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不会是小偷吧
“好了,你们之间我也做了介绍了,我家還有点事儿就先走一步,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聊就行。”
宋元成起身走了,屋子裡就剩下万峰和张广普。
张广普迟疑地问:“小…兄弟,你這是怎么意思?”
眼前這一幕实在诡异,一個小孩拿着重礼来了,张广普心裡弄不明白什么情况。
“我叫万峰,年前从龙江来的,现在寄读在姥爷家,我姥爷叫诸贤雨,我舅舅叫诸平。”
“你姥爷我听說過,是不是将威大队果园裡那個保管?”
万峰的姥爷确实在果园裡当保管员。
“对!就是他。”
张广普点点头:“這就好,只是你找我干什么?”
“我听闻张叔叔你会武术,我想跟你学学。”
张广普笑了:“我這哪是什么武术,只是摔跤,你学這個干什么?再說我也不收徒。”
万峰当然知道张广普会的是摔跤。
“摔跤也行,我在龙江的时候跟着個燕京下乡青年学了几天武术,去年春天他回城了。我不想扔下,所以不管什么只要是能强身健体的我都想学学。”
万峰着重突出了下乡青年几個字,他知道张广普也是下乡青年,這容易引起他的共鸣。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张广普果然露出了兴趣。
“你练過武术?還是跟知青学的?哪裡的知青?”
“京都知青,据說他曾经是京都武术队的,在我們队待了好几年,我就是跟他学的武术。”
京都武术队在八十年代的国内那可是大大的有名,裡面有很多人在随后几年陆续地在港影坛上崭露头角的武打明星,最有名的就是李x杰。
吹牛就要吹大的,万峰一点沒犹豫就把這個虚幻的知青安在了它们的头上。
张广普的两個孩子小脸脏兮兮地进来了,目光自然落在炕上的那些礼物,酒他们沒兴趣,他们的兴趣集中在那两瓶水果罐头上。
“去去,外面玩去。”张广普对两個孩子下令,可惜沒人听他的。
万峰伸手拿過一個纸包。
那时商店包装商品根本沒有塑料袋,全部是用那种后期用来祭奠先人的黄色的包装纸进行包装。
万峰打开一個糖包,抓住一把糖块分给两個孩子。
“哇!還有奶糖!”小男孩发出一声惊呼。
张广普面上有点不好意思:“這回出去玩吧,大人要讲事情。”
两個小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糖,欢呼着冲了出去。
“咱们說到哪儿了?”张广普不好意思地问。
“說到我学艺的京都知青。”
“哦!那你学的是什么拳法?”
“搓脚翻子拳裡的武趟子,就是搓脚,主要是练腿的。”
张广普终于表现出了自己的兴趣,和万峰足足聊了一個多小时,从摔跤到武术一直聊到外面的天都黑了,并且還拉着万峰到外面让万峰打了一趟拳。
张广普家房后的院子裡有几颗大梨树,大梨树下的空地空置着,這裡就是他练功的地方。
万峰踢了一路戳脚,引得张广普拍巴掌。
万峰說出了自己的拜师愿望,张广普沒有答应,但是却承诺教万峰摔跤。
摔跤练习也是有套路的,张广普从裡屋拿出一個用牛皮纸包着的纸包,打开小心地从裡面拿出了一本书。
书的式样很古旧了,封面的边角都磨损变白了。
“摔跤要先练套路,等套路熟练了才能衍生出各种变化,然后就是实战。這個你先拿回去看看,你学過武术应该能看明白這本书,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找我。”
万峰接過书随手一翻。
书裡面画得都是小人,和几年后出现的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武术书內容差不多。
万峰记得好像是八六年或者是八七年,电视裡有一部叫《神跤真三》的电视剧,那裡面就有摔跤的练习套路。
這些套路的作用主要是打基本功和理解招式的,演练起来确实和拳术的套路有很多相似之处。
“谢谢你了张叔,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会经常来請教的。”
“好說,等你把套路练熟练了,我再教你各种拆解和变化。”
“好,那张叔我走了。”
张广普家的两個小孩很有礼貌,对着出门的万峰挥手:“哥哥再见。”
他们心裡一定望着万峰天天来。
万峰走后,张广普的媳妇看着万峰带来的那一堆东西心神不定,這些东西怕是要值十块八块的,在当时可是重礼了。
“這孩子带這么多东西要干什么?不会是要你去揍人吧?”
张广普一笑:“你這是想到哪儿去了,他要和我学摔跤。”
“不知這孩子品行怎么样,要是学会了到处惹事咱们可担不起。”
“這孩子以前学過武术,教他的师傅也是知青,敢教他估计对這孩子的品行有了解,应该不会有什么問題。”
张广普媳妇心中的疙瘩算是放下了,然后就开始欣赏那一堆礼物。
两瓶在当地来說绝对好酒的陈香,一瓶黄桃和一瓶苹果罐头。
余下的是四個纸包,其中一個被打开的纸包是糖,那另外两個纸包裡装得是什么?
她亟不可待地打开一個纸包,裡面還是糖块。
当她打开最后一個纸包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裡面是两双锈花的尼龙丝袜子和一條花纱巾。
那时的农村人几乎不穿袜子,尤其夏天,除非串亲戚或者出门有事情的时候才穿袜子。
到了冬天穿袜子的时候也只是穿一毛多钱一双的棉线袜子,或者是自己用毛线织得袜子,像這种近一块钱一双的尼龙丝袜子就是一种奢侈品,在农村除了国家职工的家人外几乎沒有人买。
现在张广普媳妇一下子拥有了两双尼龙丝袜,這让她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除了袜子外還有一條纱巾,這也是农村很有档次的装饰品了。
只是喜悦只在她脸上停留了沒超過一分钟。
“這孩子哪来這么多钱?不会是小偷什么的吧?”
這個問題也引起了张广普的重视,他的心也感到不妥,看看時間才八点多钟就连夜来到宋元成家。
。