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突变
刘混跟着赵茗洁来到了镇派出所儿,刚一进审问室,谢贺国就把脸子拉了下来,活像是死了亲爹似的,指着刘混說道,“刘混,你老老实实交代,你干了些啥!为啥要這样干!”
刘混倒是不急不慌,跟上茶馆儿喝茶似地就坐在了谢贺国对面說道,“谢镇长,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黄晓峰在前头村儿弄的小作坊会死人的!我把前头村儿的小作坊都给砸了,能搬走的东西全都搬走了。至于我为啥要這样干,也许你不知道,也许你装不知道。但是他一准儿知道!”說完,他就伸手指着林富贵儿。
林富贵儿顿时一慌,大声吆喝道,“姓关的,你都进了派出所儿了還不老实!啥叫我一准儿知道,我知道啥?!我就知道你聚众闹事,打砸抢,就是违法犯罪!”
刘混冷冷地一笑,然后对谢贺国說道,“谢镇长,你最好让林富贵儿去把他藏起来的病人兴许還有尸体,都通通交出来。否则,前头村儿的事情会害死更多人!”
听着刘混這话,谢贺国眼神儿顿时一慌,這一点儿表情自然是沒有逃過刘混的眼睛,现在他能够完全断定,谢贺国肯定是装不知道了。既然谢贺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依旧包庇林富贵儿肆意妄为,這就已经不是不作为的事儿了,而是真该死!
就在這個时候,审问室外面儿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儿。
“谁?!慌慌张张的干啥?”林富贵儿朝着门外一声吆喝。
“是我余卫红,林主任出大事儿了!”门外前头村儿村长余卫红的声音显得很是焦急。
余卫红的声音让屋裡的人都感觉很是惊讶,尤其是刘混,他带人都快把整個前头村儿给翻起来了,還真就是偏偏沒见着這個村长,为啥他忽然跟這儿冒出来了。
谢贺国一听,立刻就给林富贵儿点点头示意他开门儿。
林富贵儿把门一开,余卫红就死死地抓着林富贵儿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林富贵儿的肉裡了,带着见了鬼似的哭腔喊道,“死……死人了!死人了!”
“余……余村长,你瞎說啥?大白天就喝醉了?”林富贵儿赶紧给余卫红打眼色,示意他不要說了。
余卫红脑子裡尽是死得蹊跷的村民的画面,哪還注意得到林富贵儿的眼色,急得都快蹦天花板上去了,继续喊道,“林主任!我沒喝酒!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死人了!十几個全都死山洞裡了!”
“啪!”
林富贵儿還想說话,脸上忽然就挨了一记重重的响亮的耳光,直接被抽坐在了地上,蒙头蒙脑地一看,竟然是刘混!当着谢贺国的面儿打他!
打狗還得看主人,刘混居然敢打自個儿,林富贵儿捂着脸指着刘混說道,“你……你還敢打人!”
“废物!滚一边儿去!”刘混一脚踹开了林富贵儿,一個箭步蹿到余卫红身边儿,揪住他狠狠地问道,“藏人的山洞在哪?!”
“在……在祠堂后面的半山腰上。”余卫红已经给吓傻了,哆哆嗦嗦地回答刘混說道。
“赵所长,你去卫生所找担架!我去前头村儿!”刘混扔下一句话,立刻就闪了出去。
“诶!”赵茗洁瞟了一眼還在发愣的谢贺国,也管不到那么多了,应了一句也跟着离开了。
“十几個……十几個……我這位子咋還能保的住?”谢贺国愣愣地說着,失了魂似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林富贵儿揉着被打肿的脸站了起来,狠狠地踹了余卫红一脚骂道,“蠢货!谁让你這個时候来的?”
林富贵儿這句骂,倒是惊醒了谢贺国,他狠狠地一拍桌子骂道,“你才是個蠢货!林富贵儿啊林富贵儿,枉我這么信任你,把這么大一個项目交给你。你呢?!你干了些啥?!”
