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太坏了
“铛铛铛铛……”慷慨激昂的十面埋伏的鼓乐声响起,刘混手起脚落,连打带踢,五個粗壮的泼皮在刘混面前仿佛是纸糊的一样,五個人不出三分钟就全部被打翻在地。
“好!”台下猛地一嗓子喊起来,紧接着纷纷有人鼓掌叫好,顿时掌声响成一片,這還真是比戏台上的假把式看着過瘾,拳拳到肉打得直叫唤。
台下的观众是看得一個津津有味儿,真真儿是觉得打得過瘾儿,心头对這布鞋又盼上了几分。
“警告你们!要是再来砸场子闹事!当心你们的狗命!滚蛋!”刘混对李四儿和翠花儿說完,一脚踹在了躺在地上的一個泼皮身上,一众泼皮立刻彼此搀扶着跟着李四儿等人灰溜溜地跑了下去。
“各位父老乡亲!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的布鞋咋样儿?文能走泥路上山坡儿,武能打泼皮踢无赖!”刘混打完了李四儿等人,趁热打铁地就开始推销自己的布鞋。
“好!”台下的人纷纷高声回答道。
刘混朝着台下众人拱手說道,“二十元一双!能打能跳的布鞋!卖完咱们再看一出营门斩子,大家說好不好!”
“好!”這一生齐刷刷的应答之后,台下的人群纷纷朝着摊位涌来,而這一次肖方带来了跟多的存货,有了這么一出打泼皮的戏热场子,不過也就是二十分钟的事儿,存货统统的都卖了個干干净净。
李四儿带来捣乱的人不但沒有能够砸了场子,反而還给刘混做了一次生动的宣传广告,刘混之前還真担心那么多双布鞋卖不出去,不過這下有了李四儿等人的帮忙,存货全部销售一空。
东乡镇的销售结束之后肖方简直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刘混的手一個劲儿地哆嗦,简直要把刘混当成财神一样供奉起来谢了又谢。
刘混分到了钱之后照旧是给了女人们一人几百,然后林家班分了一部分,他自己留下了一部分,這一场下来加上之前的得到的钱一共是七万元。
万宝村儿周边的三個镇,太平、东乡和西平镇也就剩下了西平一個镇還沒有去過了,虽然在太平和东乡两镇的战绩不错,尤其是在东乡镇。這布鞋卖完是肯定不成問題的了,肖方這回不仅是卖掉了布鞋赚了钱,同时也赚了一個人——刘混!他实在觉得刘混是一個非凡的人才,他觉着刘混不能就窝在這村儿裡废了,得让他去更广阔的天地发展。
“什么?被拆穿了?废物!简直就是废物!”白洪财狠狠地拍着桌子說道。
李四儿脸上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白主任,你知道我們都是尽心尽力地帮您办事,但是……谁也沒想到這個刘混他怎么就……就能把我們拆穿了。”
“尽心尽力?事儿都沒办成你還敢說尽心尽力?你是尽心尽力帮别人儿吧?!”白洪财气哼哼地指责李四儿,转念儿一想冷冷地哼道,“刘混這是粪坑儿打灯笼找死!那姓肖的可以走,他刘混往哪儿走?我供销社掐着他脖子,我就瞅瞅他還能咋蹦?!”
李四儿身边的女人翠花儿接口說道,“白主任,咱们文的武的都上了,我們手下好几個人都被打伤,你看是不是能看在我們沒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翠花儿虽然一张利嘴能說会道,但是终究還是觉得自己事沒办好沒敢提钱字儿。
“对啊!”白洪财挖苦地一笑說道,“我都還忘了你们文的武的都给我弄上了!帮着别人儿卖了一大堆!比太平镇都還卖得多!”
“白主任……您看能不能再给我們一個将功补過的机会,他们下一步肯定是要去西平镇的,我认识西平镇一個哥们儿,他可是西平镇的地头蛇,這次一定能够想一個好办法!把這件事给您弄妥当了!”李四儿对白洪财說道,他不想失去白洪财這個大金主。
“你說的是唐德俊?”白洪财对李四儿问道。
“诶!看来白主任也听過他的大名!就是唐德俊!我和他以前合伙做過生意,所以有些交情!您看看咋样儿?”李四儿试探性地对白洪财问道。
白洪财想了想,要是在西平镇他们也赚了個盆满钵满這岂不是狠狠地打了供销社的脸儿,而且這個曾经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肖方一旦卖完了西平镇,那就极有可能拍屁股走人,再想整治一下這小子就难了。
想来想去白洪财還是咽不下這口气,于是对李四儿說道,“给你们最后一個机会,事情成了五千儿你拿走!事情要是不成!你今后也就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好好好,白主任你放一万個心儿,這次一定给您办妥,您就等着吧!”李四儿說完就拉着翠花儿离开了白洪财的办公室。
两個人刚一走,任有田就急匆匆地冲进了白洪财的办公室,差点就跟白洪财撞了個满怀。
“你在着啥急?家裡死了人奔丧呐?”白洪财忍不住骂道,然后慢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问道,“啥事儿,說!”
