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〇八章 都是過来人啊…… 作者:未知 只是觉得,家裡所有人都知道她临盆在即,就算是要给小叔子准备学费的话,好歹也留下一两只啊。 心裡有些别扭,不過已经成了事实,鸡已经送出去了,再說也沒什么意义。 肖芳反而因为婆婆一直在旁边說为了她坐月子去跟别人借鸡蛋来,如何地求人,如何地为她着想,說女人月子裡千万不能亏了之类的话。 总之就是表现的非常关心她,非常爱护她的样子,所以肖芳当时還挺感动的。 可是肖芳就等着吃点东西(又饿又疲累加上元气大伤),就好好休息一下的,沒想到婆婆就一直在那裡說啊說的,一点也沒有要动身去煮的意思。 后来不知過去多久,她整個人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二弟媳妇端了一碗荷包蛋面,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她赶快吃。 肖芳饿极了,三两下就把一大碗面條和荷包蛋吃了。 当时二弟媳妇并沒有跟她多說什么,只让她好好养身体,东西她放心吃就是了,是大哥拿了银子让她帮做的。 二弟媳妇不說,主要是因为大嫂還在月子裡,怕她知道了更多事情会伤心而把身体弄坏了。 肖芳后来才知道,就是她发作(生孩子预兆)的前一天,郑林氏把鸡抓去卖了,给小儿子一半当学费,一半当零花。用她的话来說,小儿子在外面结交的都是知识分子,有头有脸的人物,让儿子多去請請客啊,维护关系什么的。 其实這样的作法放在任何时候都沒错……为什么偏偏选在她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 从那以后,肖芳便多了一個心眼儿,逐步发现,這個婆婆還真是“会做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亏得她以前還那么的敬重她。 不過当时就算是弟兄多的人家,也不兴分家,不然就会被人說兄弟不和之类的话。 直到她生二女儿的时候,因为上次做月子吃了暗亏,所以她就多了一個心眼儿,事先就留了一些鸡蛋在一边… 哪知道丈夫开小灶,刚刚把东西端给她,這個婆婆就過来了。 然后又說自己這几天为了她生孩子,都快要累死了,都沒正经吃点东西,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反正当时的肖芳便把碗裡的荷包蛋给了郑林氏…郑林氏還在那裡谦让一番,不過话语中都带着:做女人的本份,要孝顺公婆,尽心服侍丈夫,不然就要遭天打雷劈。 甚至還說了几個不知道是不是她编出来的故事:某某女人背着婆婆和丈夫吃独食,最后被雷劈死了。 一個长辈当着你的面說這样的话,你一個当晚辈的還能安心地吃“好”东西么? 肖芳心裡膈应的慌,很想怼对方几句的。 自己這刚刚生了孩子,吃两個荷包蛋怎么了? 怎么就跟吃独食忤逆公婆扯上关系了? 但是她不好动怒啊,动气的话会落下病根儿。 而且郑林氏在說那些的时候,语气一直都是用那种很温言细语的声音,甚至還拉着你的手,就像是真的很关心你很心疼你的样子。 要是你一怼回去,别人听到的都是你這個媳妇吼婆婆的声音了。 从月子裡出来后,家裡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毕竟有了两個孩子,老二老三也娶了亲,房子住起来就显得分出紧吧。 郑老大是石匠手艺,挣了些钱,一直都是交给婆婆管的,但是郑老大私下裡给肖芳留了一些体己钱。 几個兄弟都觉得应该再把老房子扩大,根据他们之前挣的钱,应该够修几间房子了。 可是郑林氏却說一分钱都沒存下。 几個兄弟都不相信,他们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所有钱都交给母亲的,平时吃的也是自己地裡种的,甚至他们偶尔還会从外面带一些好吃的回来。 可以說那些钱根本就沒用出去過,怎么可能一分钱都沒有了呢? 郑林氏被逼的沒有办法,最后才說,都给了老四郑炳根去读书了。 几個哥哥当然知道弟弟都十几二十了還去上学,其实就是逃避干活,跟外面的人吃香的喝辣的,多潇洒。 不過谁叫他们当哥哥的呢,而且有母亲护着,所以供老四上学他们并不反对。 但是這么一大笔钱竟然都给他挥霍了,当然就不高兴了。 几個兄弟都說,那就分家…… 当时因为分家的事情闹的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都觉得這几兄弟排斥弟弟,不仅把好的房子占了,把祖产也占了,還不奉养老母亲…… 所以委托者钟毓秀听到的便是后来的這個版本。 钟毓秀到了郑家后,因为有那么精明的一個婆婆,时时刻刻用“女人应怎样怎样”来约束着她,加上钟毓秀本来出身富贵家庭,虽然后来家境败落,但是从小父母给与的熏陶便是“女戒”的那一套。正因为如此,郑林氏将钟毓秀吃的死死的,钟毓秀也极少跟其她几個妯娌来往。 ………… 因为芩谷已经用自己更加“老”的灵魂看穿了郑林氏的做派,现在又接触到更多的人,解锁更多的信息,所以小Z很轻松就把完整的更趋向于真相的信息传给了芩谷。 芩谷之所以来肖芳這裡,主要是对方当时是直接端给她一碗面條,是可以直接吃的。 至于二嫂三嫂,看起来是送的鸡蛋和鸡,這看起来肯定更好看更大方,但是以郑林氏的为人处世,這些东西都不可能落到芩谷嘴裡。 這也是芩谷在彻底弄清楚郑林氏嘴脸后作出的選擇。 不過一刻钟,小芳便给芩谷母子两弄两大碗荷包蛋面。 小孩看起来非常怯懦,一点也沒有那天挡在芩谷床前的胆魄。 小芳看着這母子俩狼吞虎咽的样子,虽然她有很多话想說,不過最后只轻轻叹了一口气,都說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同是郑家的媳妇,其中滋味也只有她们自己懂得。 相比较而言,她们几個的丈夫虽然是那些高尚人口中的“泥巴脚杆”,是下等人,但是不管怎样,還是挺心疼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