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岁月之弹道无声 第181节 作者:未知 這绳子,太有用了! 走在最前面负责开路的李正手裡拿着从佟志那裡接過来的探路棍,本以为靠它就能安稳渡過這片沼泽,可是他又错了。 在一個本来探出只有不到半米水深的坑裡,李正踩上去却发现,自己脚下好像有一股吸力,将他往地底下吸。 他挣扎着,越挣扎,好像越陷越深。 李正有些慌了。 在他身后的魏胖子也慌了。 李正喊:“救命!” 魏胖子也慌神了,跟着喊:“救命!” 佟魔头很淡定地涉水過来看了一眼只剩下脑袋的李正,白了一眼惊慌失措的魏胖子扯了扯他腰间那根绳子,骂道:“你白痴啊!這绳子用来干嘛的?你以为让你角色扮演去捆人的啊?!拉啊!白痴!” 第0224章 夺命卫生巾 李正被人七手八脚用绳子拖了上来。 仰面倒在水裡,他感到筋疲力尽。 早餐是路上啃掉的一块压缩饼干。 這两天的长距离行军每天只提供三块压缩饼干。 是早餐? 還是午餐? 或者是晚餐?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现在他腹中早已空空如也,之前的各种折腾消耗了大量体力,刚才一番挣扎,更是将最后的一点能量都消耗殆尽了。 身上的衣服全是水和泥,這种滋味很不好受,湿透的衣服這增加了重量,也让手脚活动受阻。 唯一的好处是之前身上的牛屎和呕吐物残留已经沒有了。 佟志又在一旁上课:“遇事不要慌!你们身上都绑着绳子,一個人掉下去,另的人齐心协力把他拉上来就是,慌個毛啊!” 佟魔头的话還是那样,令人无法反驳。 這片草地本以为是恢复体力的好地方,沒想到反而让人消耗了更多的体力。 在淤泥沒膝的沼泽地裡行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這让李正想起了以前的红军。 红军前辈们過草地的时候,那可不是现在這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是足足五百余裡地,很多地方就是這种沼泽地。 以前李正从沒想過這些事,這些都是在书本上的一些数据和纪实,甚至课文。 读的时候会知道当年很艰辛,很艰苦。 但怎么艰辛,怎么艰苦? 在此之前,李正是沒有亲身体会的。 但今天之后,他有了。 饥饿原来是這种滋味,胃裡像火烧,四肢沒力气,体温下降,头晕脑胀。 過沼泽原来是這样的,每走一步相比平地至少多用一倍的力量,陷进淤泥时如果太深自己根本出不来,還也好战友们相互协助拉一把,借助身上的绳索才能脱险。 现在已经是初夏,多云,偶尔有阳光,气温不低,但浑身湿漉漉如同落汤鸡一样的李正還是感受到有些冷。 花了大半小时,总算走過了那片令人绝望的草地。 上了岸,魏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解脱身上的绳索,一边摇头晃脑說道:“我宁可再爬两座山,也不愿意再過一個草地了。” 沒容所有人休息一下,连长季志照已经出现在大家面前。 “现在马上朝前走,不要停,离开這片树林,到外面的山路上去,那裡有引导员,他们会告诉你们往哪跑!今天早上最后的十公裡奔袭,到了目的地就是中午的集合点,有三十分钟让你们吃饭和休息,快快快!食物是限量的,先到先得!谁慢了谁就沒了!” 其实李正真想仰面躺下好好休息一下。 但這就是痴人說梦。 沒有讲條件的资格。 沒有申請休息的资格。 至于一個权利——举手申請退出。 随时可以。 不過這才第一天,谁愿意放弃呢? 早上已经走了三個了。 在所有人的眼中,不知道說他们是失败者正确,又或者說是羡慕他们脱离了苦海。 如今的一连每一個兵,心裡都是這种相互矛盾的奇怪心态。 既想要留下来证明自己,但又想举手离开解脱自己。 两种心态在心裡不断打架,不断较量。 “走吧!” 李正起身的时候不忘拉了一把還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魏胖子。 魏胖子其实一直都在骂。 李正很理解魏胖子。 這和什么素质都沒关系。 每個人都這样,当出于极限劳累的时候或者紧张的时候,不断地咒骂,哪怕是对着空气咒骂都是一种宣泄积聚在身体裡负面能量的手段。 就像一只不断被人往裡头充气的轮胎,上面压着越来越重的货物,這头還有一只气泵不断朝裡泵气。 如果不宣泄出来,会炸。 俩人跟随人群踉踉跄跄跑向了连长季志照指向的所谓公路边。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其他排熟悉的面孔。 每個人神色都绷得紧紧的,不苟言笑的脸上充满了紧张的神情,一双眼睛到处看。 你看我。 我看你。 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我艹!” 出了树林,魏胖子第一個惊叫起来。 原来出了树林是一片开阔地,上面居然密密麻麻已经集中了几十号士兵。 “這么多人!” 杨辉仔细查看一下,语气顿时多了几分紧张:“好像是其他连队的……” 李正一看,果然许多并不熟悉的面孔。 看来,今天的“魔鬼营”不是自己一個连队在走這條路线,而是几個连队在用這個路线,只不過对方走的路跟自己走的不一样。 开阔地靠近路边的地方,营裡的值班干部戴着红袖章,看着附近越来越多的人。 当人潮积聚到一定程度后,他吹响了哨子,拿着大声公狂喊:“跑!跟着车跑!” 所谓的车,实际上是那种侦察摩托,有個车斗,能带三人的。 侉子的车斗后头插着一杆红旗,迎风招展。 大家已经来不及多考虑其他,看到别人跑,自己也跟着跑。 都知道這是最后十公裡,谁先到集合点谁就能吃到热食。 热食,现在来說太重要了。 這裡的人是集中一批放一批,先到先跑。 李正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這么多连队裡属于哪個批次。 反正无论哪個批次,拼命跑沒错了。 不少人已经将裤管卷了起来,卷到了膝盖位置。 刚才在沼泽地裡湿了水,卷起来能够让裤子和皮肤少一些摩擦力,更节省体力。 极限的时候,哪怕一丁点的摩擦都能带走非常珍贵的体能。 能省则省。 李正和魏胖子的体能不错,俩人领着杨辉和姜诚俩人跑,跟着他们的還有张建和马腾。 都是平时最熟悉的几個一排的哥们。 侦察兵那边也有几個人,李启满他们,這时候也跑在了一团。 都這样,在关键的时刻,好兄弟好战友就是依靠。 即便是张建這样平时特招人讨厌的家伙,在這时候都是自己人了。 跑着跑着,李正突然感觉大家的速度都在降低。 他侧头一看,和自己并肩跑在一起的魏胖子居然落到后头去了。 “胖子,你干嘛了?” 他看见一幕奇怪的现象,魏胖子跑步的样子十分奇怪,跑得好像踩在冰面上一样,姿势很是滑稽。 貌似重心失控了。 再看看魏胖子那张脸,就像便秘一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