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当一回泼妇又如何 作者:未知 芩谷把自己的想法简略說了一下,钟何氏显得有些犹豫:“……秀啊,你你說要跟我回去?” 芩谷点点头:“嗯,這样我正好可以同时照顾你和孩子了……” “可可是……” “妈,是家裡发生什么事情了嗎?有什么的话你就直接說出来吧。若是只一厢情愿地觉得隐瞒真相就是为了对方好,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就像我之前那样。” 钟何氏就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說道:“秀啊,不是妈不想你回去……现在妈也想通了,什么女人就必须要嫁人结婚生子,重要的是自己過得开心過得好才行啊。若是男人对自己好,两人相扶相携也不错,可是我沒想到郑炳根是那样的人……” “妈……”芩谷听到对方能這样說,心裡是再欣慰不過的了。 钟何氏继续說道:“妈担心的是,现在家裡……你大伯和二叔家都出了事。你知道的,你大伯当年被匪寇打伤過,留下病根,身上一直不好,家裡全是你大哥在撑着。但是前不久,你大哥扛包的时候伤到了腰,医了這么久一直不见起色,人完全瘫在床上了,恐怕……” 芩谷知道的,现在钟何氏還住在原来的院子裡,妯娌间有個照应,勉强過得去。 现在要是這大伯和二叔家出了事,恐怕…… 芩谷脑海中浮起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看来自己必须加紧步伐了。 芩谷让钟何氏先不要担心,自己先把這裡的事情稍稍处理一下,然后就跟她先会一趟钟家…… 芩谷心中很紧张大伯二叔一家,对于委托者而言,他们就是母女的恩人。 现在自己知道了情况,她是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 芩谷想了想,道:“妈,等会你不用到那边去了,就直接回去,我带着孩子晚一点回来。” 芩谷說的“那边”就是委托者操持了九年的“家”,因为一旦去的话,以郑林氏那尿性,肯定会让钟何氏生一肚子气。 索性懒得再去了,看那個老太婆又能怎样。 但是芩谷却必须得去一趟,毕竟自己在大嫂這裡,如果直接闹“失踪”的话,說不定会来找大嫂他们的麻烦。 现在大嫂他们好不容易分了家,過了一点清静日子(背上了怎么也洗不掉的恶名),要是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对方,芩谷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所以,芩谷跟肖芳道谢,出了院子,先把钟何氏从另一條路送走。 然后大摇大摆地带着孩子回到自己的院子,還沒走到,就朝着屋子大声地嚷嚷。 ——自己是郑家当年明媒正娶回来的,辛苦操劳多年,赚钱养家,供丈夫上学堂。 现在丈夫有本事了,一声不吭就从外面带一個女人回来,還要她伺候女人生娃……简直欺人太甚,這日子沒办法過下去了。 她要回娘家…… 芩谷一边扯着嗓子叫嚷,一边哭号…… 這可是委托者以前从来沒有做過的事情。 因为在女戒中就写的有,女子一定要温柔文静娴雅,绝不能做那等泼妇。 呵,温柔文静娴雅,委托者便是被這几個字给害了。 别人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错的不是她,凭什么就应该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索性就做了那泼妇又怎样,反正委托者之前做到那种程度,最后不也是落得凄惨死亡的下场?! 芩谷這一闹,立马把周围的人吸引了過来。 “啧啧,這太阳可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啊,那郑家小媳妇竟然会吵架了?” “可不是,還真是稀奇啊。” “反正我在這裡好多年了,从来沒听到那郑家小媳妇大声地說過一句话,每次见面都是很温柔地笑一笑……” “自从她嫁過来那天开始,就沒吵過架好不好。都說那郑家老婆子有手段,把這個媳妇吃的死死的……” “可不是么,听說之前三個媳妇都跟她不和,說人家媳妇怎样怎样,挑拨离间,闹分家争家产什么的。這個小儿媳妇带了一大笔嫁妆修房子,整天听她說這個媳妇多懂事多孝顺,沒想到现在小儿媳妇也跟她不对付了呢” 說這话的人是一個看起来也有五六十岁的妇人,言语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 “唉,我就說嘛,就算是泥塑的菩萨也有三分火气的,人家带一大笔嫁妆過来,好不容易把這個家兴起来了。你儿子倒好,有点本事了就从外面带一個女人回来,這换谁也受不了啊……我原先還以为這個郑家小媳妇会一直忍下去,干脆就当郑家的佣人算了呢,沒想到她還真敢吵起来。” “我听說郑家小媳妇娘家好像现在不怎么好,大概郑家是吃定了人家不敢蹦达,才会這么過分的吧……”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的很热闹。 其实人们虽然面上跟郑林氏恭维有加,說她是個好婆婆,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知根知底的人。 几天看不出這人为人,但是在一個地方生活了几十年,怎不知道這郑家老婆子的手段? 不管怎样,对于“钟毓秀”敢在這個时候跟婆家撕破脸,還是非常意外的。 芩谷视线从四下裡扫了去,就看到远远近近的房舍前站着人,都支着耳朵伸长了脖子望着這边呢…… 她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拉着孩子,哭着离开了。 郑林氏现在急的是不得了……刚才她被芩谷从肖芳家支出来,刚回到這边,儿子就把她叫去,說是岳时琴又开始痛起来了,让她去照看,结果一会這一会那的,弄的她也有些受不了。 然后在她被岳时琴指挥的团团转的时候,外面就传来芩谷那呼天抢地的哭号声,一股脑的把家裡的丑事全都抖了出来。 真是反了反了,都說家丑不可外扬,這個女人倒好,竟然想泼妇一样号了出来,這還怎么了得。 郑炳根气的真想把這個女人捂死。 至于他们婚姻,他从一开始就說的很清楚:他根本就不喜歡她,是她自己要死乞白赖留在這裡,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