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打起来了
“你跟着我,我們一块儿去镇政府找任主任,她是這计划裡最重要的一步。”刘混对蔡嫣說道,他需要一個跟戏台上的青衣那般,水袖擅舞的女人,這個人還就真得是蔡嫣。
蔡嫣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抿着小嘴儿一笑,跟独宠后宫的嫔妃似的,嘀咕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大家伙儿今儿可听明白了,咱们這事儿可一点儿岔子不能出!他谢贺国要钱不要命,咱们就当一回阎王老爷!帮他收了這條贱命!”刘混对周围的一群女人们說道,眼神儿裡充满了信心跟信任。
围绕着刘混的女人们都跟得了帅令的将军一般,好似都已经听到了战鼓声儿,刘混的這件事儿,這一席话說得她们個個儿都跟壶裡的开水,哪哪儿都沸腾了!
“出发!”
刘混一声儿令下,一众女人们各自出发,而他自個儿则带着蔡嫣直奔镇政府大院儿而来,俩人儿一进任沛玲的办公室,還沒开口的时候,任沛玲反倒是紧张地“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门說道,“先关门!”
刘混顺手关上门,刚一坐下就听任沛玲着急地說道,“谢贺国跟林富贵儿收了黄晓峰的钱了,林富贵儿势必会加大对前头村儿投入。前头村儿肯定要出事儿!”
“已经出事儿了!”刘混很郑重地对任沛玲說道,然后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跟已经做出的安排全部告诉了任沛玲。
久经官场沉浮的任沛玲這会儿也跟暴风雨裡的小破船儿一样,慌了神儿了,她比刘混清楚一百倍,要是前头村儿死的人超過三十五個,甭說整個太平镇,恐怕整個安昌县的党政班子所有人都得一锅端了!
“咱们是不是……弄得有点儿大了?”任沛玲拽着自個儿的手指对刘混担心地问道,虽然是官儿但也毕竟是女人。
的确,当初俩人儿策划的时候,刘混仗着自個儿的气劲儿是有足够的信心保证前头村儿不死人的,而且但凡是来到卫生所儿的前头村儿村民,他也是挨個儿的都治好了的。那些天,他一直在卫生所儿跟村儿裡两头跑。
但是,现在贪得无厌,丧尽天良的谢贺国、林富贵儿跟黄晓峰仨人儿,一瞅得病的都给卫生所儿治好了,那就啥狠的来啥,啥赚钱的上啥。這才造成了现在前头村儿的局面。
“越是這样儿,咱们越得除掉他谢贺国!”刘混对任沛玲信心坚定地說道,這個时候可不能让最关键的人儿动摇了。
“那……那你打算咋办?”任沛玲咬着嘴唇对刘混问道,疼痛的感觉多少让她能稳住点儿心神。
刘混捏着拳头撑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对任沛玲說道,“黄晓峰還在住医院。谢贺国不会冲在前面儿。林富贵儿我有一百种收拾他的方法。现在前头村儿就是一個脓包!裡面儿究竟是啥情况,只有给彻底戳破了咱们才能知道。收拾了林富贵儿,戳破這個脓包不难。难的是裡面究竟是啥,咱们不清楚。”
“這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前头村肯定是死人了,而且不少!要只是有人生病,你也說了,去卫生所治好就行了。现在,好几天沒人去了,肯定……情况不妙了啊!”蔡嫣对刘混說道,她也有些急了,毕竟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多耽搁一分钟,兴许就要多死一個人。
刘混转头看着蔡嫣說道,“這事儿曝出来谢贺国必死无疑,要是谢贺国狗急跳墙动用一切手段,不仅封锁了消息,而且连我們一起……该咋办?”
“這……”蔡嫣一時間沒了话,這穷山沟裡信息不通畅,交通不便利,尤其是前头村儿万宝村儿更是挨着山的,要真搞出点儿啥事儿,還真是……让人背脊发凉,她可不敢低估人性的罪恶跟丑陋。
“那你快說啊!现在该咋办啊!可急坏人了。”任沛玲越听越觉得?得慌,這事儿要提前戳破吧,担心谢贺国一條道儿走到黑,黑了他自個儿不說,還得黑他们。要是由着黄晓峰跟林富贵儿乱来吧,人死多了,她任沛玲也得背锅。
“我今儿来的目的就是解决這個事!你跟上头沟通的渠道還通畅不?能不能立马儿就联系上?”刘混对任沛玲问道,他虽然不知道任沛玲的渠道是啥,任沛玲也沒有主动告诉他,但是当初他们策划這事儿的时候,這個渠道就是最后的杀手锏!压死谢贺国這驴儿的最后一根儿稻草!
