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岁月之弹道无声 第126节 作者:未知 现在,侯军是大家的主心骨。 老兵一個沒能逃出来,就几個新兵蛋子神推鬼撞地居然“活”下来了。 侯军很快選擇了一個地方——距离警戒阵地十二公裡外的一处山涧。 之所以選擇那裡的最重要原因有两個,一是那裡有水,有條不大不小的溪流,现在每個人身上的物资都不多了,经過两天的折腾,单兵食品剩余的量只有三天了,要省着点吃。 最主要還是水。 人能抵抗饥饿十几天不死,沒谁几天就得完蛋。 二是那裡是個山涧,易于隐藏踪迹。如果顺着溪流溯溪而上,只要走在水边,溪水能掩盖众人的脚印。 经過之前的战斗,侯军不得不对蓝军的那些空突旅的家伙提高一百份警惕。 绝对不能小瞧了這帮孙子。 空突旅本身就是快反部队的一种,其训练接近于特种部队,他们的侦察营其实就是按照特种部队的训练强度来培养的,所以对付這种高手,侯军感觉必须拿出自己這八年多来在陆军野战部队裡学到的所有本事才行。 好在,野战部队有一点挺牛逼的,那就是丛林作战。 南方的野战部队一般都对丛林作战相当熟悉,野外生存更是不在话下。 這也是李海鸥为何選擇放弃公路撤入丛林保存实力的原因。 只可惜,现代战争发展到如今這种时候,在强大的现代化军事科技前,一個大部队想要躲藏在丛林中不暴露,還真有些难度。 何况李海鸥也犯了一個错误。 他低估了32空突旅。 低估了空突旅的夜间作战能力,低估了他们使用现代化装备进行空地联合一体作战的熟练程度。 更低估了别人强大的侦搜能力——這可是最致命的。 其实也不能怪李团长,谁能想到這個旅的旅长是那個曾经和庄疯子都能在对抗场上打得有来有回、参加過总部特种兵出国培训的徐兴国徐大典型呢? 人家的空突旅也是真的是空突旅,他的空突旅估计是個带着特战旅血统的空突旅。 栽在這個旅的手中,李海鸥其实也不冤枉。 夜晚十点多,c211地区的丛林中,几個黑影间隔大约七八米,成一字纵队朝北走。 领头的是李正,他走在队伍最前面,距离整個分队距离足有三十多米远。 他被侯军派为尖兵,說是李正眼神好,发现敌人肯定比较早。 断后的是侯军自己。 队伍中,张建是最不高兴的。 他认为侯军之所以沒让他去当尖兵——虽然尖兵是個炮灰角色,但一般是班裡最机灵、训练最好、最勇敢的战士担任。 他认为侯军是因为之前他“误杀”了王青,所以对自己的技战术已经不信任了所导致。 可事实上王青還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退出了演习,铁板上钉钉,不容反驳。 侯军一路走,一路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然后询问了倒数第二的魏胖子他们是怎么逃脱的。 魏胖子之所以能够脱难,并不是他比排裡的老兵都厉害,而是他运气足够好。 一排在潜伏警戒的时候,魏胖子突然尿急,跟吴一說自己要去尿尿。 尿尿总不能就地尿,毕竟大家還要趴在這裡不是? 除非必要情况,一般都可以离开找個僻静地方解决問題。 可沒想到的是他說要尿尿,其他几個新兵蛋子纷纷說要尿尿。 也难怪,這帮新兵蛋一直趴在草丛裡和灌木裡,又是下雨天又是黑乎乎,一动不动憋了一整天,年轻人肾好代谢好,都急。 于是吴一不耐烦地干脆让新兵蛋子们统一去后头找個树窝什么的随便尿一泡解决就好。 刚走沒多久,找到大树准备掏出作案工具尿尿的时候,空突旅的蓝军们突然开始突袭了。 這事…… 還真是运气。 一路上,侯军依旧不死心,时不时就联络一下团部和营部,可是都沒有反应。 他期待着团部或者营部会有人像他们一样逃出生天,大家重新集合,之后也好组织一下看看怎么突围之类的。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呼叫了不下十次,电台裡還是静悄悄的,沒有任何回应。 侯军的心渐渐凉了下去。 看来,自己和這几個新兵已经是猛虎团唯一幸存的军事力量了。 第0161章 独苗 侯军联络不上自己的上级,现在他又面临一個要命的問題——是向北走,還是转头向南走? 因为向北走那是绝狼谷的方向,蓝军可能的大本营。 而向南走是牛头岭,那裡已经被蓝军占领,估计在和己方部队呈交火状态,是前线。 要回到师部那边必须穿過牛头岭,走别的方向绕路兜個大圈不是不行,而是路途太远,怕是演习结束了自己都回不到师部。 现在侯排长面临一個两难的問題——朝哪走? 到了山涧,几人找了個隐蔽处躲了起来,藏在蔓藤和灌木丛生的石壁下面。 侯军這才說:“咱们团现在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如今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李正忙问:“排长,那我們咋办?” 