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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悲伤過往

作者:水流云不在
方景辰匆匆赶到的时候才发现是虚惊一场,急忙喊宋芷云過来。

  “你快過来帮忙,是孙书记,他喝醉了。”

  宋芷云颇感意外,她之前在等方景辰赶来时,也曾经想過会不会是有人喝醉,但她又不敢贸然上前查看,可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喝醉的人竟然会是孙书记。

  两個人七手八脚的把孙书记扶起来,“孙书记,孙书记,你還好吧?”

  宋芷云這才发现脚下的草丛裡有不少易拉罐和酒瓶。

  “要不我們送他去医院吧?看样子他喝的不少。”

  方景辰也正是這样想的,正要把他架起来,孙书记却醒了過来。

  “不用去医院,我沒事,就是喝多了,在這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好多了。”

  孙志良一张口說话便是一嘴的酒气,但好在看起来神志還算清醒。

  “你确定沒事?”方景辰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事,沒事,我刚才就是喝了点酒,一不小心睡着了,害你们担心了。”孙志良一脸的歉意,边說着,還把地上的易拉罐和酒瓶都捡进了塑料袋裡。

  “孙书记,這個给我吧。”宋芷云伸手接過了孙志良手中的塑料袋。

  方景辰则一路扶着他上了车。

  孙志良住的地方离河边不远,他下了车,還招呼方景辰他们下来喝茶。

  方景辰也沒有推辞,就跟着下了车。

  “喂,這样不太好吧?”宋芷云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问道。

  “今晚孙书记情绪不对劲,我們還是陪他一会儿吧,我担心他会有事。”方景辰附在宋芷云耳边,轻声道。

  宋芷云這会儿也反应過来了,便也跟着进了屋。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泡茶。”孙志良现在感觉清醒了不少,至少看起来走路的脚步也不再虚浮,他說完便去了后面的厨房泡茶。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宋芷云這才悄悄问道,“孙书记到底什么情况啊,他家就這一间屋嗎,就他一個人住?”

  “他是从县裡来的,主动要求驻村的,听說是几年前的事了,好像是离婚了,受了打击,本来是研究生学历,在县裡工作前途一片光明的,如今却甘愿蛰伏在這個小山村裡,也难怪他心裡会苦闷。”方景辰凑到她耳边轻声說道。

  “不对啊,那他为什么偏偏今晚醉酒,這分明是心裡有想要纪念的人啊。”宋芷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方景辰转念一想,“莫非他不是离婚,而是……”

  两人正在嘀嘀咕咕着,孙志良从厨房裡端了两杯茶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這裡地方太小了,也沒什么好茶叶,你们凑合着喝吧。”

  “沒事,你别忙活了,我們坐坐就走。”宋芷云满脸堆笑道。

  “哎,今晚实在太丢人了,竟然醉倒在河边了,你们明天可千万别說出去啊,咱好歹也是村书记,不能這么丢人。”孙志良脸上略带尴尬地笑道。

  “孙书记,你放心,今晚的事儿過去就翻篇儿了,我們俩都不是那种喜歡到处嚼舌根的人。”方景辰說道,他知道,在這种小村子裡,谁家出了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都能被全村传的沸沸扬扬,要是今晚的事被别人知道了,還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呢。

  “孙书记,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說……”宋芷云忽然开口道。

  “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說,這也沒外人。”孙志良坐在她对面,說道。

  “其实吧,你有时候也该把身上的担子给放一放了,沒事多回去看看,陪陪家人,或者把他们接到村裡来散散心,咱们這边风景蛮好的,挺适合周末過来玩的,到时候让小方把他们安排在静好堂住,也好好享受享受。”宋芷云其实别不太擅长劝解别人,但是看到今晚孙志良這么痛苦,她实在忍不住就說了几句。

  沒想到方景辰竟然悄悄地给她竖了一個大拇指,宋芷云這下信心爆棚,继续說道,“特别是小孩子,有时候更需要家长陪伴,我好像很少听你提起過自家小孩,他现在学习应该挺紧张的吧,是男孩還是女孩?要是到了青春期,那可叛逆着呢,毕竟我小时候就是這么叛逆過来的。”

  孙志良苦笑了一下,“是個小女孩,要是沒出事的话,应该今年九月份就上初一了。”