任沛玲愣了愣,然后鸡吃米似地一阵猛点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又說道,“可……可我手裡的证据只有一点儿啊!林富贵儿跟谢贺国的办公室防得严,我……我以为留给咱们還有富余的時間,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动手了。這可咋办?”
“這事儿我早就考虑到了,不然我就不会带着蔡嫣来這儿了!”刘混說完立马儿从桌子上扒拉了一支笔跟两张纸,然后对蔡嫣跟任沛玲說道,“把你们俩人儿的联系交换一下儿。”
俩人儿虽然不知道刘混的用意,但是都照做了,随后刘混又对任沛玲說道,“任主任,你现在立刻去县裡通過你的渠道把前头村儿的一切如实地呈报给上级!我立马儿就去收集证据,稍后我会让蔡嫣拿着证据去县裡找你,這样不耽误時間。”不耽误時間這只是其中一点儿,然而刘混沒有說的是,這样儿的做法始终让任沛玲处于暗处,即便這事儿出了岔子,权力最大的任沛玲也就算是這棋盘裡最后一颗活子儿了!
任沛玲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赶紧拿着现有的证据,一阵儿风似地就离开了办公室,直奔着安昌县去了。
“啧啧啧!行啊!任沛玲這一手藏得漂亮。再怎么的,她都沒有跟谢贺国明面对抗,只要谢贺国拿她沒办法,你這事就還有希望。”蔡嫣抿嘴儿一笑,就把刘混這全盘计划最重要的一步给說了出来,心思玲珑的她可不是糊弄得過去得,越发觉着刘混有点儿手段了,不過总觉得哪儿有点儿不对。
“别分析了,你去客云来餐馆儿等我,等会還有更多的事儿让你去做。”刘混给蔡嫣扔下一句话,就匆匆地离开了任沛玲的办公室。
“你去哪?”蔡嫣问了,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得去客云来餐馆儿等着刘混。
半個小时之后,刘混拎着两個纸箱满头大汗地进了客云来餐馆儿,然后把两個纸箱放在了桌子上。
“這些是什么东西?”蔡嫣瞪大了眼睛对刘混问道。
“我沒時間跟你多解释,我得马上去前头村儿。黄晓峰跟谢贺国权钱交易,還有前头村儿具体的化工项目肯定全部都在裡面儿!你找出来之后,赶紧去安昌县交给任沛玲。”刘混给蔡嫣交代了一句,然后把所有的资料全部给倒在了桌子上。
蔡嫣立马就反应過来刘混刚才干啥去了,哆嗦着嘴唇說道,“你……你把镇长跟林富贵的办公室给撬了?”這话刚一說完,她又觉着不对說道,“這些文件不都该在保险柜裡的嗎,你怎么這么短時間弄开的?”
“我也乐意,天都能戳個窟窿,何况保险柜。”刘混說完,深深地看了蔡嫣一眼最后說了一句,“這裡就交给你了,能不能成這事儿,都在這裡面儿了!”
說完,刘混一甩额头上的汗珠,撒腿就朝前头村儿去了。
看着刘混远去的背影的這一刹那,蔡嫣忽然明白過来之前在任沛玲办公室,她觉得有啥不对劲了,为什么面对如此大的突发事件,這個男人能在顷刻见调集這么多人,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无條件地相信他?
忽然!蔡嫣自嘲似地一笑,自言自语道,“我不也坐在這尽全力帮他嗎?這個男人真是……很特别!”說完,便埋头开始在一堆资料裡面儿找了起来。
当刘混到达前头村儿的时候,村口已经挤满了人,该来的人来了,不该来的人也来了。林家班的弟子,万宝村儿的乡亲们,還有就是林富贵儿跟黄晓峰手下的狗。
“混子来了!”秦月正盼星星儿盼月亮地盼着刘混,他刚一出现就被她给瞅着了。
一听刘混這煞星儿来了,林富贵儿顿时跟老寒腿儿遇上了风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刘混走到人群裡拱手对周围的人說道,“多谢林家班兄弟跟大家伙儿对我的信任!”
“关……刘混!你今儿纠集這么一帮闲杂人等来前头村儿想要干啥?你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属于……非法聚众闹事!是可以判刑的!”林富贵儿站在一個石墩子上,躲在一众打手的后面儿,自从上次刘混来捣乱之后,他就把這十裡八村所有的烂人二流子泼皮无赖全给张罗来了。
“我今儿不仅要闹事儿!還要闹大事儿!”刘混冷眼对着林富贵儿回了一句,然后慷慨喊道,“万宝村民退后!林家班听令!”
听着刘混的一声震得地都颤抖的号令,林富贵儿心裡打了一個哆嗦,他……他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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