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补丁的妙用
“老肖你来了!”
张海和肖德祥打了個招呼。
“张队长,我今天又送来三百套模具,加上上一次的三百套,已经送来了六百套,還有四百套三天送到。”
“哈哈,谢谢你的老肖,可算了解决了我們的燃眉之急了,按照咱们提前說好的协议,你到我們小队会计那裡先取一半的钱,我给你写個條子。”
张海从上衣兜裡掏出钢笔掏出一個小本刷刷刷写完按了個手印交给肖德祥。
肖德祥拿着纸條和万峰摆摆手去队部取钱去了。
“我說外甥,就算棚子搭好把在屋子裡养生的瓦都挪到棚子裡,屋裡的地方似乎也不太够呀,也就进行八百套模具的生产,還剩那四百套模具就放不开了,当初盖房子的时候大点盖对了。”
“队部的厢房可以倒出来暂时应用,那裡足以放下四百套模具,唯一的缺点是本就不宽裕的人手又分散了。”
张海重重地叹息一声:“看来暂时只能像你說的那样雇外队的人了,对了,咱们這不是有很多王八砖嗎,接几间房子不就行了?”
“也行,這边生产這边接房子,只要材料齐全用不了几天就可以盖起来了。”
一瞬间张海身上的颓废之气尽去,整個人又活力十足了。
幸亏洼后有這么個爱操心的人操心万峰才得以优哉游哉,在肖德祥领完钱跟着送模具的马车远去后,万峰也离开砖瓦厂来到栾凤家。
栾凤的母亲正在院子裡剁野菜喂鸡鸭。
“婶!喂鸡鸭呢?”
“小万来了。”
打過招呼万峰就迈进栾凤的房间。
栾凤此时正在和一條裤子上的窟窿做斗争,那個窟窿被缝纫机上的针线缝得密密麻麻。
“唉!這個补丁怎么弄都不好看,气死我了。”
万峰扫了一样那裤子,那是一條蓝色的涤卡裤子還保持着八成新,窟窿正好在大腿正面位置,這個位置怎么缝都不会好看。
“谁的裤子?”
“马芬的,這浪货昨晚看电影大概跟谁去钻树林了,把裤子刮了個眼子,让我给缝补上。”
马芬是老马家三闺女,今年刚到队裡干活。
“她就這么一條拿得出手的裤子,我看她心疼的都好哭了,就想给她缝得好看点,可是怎么弄都不好看。”
“缝一個补丁收多少钱呀?”万峰把肩上的挎包摘下来,准备把裡面手绘的小孩服装图纸拿出来,随口就问了一句。
“這個得看大小和用不用布,如果用布就贵点一毛到一毛五,主要是看用布的大小,如果是不用布的能用针线扎上的五分钱。”
万峰沒想到缝补丁也有明码标价,他還以为不要钱呢。
八零年穿补丁衣服的人尽管比六七十年代少了不少,但依然有无数的人穿着带补丁的衣裤。
万峰走到缝纫机边看看那個口子的大小。
“你会绣花嗎?”
绣花在农村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农村妇女从十多岁开多多少少都会绣個手绢什么的。
“会呀。”
“你找一块和這個裤子颜色差不多的布,绣一朵花,不用太大就和這個窟窿大小差不多就行…”
“然后缝到這個窟窿上!”万峰马上就想到了结果。
“還行,脑袋裡不全是苞米粥。”
“你脑袋裡才是玉米糊糊呢,我可是非常聪明的。”
說干就干,栾凤立刻像一只胡漏蜂一样忙碌起来,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副绣花绷子。
看着绣花绷子栾凤犯愁了:“這绣花绷子這么大,這得浪费多大一块布呀?”
五分钟前還夸自己脑袋聪明,五分钟后智商又为零了。
“你不会把绷起来的布面都绣上图案,不就不浪费了嗎。”
“可是马芬的裤子就一個眼子呀?”
万峰拿起尺:“過来,我敲敲你的脑袋会不会发出锣一样的声音,裡面是不是实心用铁做的?”
栾凤冲着万峰莞尔一笑。
“那么马芬這條裤子就能用一個,那要是别人比如牛芬猪芬羊芬再找你缝窟窿呢?”
栾凤伸了一下舌头:“我怎么一看到你脑袋就笨了呢?”
這怎么還怪到老子头上了?难道老子就是那传說中扫帚星?
“你本来脑袋就笨。”
“不许說我脑袋笨,夸我聪明。”
“夸你聪明?老师从小就教导我們不要說谎话,說谎话会天打五雷轰的。”
栾凤一边嘎嘎的笑一边到布匹堆去找和那條裤子同颜色的布料。
“我觉得這是你应该闲着沒事儿多绣一些這样的图案,绣這样的图案也费不多少時間,毕竟它面积小,当大姑娘小媳妇小伙发现补丁也可以变成一种美以后,会有很多人来缝补丁的,這可以形成一個产业。”
“我可绣不過来,如果多了我哪有功夫一天到晚的绣花玩呀?”
“你可以找别人绣呀,你提供布料不包针线,像這一寸大小的图案可以给五分钱,這种图案不要求绣得太精密,只要能看出图案样子就行,我觉得保证有人干的。”
“啊!五分钱!那我给人家打补丁要多少钱呀?”
万峰火了:“你還能再笨点不?知道猪八戒怎么死的嗎?”
“怎么死的?”栾凤苦脸悲悲地问。
“笨死的!”
“又說我笨!”栾凤小声抱怨。
“你可以多收钱呀,把雇人绣花的费用打进去,羊毛不是出在羊身上嗎,你收一毛五到两毛這不就出来了嗎。”
栾凤一连眨了十几下眼睛:“有人花两毛钱缝补丁嗎?”
“嘿嘿!女人为了美可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听我的错不了。”
“那都用什么图案呀?”
万峰深深地叹息了一下,无奈地說道:“各种花朵,树枝树叶,鸡鸭鹅狗,房子山峰,這不遍地都是图案嗎?等我再给你画一些你沒见過的东西,麻痹的我都快成画家了。好了,补丁的事儿就說到這裡,這是我画的小孩衣服样子,你看看。”
万峰把挎包裡的图纸拿出来扔到炕上。
他感觉這一阵功夫脑细胞冤死了好几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