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暑假来临
根据判断那個香瓜应该沒熟,因为它的顶部是硬的,香瓜沒熟的时候有很大的概率是苦的,他很想看到栾凤吃香瓜后的表情和反应。
果然。
“呸呸!這香瓜也沒熟呀,還是苦的。”香瓜被栾凤扔了,她的脸在银幕的照耀下也皱成苦瓜模样。
万峰使劲憋着笑,假装如无其事,但身体却抑制不住不停地抖动。
栾凤终于发现了万峰在暗地裡幸灾乐祸,伸手就掐住了万峰手臂:“坏蛋!骗我!”
這一刻万峰的心突然像水一样荡漾起来,他回忆起上一世他在這裡待的两年和栾凤之间的点滴暧昧。
那时他确实是個懵懂少年,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不错那时他经常和栾凤在一起玩一起疯,那时栾凤就爱欺负他,尤其是夏天在老道口玩水的时候,沒有一次她不给自己灌水。
甚至因为灌水他還和栾凤红了好几次脸。
但每次红脸后都是她主动找他,从来沒有超過几個小时的,然后又是玩耍然后再闹翻…
直到有一天。
那时他自己花钱买了一本叫《土炮大队》的小人书,那天被栾凤借去了。
两天后小人书送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在小人书后面的空白页上出现了一副图案。
那是一個用蘸水笔画的花枝画框,画框画得很整齐,画框裡有两個字:峰和凤。
那两個字画得像两個小人一样挤在一起,仿佛在抱团取暖…
那一刻上一世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什么也沒明白。
這一世,栾凤還是那個热情如火的栾凤,但万峰却不是那個懵懂的万峰了。
他虽然還是十三岁的年龄,但是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
但是他能說嗎?
栾凤的未来他是知道的,這次重生他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嗎?
万峰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两個像小人般挤在一起的字,眼睛裡突然就酸涩起来,有一种叫泪水的东西几欲夺眶而出,但被他生生的克制。
如果這一辈子這两個字還出现的话,他会不会接受呢?
栾凤在万峰身上掐了两下后发现万峰沒有像往常那样的反应,似乎陷入了深思之中。
她轻轻挽住了万峰的手臂,试探性地把头靠在万峰的肩上。
這個世界似乎就這么停顿了,在栾凤的幻觉中天空中是飘扬的飞花,整個世界裡只有她和他依偎在一起,仿佛時間也以停止…
時間当然不会停止,任何想让時間停止的人都是做梦,不管這世界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发生時間都不会停止。
答应给狐仙的公鸡让万峰花了三块钱,在第二天中午时分送去了狐仙洞。
狐仙吃沒吃万峰就不清楚了,把公鸡送到主洞洞口的石台上他就回来了,狐仙既沒有送客也沒有挽留。
接下来他的日子就又陷入平淡之中,万峰的日子依然遵循从姥姥家到学校的两点一线间度過,一天天一日日。
栾凤也生活在两点一线之间,只不過她的两点一线是从自己家到孤山公社的供销社。
有时晚上栾凤会到沙滩上来看万峰练习,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万峰满地翻滚,就像一個贤惠的妻子。
時間就這么像平静的因呐河一样悄悄流走,转眼之间七月就静静地来了。
這期间,洼后也在悄悄地发生变化,洼后小队的所有生产重心已经转移到了砖瓦厂上。
张海把社员们一分为二,一部分年岁较大的人负责农田裡的活计,年轻力壮的人都集中在砖瓦厂。
水泥砖瓦经過无数次的实验后终于确定了最后的最佳配方,并且也生产出了一些产品,但因为暂时沒有销路而产量不大。
而红砖窑在六月二十日那天进行了第一次装窑,在装窑前进行了隆重的开窑仪式。
在鞭炮齐鸣中,大队长和大队书记共同为砖窑剪彩。
万峰因为上一世干過装窑出窑的活儿,因此成为了开窑這天的总指挥,别人把装满水坯的两轮车推进砖窑,他码下了第一块水坯。
然后提前五個在他的言传身教之下负责装窑出窑的棒劳力用一天的時間装满了小窑。
接着就是点火和烧制。
烧窑也是一项技术活,什么时候给窑裡加媒一次加多少都有很大的学问。
這個万峰虽然不是很精通但也多少明白一些,他只能告诉烧窑的人大概的流程,至于如何做到精熟就要靠他们自己慢慢摸索了。
七月九号這天,学校考完期末试后便正式地放暑假了。
万峰背着书包来到了许斌家,收拾了大约七十本小人书装进了书包,這些小人书他要用做它用。
余下的八十多本小人书他留给了许斌经营,并承诺暑假期间每租出一本小人书他家可以得到三分之一的分成。
這個暑假他還有其它的计划,小人书他是沒時間照看了就全权委托给了许斌。
晚上诸平叫住了要到河边练拳的万峰。
“张海叫你晚上過去一趟,說有事儿要和你商量一下。”
闻听张海叫他万峰就皱眉头,用膝盖都能想出来准沒什么好事儿,但他還不能不去,谁让自己现在算是砖瓦厂的股东呢。
跟着诸平再次踏进了梁万家。
梁万家万峰记得好像有一個多月沒来過了,他那两個便宜小姨子对他简直是望眼欲穿。
可惜万峰身上鸡毛沒有,为了不忍心看两個小姨子眼泪扒叉,万峰每人给了一個五分硬币這才沒让两個小家伙的眼泪掉下来。
当然梁华是沒有,虽然那次谈话后梁华对他倒是沒有敌意了,但同样也沒什么热情。
两人在班级裡尽管不是形同陌路,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叫我一声老公我给你一毛。”万峰对似乎眼馋的梁华說。
“老公是什么玩意?”
万峰一拍脑袋,老公這起码也是二十年以后的称呼,梁华当然不知道了。
“老公就是自己男人,丈夫的意思。”万峰很耐心地解释。
“呸!這话你也敢說,小心我告诉二猴让她削死你。”
万峰一愣,卧槽,他和栾凤的流言這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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