“镇长……您……您听我說啊。”林富贵儿立刻换了一张脸,讪讪地笑着对谢贺国說道。
“你听你說個屁!你之前咋给我保证的?绝对安全,肯定沒事儿,保管不会死人!這些话都說到牛腚眼儿裡去了?!”谢贺国越說越是火大,狠狠地戳在了林富贵儿的脑门儿上。
“這些都是……可能的突发事件……您不也是清楚知道的嘛。”林富贵儿扭扭捏捏地說出最后一句话,分明觉着谢贺国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這会還一脱四二五啥都不认了。
“算了!林富贵儿!甭给我說那么多沒用的!现在一句话,该咋办!”谢贺国瞪着林富贵儿问道,這后果他也的确是知道的,不過总抱着侥幸的心理。
林富贵儿眼珠儿贼溜溜地一转,摸着下巴一想,顿时就有招了,赶紧对谢贺国說道,“谢镇长,這事儿首先咱们得全力应对,把死者家属安抚好,给点儿钱给点儿承诺稳住了他们,得让他们跟咱们站一块儿。然后,咱们得把這事儿给它捂住了,捂严实了。只要這事儿不捅到县裡去,這一亩三分地儿還不是您說了算。”
“那個刘混跟他的那伙人该咋办?”谢贺国阴沉這一张脸对林富贵儿问道。
林富贵儿跟瞅蚂蚁似的,不屑地一撇嘴說道,“沒了刘混,那伙人屁都不是。咱们给他刘混弄一個聚众闹事儿的罪名儿,人证物证都有,抓了关起来不就得了!不過现在咱们不能抓他。”
“为啥?”谢贺国這会儿脑袋有点儿懵了。
“镇长,他在帮咱们擦屁股啊!我听余村长說了,很多前头村儿被化学制剂弄伤的人在卫生所儿都是他救的,咱们得好好利用他。等他帮咱们把屎擦干净了,再收拾他也不迟。”林富贵儿嘿嘿地对谢贺国說道,這算盘珠子打得叮当响。
谢贺国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要是现在不抓他,他再弄出点儿啥幺蛾子出来,该咋弄?”
一听這话,林富贵儿更是轻蔑地說道,“他也就拳头硬点儿,耍横来劲儿,别的還有啥本事?一個破农民,一辈子沒出過村儿,再能折腾也就跟這儿闹两下。這是谁的地盘儿,還不是您的嘛!他孙猴子本事再大,能飞出如来佛的手心儿?”
谢贺国越品這话越觉得是這么個味儿,赶紧对林富贵儿說道,“马上把你张罗来的那帮混混儿给我组织起来,务必要把這個消息给掐灭了,太平镇谁敢提這事儿,就找谁的麻烦!派出所儿的人现在由我亲自指挥,一旦刘混把事儿给咱们弄妥了,我就立马儿抓人!”
“英明!英明啊!”林富贵儿拍了两句马屁刚准就要走,忽然又被谢贺国给喊住了。
“等等!”谢贺国一琢磨,喊住了林富贵儿說道,“刘混這帮人儿就是泥腿子,捅不到上面儿去,只要咱们压住就行。关键是别人儿!让刘混先帮咱们擦屎,咱们立马儿会镇政府,要开一個会,统一思想工作!堵住往上面儿捅的路子才是关键!”
老油老面才能炸老油條,用在谢贺国身上還真是对了!他很敏锐地就逮住了這事儿的关键,那就是得堵住往上头去的渠道,于是立马儿带着林富贵儿就赶去了镇政府。
俩人儿跑得匆忙,压根就忘了還瘫在地上喘气儿得余卫红,余卫红瞅见俩人儿根本沒把自個儿当盘菜,本想跟着追上去。人刚一爬起来,忽然脑袋转灵光了,心裡琢磨着,死人是大事儿啊!要是自個儿跟着去了到时候不是当出气筒就是背黑锅,得重新找條路子!
有了!余卫红脑袋一闪光,顿时就想到了一人,立刻就离开了派出所儿。
刘混這边儿刚一到前头村儿,一瞅见村儿口乌压压的前头村儿村民,心裡暗叫一個不好,现在只剩他一人儿,就是关二爷也对付不了這么多人,何况他還真不是二爷。
這人得救,這关還就真的硬闯!刘混硬着头皮往人群跟前儿走去,已经准备好了先耍嘴皮子再上拳头。
“前头村儿的各位父老乡亲。”刘混朝着人群拱手說道。
“呼啦!”
這句话刚落地,刘混愣是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上千号的前头村儿村民齐刷刷地给他跪下来了,带头的居然還是耿二柱!
“关兄弟!关大爷!求求你救救咱们前头村儿吧,我二柱子傻!真他娘的傻!就是一二愣子!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英雄当狗熊了。我娘……”耿二柱說着說着,竟然跪在刘混面前儿哭了出来。
這比跑江湖耍把式的還离奇,就在几個小时前儿,他带人来打砸,還遇见不少阻拦的人,這会儿咋就跟這儿给他跪着了,耿二柱還跟娘们儿似的哭了。
救人要紧!刘混心裡一念叨,赶紧就把耿二柱给拽了起来,然后說道,“别跟娘们儿似的哭,赶紧說出啥事儿了!”
“村长……呸!余卫红那個老狗,把咱们大家伙儿都骗了!咱们村儿病了伤了很多人,之前還能去卫生所儿治好了。后来,压根儿就出不了村儿就……就沒了!他可好,偏偏儿說這些人是昏了,不是沒了,說啥山裡有灵脉能够治好!就怂恿着大家伙儿把人全弄山洞裡去,我娘也被他给弄进去了。”耿二柱哭得跟個屁孩儿似的,咋都止不住。
刘混狠狠地拍了拍耿二柱的肩膀說道,“哭啥!赶紧說,现在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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