任有田喘了一口气說道,“白主任,大事儿不好了!”
白洪财一听,顿时心头一紧问道,“啥大事儿,你给我說清楚。”
“刚才大鸿发鞋业公司的人打电话来了,他们听說咱们這裡的事儿,他们說要是咱们供销社的鞋再卖不上去,他们就从我們供销社撤出。”任有田对白洪财說道,一脸着急忙慌的。
“嘿!娘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果然是有样儿学样儿!這個短命的肖方,這是要掐断咱们供销社的活路啊!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這個大鸿发鞋业肯定是也想学肖方這么搞!”白洪财坐立不安地对任有田說道。
任有田对白洪财问道,“那……那白主任您有啥办法沒有?”
“李四儿已经给我打包票了,這次一定要把肖方的事给我搅黄了。”白洪财說完還是觉得有些不放心,然后打开了抽屉从裡面拿出了五百元钱给任有田說道,“你去把這五百块钱给李四儿說這是我追加的钱!必须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一定要把肖方的事给我搅黄了!否则,我要扒他一层皮儿!”
“是是是!”任有田拿着伍佰元就立刻出了白洪财的办公室门,追着李四儿就去了。
而正在這個时候,在西平镇刘混跟肖方等人的布鞋還正卖得火热火热。
“兄弟!這可是咱们最后的一站了,這西平镇完了,咱们就该分道扬镳了。”肖方很是感慨地說道,最后還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关兄弟真的不打算跟着我出去闯闯?我觉得兄弟你不是凡人,何必窝在這個地方呢?”
刘混哈哈一笑,這笑容活像是這片水土滋养出的庄稼,坚韧而充满活力地对肖方說道,“兄弟,多谢你的好意。不把万宝村做出一番样子来,我是不会离开這裡的,至少现在不会。”
肖方瞅着刘混的样子,能够感受到了他的坚定跟执着,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這個人跟這片土地一样不简单,将来肯定能够爆发出不可想象的巨大能量,他要成为见证者甚至参与者,他不能接受自己袖手旁观。
于是肖方对刘混說道,“关兄弟,咱们這事儿算是我欠了你的!這鞋卖完了,我回县城把事情处理完。我就還得回来!而且绝不会空着手回来!”
“好!那兄弟我就等着你!”刘混爽朗地一笑跟肖方說道。
两人正在后台聊着天的时候,前面的戏台就已经锣鼓喧天地开始唱了起来,所有的路数和過场都是之前用過的,也就驾轻就熟了,只是林家班接着這個机会想多练其他的戏码,也就是這個戏码上面和前两次有所不同,不過让他们沒想到的是還真有不少太平镇和东乡镇的乡亲们赶過来,为了买布鞋也好为了听戏也好,反正就是图個热闹捡個便宜。
刘混一直揣着担心,就怕上次在东乡镇上沒能得手的一伙人再次来捣乱,不過一直到他开始宣布二十块钱一双,台下看热闹的人群纷纷开始准备抢购的时候都安然无恙。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刘混慢慢地就把心放了下来,然而就在這個时候,肖方忽然冲到了刘混身边手裡拿着一双布鞋說道,“关兄弟你瞅瞅看這是啥?”
刘混拿過来一看,肖方给他看到布鞋鞋底很薄,做工也不精细,有几個地方线头都露出来了,很显然不是他们之前卖的货,“這是咋回事儿?”他惊讶地问肖方道。
肖方還沒开口回答,秦月挎着装满布鞋的篮子跑了過来对刘混說道,“混子,有人混在人群裡面儿卖他们自個儿的布鞋!”說完也拿出了一双质量很差的布鞋递给刘混,刘混一瞅這双和肖方递過来的是一模一样的。
“哼!跟我耍手段!你们两赶紧通知所有人!立刻收货,不卖了全部到后台集合!快!”刘混对肖方和秦月說道。
两人立刻就离开了后台,然后各自通知卖鞋的人收货,女人们和摊点儿上的货都收了回来,而站在戏台上的刘混立刻就清楚地看到了人群裡很多人還在继续卖布鞋,其中一個正是李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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