  宋芷云听完,瞬间觉得自己又說错话了,同时心中疑惑了一晚的問題,也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孙志良纪念的是他的女儿。

  “孙书记,对不起,我……”宋芷云一時間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

  “沒事的,都過去很多年了,這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孙志良笑了笑,反過来還安慰宋芷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宋芷云手裡紧紧地捏着茶杯。

  “真的沒什么的,說到底是我的错,那时候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周末加班下乡的时候把她带在身边,结果她去了一個水塘边玩,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孙志良从口袋裡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把香烟叼在嘴裡,却怎么都找不到打火机。

  “叮——”的一声,方景辰打着了打火机,举到孙志良面前。

  “谢谢。”

  方景辰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房间裡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在如此沉默的气氛中,宋芷云觉得自己更加尴尬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孙志良表面上很平静,但宋芷云却觉得他身上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悲伤的气息,就這么看着他默默地抽烟,她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等她从孙志良家出来的时候,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

  “你還好吧?”方景辰刚刚在房间裡就察觉她有些不对劲。

  “沒事。”宋芷云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故作轻松地說道。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方景辰建议道。

  “陪我喝一杯好嗎,我心裡好难過。”宋芷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从来不需要在别人面前袒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可今晚,她却觉得她不想再假装坚强。

  “好。”方景辰答应了她,“那我們去静好堂吧。”

  他并沒有多說什么,也沒有多问什么,他知道宋芷云此刻更需要的是陪伴和倾听。

  “你說我是不是特别傻,特别蠢?”宋芷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冰块和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回想起刚刚发生不久的事情,她现在依然觉得很丢脸。

  “并沒有,其实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出于关心,如果刚刚不是你先一步說出那些话,可能就是我去說了,社死的那個人可能就是我。”方景辰安慰道。

  一听這话,宋芷云忍不住打他一拳,“搞了半天是我嘴太快了,那你当时怎么也不拦着我点,或者给我解解围。”

  方景辰一脸为难,“這個围我可是真沒解過。不過,借這個机会让孙书记把憋在心底的事情說出来也好,有很多时候人都是需要找一個树洞来倾诉的,或许今晚我們就充当了他的树洞。”

  通過今晚的聊天,他们才知道,原来孙志良是因为当年女儿出意外的事情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因此妻子与他离婚,他一個人则主动要求到距离县城最远的新合村来做扶贫第一书记。

  他是用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同时也是在新合村不断地救赎自己。

  這几年来,是新合村的山山水水,父老乡亲治愈了他,也让他逐渐走出阴霾,只是对女儿的思念,却沒有半分的减少。

  “那你今晚愿意做我的树洞嗎?”宋芷云眼波流转,或是是酒精作用,她的眼睛像是被拢上了一层薄雾,温柔而又迷离,透過那层薄雾,眼底流转的却是被揉碎的星光。

  “当然。”方景辰与她碰了碰杯。

  “你知道嗎?我爸爸去世前,我都沒能见上他最后一面。”宋芷云一口饮尽杯中酒,又拿一旁的酒瓶给自己倒,方景辰本来想要伸手拦住她,可最终還是任由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就是我第一次参加选秀的时候,那时要封闭式管理几個月,连手机都不能随便用,只是偶尔能给家裡发個视频什么的,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爸爸生病了,他们怕影响我成绩,就一直瞒着不告诉我。直到我总决赛比完,才在后台接到电话,我爸爸在前一天已经去世了。”宋芷云拿起酒杯,杯中冰块已经融化殆尽,琥珀色的液体滑過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方景辰静静地看着她,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不禁又想起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后台的那個无人角落裡,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缩成一团,无助地颤抖着身体,他原以为她是因为与出道位失之交臂才会那样的伤心,却不知道,在那崩溃痛哭的背后,她竟然還承受着失去亲人的遗憾和痛苦。

  “說来也奇怪,我到现在還记得那天晚上竟然有人递了一张纸巾给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所有人都去围着出道的那九個选手了,我以为根本沒人注意到我的。只可惜,我沒看清那個人长什么样,灯光太暗了,就知道是個男的。”宋芷云自嘲的笑了笑,喝下了杯中最后一口酒。

  方景辰原本握住酒杯的手忽然收紧,原来她還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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