天還会有家人。昨晚看到爸爸,我才知道我错過了什么。嫂子,世界上只有亲人永远不会离弃自己,以前是我不懂,现在我懂了。”连清雨顿了顿,她看着宋依诺骤变的脸色,她笑容裡多了一抹诡异,“嫂子,我在沈宅等你,你一定要和四哥回来哦。” 宋依诺看着连清雨脸上的笑容,那一瞬间,她竟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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