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和孩子算什么 作者:未知 郑林氏這边一哭号,让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糟糕。 特别是那些文化人,更是觉得不堪。 這究竟什么跟什么嘛,好好的来吃喜宴,结果变成了這样一场闹剧。 這郑炳根究竟在搞什么明堂?虽說這個女人是郑炳根在母亲安排下的婚姻,可,可是一個女人也不能這样大庭广众下做出這样的事情来啊。 此刻他们倒是彻底把他们鼓吹的“人人平等”抛到九霄云外了。 芩谷却是一点也不被郑林氏的表演所动,冷声道:“别再拿那一套来混淆大家的视线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尊老的前提是值得尊敬的人,尊的是阅历是知识是对社会的贡献,而不仅仅是年龄。今天你就算是在這裡耍泼耍横,除了让大家看看你们母子俩一惯蛮横的做派之外,对眼前的形势沒有任何帮助。” 然后朝几個相邻的婶子轻声道,麻烦她们搭把手,把郑林氏劝走。 于是几個相邻的妇人连忙上前将郑林氏搀扶到一边,郑林氏回過神,指着芩谷数落着,說的大抵都是:自己对這個媳妇是如何的掏心掏肺,在郑家从来沒有苛待過她一分,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忘恩负义对待她一個年老体弱的老太婆…… 其余的妇人安抚劝慰着,虽然面上一副帮着郑林氏,同情对方辛酸无奈的样子,实则心中却对对方眼前遭遇莫名有一丝爽快的感觉。 心說:人家毓秀带着丰厚的嫁妆過来把你一穷二白的家扶持了起来,還供了你儿子求学,一供就是好几年。 人家哪天不是任劳任怨地伺候你這個老婆子的?现在儿子稍微有点出息了,便直接带個女人回来,還要人家伺候另一個女人生孩子…… 就算是她们,可能有时候会跟媳妇之间有点矛盾吧,但是這样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当然话說回来,她们也沒能力培养出来那样“有本事”的,吃“笔墨饭”的儿子来。 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這话說的真是有道理啊。 其实现在场上的形势,也不是郑炳根母子說要打住就能打住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被這個女人“耍”了,总要知道個子丑寅卯啊:为什么要给他们送郑炳根和岳时琴的請帖?她牵着一個孩子在這裡干什么? 所以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要求芩谷给一個說法。 芩谷重新调整一下情绪,振声說道:“在座各位除了是郑炳根在城裡结交的朋友之外,就是我們两個村子的见证過我們当年婚礼的人。今天把大家請到這裡来就是想让大家来做一個证明。” “到底证明什么,你倒是快說啊?”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們一個交代,你就休想离开” “快說啊” 芩谷抬起左手做了一個虚压的手势,场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芩谷大声地說道:“在座的有一半都是当年见证了我和郑炳根婚礼的人,我,钟毓秀是他们郑家托媒人下聘书,用花轿抬到郑家的,我就是郑炳根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啊沒错啊……” “這個我們都知道啊……” 芩谷:“這些年来我在郑家所做,大家都可以做個见证,我可否做到为人媳为人妻的本份?” 因为委托者性格软糯,也很爱帮助人,更沒从沒跟乡邻红過脸。 所以芩谷這么一问,大家都纷纷点头,都說是個好媳妇好妻子。 一個人把這個家撑起来,了不起。 芩谷继续道:“可是就在一年前,郑炳根突然从外面带回来一個女人,要我好生照顾她。我是個乡下女子,沒有见過世面,也沒有那么多的弯弯肠子,我以为那女人就是她的朋友。既然是丈夫的朋友,照顾她也是应当的。可是我却万万沒想到,就在這一年時間裡,那個女人的肚子却渐渐大了起来…” 嗡—— 芩谷說到這裡,整個院子裡传来嗡的声音。 其实這裡的人都知道郑家老四是怎么一件事情,但是被芩谷這么一說出来,瞬间感觉就不好了。 除了觉得這郑炳根做的太不地道之外,更是觉得那個女人……啧啧,怎么就,就……唉 其实這個小时空裡,只要男人有本事,是可以纳妾的。 但是前提是,必须要通過正妻的同意,并且妾就相当于是家裡的仆人一样的地位。 现在的問題是,丈夫突然弄了一個女人回来,說是妾吧,一是沒有征求妻子的同意,二是還要妻子去照顾……這,這就有些让人受不了。 对于从城裡来的郑炳根的朋友,他们之前知道的是郑炳根說的,是因为他完全对母亲安排的那桩婚事不满意,完全沒有把对方当自己妻子……其实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反对包办婚姻,觉得婚姻就是要自由恋爱结婚才叫先进思想才叫真爱,所以郑炳根的话很容易让他们引起共鸣。 芩谷說到這裡,大家已经大概猜出她的目的了。 芩谷继续說道:“我现在就想当着大家的面,问一问郑炳根,我,钟毓秀在你眼裡,在這個家裡究竟算個什么角色什么地位?” 此时人们都围拢了過来,郑炳根显得无比窘迫。 他只懂得說两句话:“……闹够了沒有,快滚回去,少出来丢人现眼了…” 芩谷却是丝毫沒有退让,又重复了一遍:“郑炳根,现在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這裡给我交個底:我,钟毓秀在你眼裡在這個家究竟算什么?” 芩谷沒有撕心裂肺的嘶吼,更沒有哭号,而是紧紧盯着对方,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询问。 郑炳根感觉到无比的难堪,对芩谷說道:“……你,你当初我已经跟你說的很清楚的,我并不认同包办婚姻,我們之间沒有感情。是你自己選擇留下来的……” 芩谷說道:“你不认同包办婚姻,我們之间沒有感情?那么這個孩子呢?” 人们早就注意到那個小孩了,也早就猜到是郑炳根的孩子…… 只是郑炳根在城裡的朋友,他们可从来沒听說過炳根還跟包办婚姻的妻子生有孩子。 毕竟……沒有感情嘛,沒有共同语言嘛,对牛弹琴嘛……怎么就把孩子给生下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