侯军還沒回答,张建先說了:“我看啊,咱们不如就直接杀向北边,不是說那边是蓝军指挥部所在地嗎?反正往回走估计也会遇上蓝军,凭咱们几個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不如放手一搏,直接杀去他们指挥部。我在家的时候听我爸也說起過一些演习的实例,红蓝对抗,红方小分队直捣黄龙,還真干掉了对方指挥官翻盘整個演习的。” 魏胖子在一旁讥讽道:“行了,张建你就别吹了,你以为拍电影呢!這种事恐怕成功的几率比买彩票中头奖還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张建很是豪情万丈,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怕死不当兵!” 魏胖子在那裡嘿嘿笑,不說话了。 不過侯军倒是很欣赏张建的想法,朝他投去了一個赞许的目光。 毕竟将门之后,人是傲气点,可這胆气也沒少。 “我觉得张建說很好。”李正說:“我也赞同他的看法,横竖都是被包饺子了,不如破釜沉舟,搏一把!” 侯军听闻后,从怀裡取出地圖,用雨布蒙住开了手电看了一阵,然后钻出头来說道:“我想问一個問題。” 其他人纷纷道:“排长你问。” 侯军說:“我刚看了地圖,从這裡去绝狼谷,足足七十多公裡。如果是老兵,我也就沒什么顾虑了,但你们都是新兵,這事我可就要问清楚你们,咱们发扬一下民主,都表個态,是不是真的想直捣黄龙?” 张建第一個回答:“想!” 李正也接着表态:“想!” 魏胖子当然不甘示弱,怕被人說贪生怕死,也說了:“干他!” 姜煴和马腾对视一眼,也說:“我們听排长的。” 侯军见所有人都表态了,咬牙点头道:“好!既然大家都愿意這么干,我就豁出去。不過我可跟你们提前打個预防针,七十多公裡的路听起来不多,但中途要绕路,那就不止七十公裡了,路程至少要走两天,不能走开阔地和平坦地,只能走山路,也许還会遇到蓝军,要躲避他们,這样一来非常累人……”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下意识移到了姜煴的方向。 黑暗中,姜煴的呼吸变得沉重不少。 他知道所有人裡姜煴的体能是最差劲的,平时跑個五公裡都长期殿后当倒数第一,更别說這次行动要连续两天两夜赶路,不眠不休突围。 魏胖子很豪气地大包大揽:“沒事,小白脸你真走不动,你的背囊我包了。” 自从魏胖子的体能潜力被彻底挖掘出来之后,对于這种费体力的活儿,他是一点都不会怵,口气比谁都大。 “放心,我不会拖累大家的。”姜煴小声的表了决心,然后又信心不足地說道:“如果我真的走不动,你们就别管我,自己走,我就去找蓝军,跟他们干一下,挂了就挂了。” 李正說:“别胡說了,咱们是一個集体,不抛弃,不放弃!” 魏胖子也說:“对,我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個人不管的,放心,有我在!” 侯军說:“姜煴,听见沒有?你可别让战友们失望,這两天给我将你的体能全部逼出来,爬你也要爬到绝狼谷。” 姜煴被大家的情绪感染,感觉热血开始上头,咬着牙根說:“嗯!我一定不会拖累大家!” 事情這么定了,那当然是說干就干。 现在每一分钟都是很宝贵的,丝毫不能浪费。 侯军清点了所有人的武器,马腾是一支轻机枪,其余人人手一支自动步枪,魏胖子身上多了一支89式火箭筒,侯军身上多了一支88狙。 虽然看起来火力很弱,只是既然赌的是拿下别人指挥官的首级,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点验完武器弹药,侯军又让所有人去溪水边将水装满,因为未来两天能不能遇到水源很难說,出发前必须有备无患。 做完這一切,侯军說:“咱们现在马上出发。”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夜裡1点,我估计蓝军那边刚打了個胜仗,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明天可就不好說了,肯定会派无人机在這一带巡逻,到时候都给我注意点,我叫你们隐蔽就马上隐蔽,往树洞和植物下面钻,越茂密越好,知道嗎?” “知道了!” …… 某收容点。 灯光大亮,到处亮堂堂的。 這是一片开阔草地,上面停满了卡车。 蓝军的军车一辆辆驶過来,停下,然后卸下一车车的e师官兵。 此时的e师官兵就像被去了势的公鸡,一個個无精打采地,默然走上了草地上停靠的卡车。 “我自己走,不用你们送!我不是你们的俘虏,我是個烈士!” 被“击毙”的猛虎团团长李海鸥脾气依旧很大。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战斗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