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纺织印染厂的女人们
“有人手场地也不够用呀?”
“盖房子可能時間太长,但搭棚子就快速多了,搭一個给瓦养生的棚子把厂房裡晾晒那一半倒出来不就行了,你们的脑袋是不是锈了,怎么都能死葫芦了?”
說到這裡万峰打了個哈欠,眼皮沉重起来。
和這些单纯的八十年代农民打交道,真费精神。
马车往外拉货是从沟裡直接走崔屯的那條村间道,能节省好几裡地的路程,但這條路拖拉机就走不了。
那條山路上既有溪流也有陡坎,而且路面還窄,拖拉机若是压不住道眼,偏出道就有被陷住的可能。
而那两道陡坎拖拉机爬的时候還会跳车,所以拖拉机往外拉货就只能绕道小树屯走那條大路。
万峰就在洼前和洼后队接壤的路边等着杨宏的拖拉机,待拖拉机到来把鱼装到车斗上。
拖拉机突突突突四十分钟就到了县城。
一到县医院门口,老远万峰就看到夏秋隆坐在自己以前卖香瓜的树下,明显是在等自己。
夏秋隆帮着万峰把鱼筐从车上卸下来,亟不可待地告诉万峰:“你托我爸办的事情办好了,我爸让我告诉你一声。”
自然是布匹的事情。
這对万峰来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告诉咱爸,中午把他们厂主要领导约出来吃個饭。”
“爸說了,饭暂时不用請,鱼卖完让你去工厂看看货,待一切正式有了结果再吃饭也不迟。”
這样更好。
红崖人民对鱼的仇恨累积的太深了,只要是大人一看到鱼都是一副欲食之而后快的样子。
万峰就很好地迎合了他们的這种心理,为他们准备好了发泄仇恨的对象。
鲢鱼一毛,鲤鱼一毛一,小杂鱼八分钱。
今天的价钱比昨天稍微上浮了一点。
但即便這样也沒有阻挡红崖人民对鱼类的深仇大恨,九点半左右,万峰带来的二百多斤鱼就剩下两個筐了,仅仅给夏秋隆留出一條五斤多的鲢子。
二百多斤鱼出手给万峰带来了十多块钱的利润,与用马车卖瓜相比這利润少了近一半儿。
但也聊胜于无了,要不闲着也是闲着。
如果夏秋隆知道万峰一上午赚十块钱還嫌少,估计会用大嘴巴抽他。
正好杨宏的拖拉机也回来了,万峰把空筐扔到车斗裡让拖拉机捎回去,就一身轻松地和夏秋隆来到了红崖县纺织印染厂。
做为曾经這個厂的一员,夏秋隆领着万峰很顺利地进了厂裡。
一进工厂夏秋隆立刻昂首挺胸,竟然還走出了类似模特般的螃蟹步。
這让万峰非常的生气、好好的走路不好嗎?
“大哥,当年我有腿的时候也像你现在這样走路。”
夏秋隆沒明白万峰的意思,看着万峰两條好好的腿一脸迷惑。
“你现在的走法非常的欠揍,你就不怕這厂子裡的人削你?”
“切!哥不吹牛,在這一亩三分地谁敢惹哥?”
要不說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吹牛,容易崴脚。
纺织印染厂裡百分八十的成员组cd是各個年龄段的女人,从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到三四十的熟女到五十多岁的大妈。
女人若是聚堆了那简直就是男人的不幸,一個女人是娇羞的弱不禁风的,但是一群女人那就和土匪沒什么区别了,她们会肆无忌惮地看你评论你。
弄不好還会扒你裤子。
对此万峰上一世是深有体会的,如果一群女人裡有一到两個泼辣的主儿,這种事情十有八九会发生。
所以,迎面出现一群嘻嘻哈哈的女人时,万峰立觉菊花一紧,为夏秋隆深深担忧。
夏秋隆牛笔吹完沒超過一分钟,一群以中年熟女为主的队伍就拦住了夏秋隆的去路。
“哎呀!這不是夏大吊嗎,這货怕是有好几年沒回厂子来了,今儿怎么舍得回来了?”
你听這第一句话多么富有诗意,直接就把夏秋隆的特点晾晒在大街上。
“夏大吊,你领的那是谁呀?你儿子嗎?”
“大個,你啥时候有這么大的儿子了?”
万峰心裡這個气呀,麻痹的你们调戏别捎带着我好不?這特么一进厂子就小了一辈,躺着也中枪。
夏秋隆挺身而出:“這是我兄弟,亲兄弟,别瞎几把扯蛋。”
“你還有亲兄弟?不对呀,你妈当初就你一個儿子呀?”
“你這亲兄弟和你长得也不像呀?你确定他是你妈亲生的?”
你看這事儿闹的,夏秋隆還不如不解释,這一解释连他母亲都别想清净了。
怪不得夏秋隆不爱在這厂子裡待着,遇到這些不讲理的女人還真沒辙。
“各位大妈大婶,我還有事儿,咱别闹好不?”
万峰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這句话很有可能会捅娄子。
果然…
“什么?你個混小子竟然叫我們大妈大婶?”
“哎呀!几年不见,小子你长脾气了,难道忘了当年你可是追求過老娘的。”
“对对,你還追求過我来着,你忘了你還约我去看电影,你個沒良心的家伙,现在我們竟然成了大妈大婶了?”
夏秋隆拉着万峰杀出重围落荒而逃。
“大哥,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爱在這厂子裡待着了,你当初一定是抛弃了太多的怨女,怕人家找你算账。”
“去去,净胡扯,你大哥我虽然爱打個仗什么的,可对女人却沒什么想法,虽然人家叫咱流氓,但咱可不是真流氓。”
是不是真流氓谁知道,我有沒看见。
夏秋隆领着万峰来到了技术部,他老子就负责這個部门,正戴着眼睛拿着报纸假装官僚主义。
老夏见儿子和万峰到来看了一下時間。
“你们先在這裡等一会儿,我去打個招呼然后找保管员。”
几分钟后老夏回来了:“走,我們先去仓库看看。”
放置残次品的仓库在工厂的一角,一個很大的砖瓦结构的仓库,墙壁上写着严禁烟火四個白色大字。
這裡应该是人迹罕至,仓库门前的地面都长出了茵茵绿草,门上的锁头都是锈迹斑斑的,估计很长時間才能打开一回。
保管员戴着眼镜掏出一大串钥匙,找了半天才找出一把插进锁头裡嘎几了半天才把锁头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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